笔趣阁 > 纵身入燕云 > 第31章 唇枪舌战

第31章 唇枪舌战

    我立即遁入高大的花窗后头,由于害怕被人发现,我尽量躲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这样距离堂内的正座差不多有十五六米远。

    率先走进堂内的是以封长安为首的七八位徐阀门人。在他们身后,二十几个使役合力挑着几口厚重大箱,从扁担弯曲的程度判断,箱内之物当以真金白银为主。

    使役们刚离开,徐四用便信步走入,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一回徐夫人竟也跟在他身旁。

    简氏兄弟却姗姗来迟。

    双方甫一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

    “徐门主真是太客气了。”简要说话的时候腰杆笔直,抱拳行礼又极见风度,“这几日承蒙款待,尤其是门主独揽要务,简某这才能与家兄朝夕相伴,一解思念之情。此番深情厚谊,在下铭感于心,难以为报。”

    “大司主无需拘礼,只当敝处为自家便是。”徐四用亦是礼数周到,“若不是本阀事事都要依仗简大人处理,你们兄弟又何至于天各一方?因此该表示歉意的,恰恰是在下。”他说着一指那几口大箱,“故而这区区薄礼,还望大司主千万不要推辞,唯有此,本阀日后方能坦然面对简大人。”

    “门主礼贤下士,属下感激涕零!”还没等简要再言语,简敖却率先应承道,“既然如此,那属下就替愚弟代谢门主了,无以为表,只盼余生能常伴门主左右,昌盛徐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简大人言重了……”徐四用不由得站起身来。

    “既然家兄发话了,在下恭敬不如从命。”简要的语气仍旧毫无波澜。

    “极好!极好!”徐四用点头道。

    这一番客套,我以为双方全无必要;不过,徐二却有不同看法,他说简氏兄弟果真是如虎如狼,本来徐四用备下这般厚礼,意在请简要返回天都复命之时,向恕帝替徐阀美言,结果简敖横插一杠,说什么鞠躬尽瘁,竟硬生生“夺”走了徐四用的意图——如此来看,这兄弟俩绝非泛泛之辈,尤其是简敖,狡黠至极。

    “哦对了,此番猡刹越过八臂哪吒壁垒、潜入燕云,未知徐阀有何应对之策?”寒暄过后,简要当仁不让,“还望门主告知一二,在下回到天都,也方便向恕帝复命。”

    “不瞒大司主,插枪岩一役刚过,我便已撒出人马打探夜五衰等人的踪迹,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今晨,有消息传来,猡刹鬼现身怀安郡……”

    “怀安郡?”

    “启禀简大人,确实如此!”封长安起身抱拳道,“为此门主已经遣五爷先一步赶往那里,会同徐阀分舵的兄弟们展开追击。”

    原来如此,怪不得徐五用没来散树堂,我还以为他又跑去喝花酒整夜未归呢。

    “徐门主,请恕在下唐突。”简要沉吟片刻,朗声道,“此事关系重大,窃以为交由二门主去处理,并不妥当。夜五衰今番来势汹汹,其击杀贵阀百余人而越插枪岩,可见背后必有阴谋。倘若在下如实禀告给恕帝,恐怕……”

    “本阀岂敢懈怠!”徐四用连忙解释道,“我五弟虽然不拘小节,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绝不敢轻慢。我们兄弟如同大司主与简大人,亦是情同手足,不分你我。况且,我已有亲自击杀夜五衰的计划,只不过鉴于大司主尚在本门,怎可妄自弃而去之?”

    “徐门主盛意拳拳,在下倍感汗颜。”简要仍是面若平湖,口气却愈发严峻起来,“只不过我并不赞同门主离开徐阀,万一夜五衰施声东击西之计,贵阀岂不危矣?”

    “不错!”简敖帮腔道,“徐阀居三大门阀之首,倘若愚弟不幸言中,那么燕云武林迎来的将是一场浩劫。谨慎起见,还望门主三思!”

    “言之有理……”徐四用并未固执己见,转而反问道,“简大人,那依你所见,本阀该作何应对方能使大司主交差?”

    徐四用以退为进,老练地把难题抛给了简敖,那意思便是:咱们也别绕弯子啦,想来你们兄弟早已商量好了,不如直接开条件吧。

    “回禀门主,在下以为……”简敖瞟了一眼徐夫人,立时断了言语。

    “简大人不必忌讳,但说无妨。”

    “为今之计,非三笑老出山不足以力挽狂澜……”

    “断断不可!”徐夫人激动得站起身来,娥眉高挑,“三笑老年事已高,近来牙口又见弱,连腰肚双脆都不能食之;况且,他老人多年来深居简出,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

    “属下岂不知夫人早已视三笑老为父?然而值此危难之际,也只有他老人家出山,方可以消去恕帝的心头之火啊!”

    “徐门主,若真能如此,在下这便可以回天都复命了。”

    “我还是那句话,绝无可能!”徐夫人态度坚定,双眸闪动,盯着徐四用。

    “素之……”徐四用骑虎难下,他试图执手以示安慰,却被徐夫人躲闪开来,分外尴尬。

    “门主,事不宜迟,还望你早做决断!”

    简敖这话,明显带着逼迫的意味,我看到徐四用黯然地垂下了胳膊。

    “区区猡刹,又岂用我师父出马!”以封长安为首的众人见我冷不丁现身而出,纷纷站起身来;不光他们,我看到徐氏夫妇、简氏兄弟也是一愣。

    “父亲,夜五衰携众越过插枪岩,全因序儿抵挡不力,而今既知猡刹踪迹,序儿当统领本阀门人戴罪立功,誓必将其一网打尽,以慰那些死去志士们的在天之灵!”我将笑三笑教给我的话一字不落地和盘托出,凛然挺起胸膛。

    “序儿!”不等徐夫人再语,徐四用一把握住了她的腕子,摇了摇头。

    “少门主有此雄心壮志,徐阀幸甚!”简敖嘴角漫过一丝轻蔑,“只不过……”

    “封长安!”

    “……在!不知少门主有何吩咐?”封长安没想到我会直呼其名,愣了片刻才起身抱拳。

    我亦抱拳道:“小侄近日得恩师传授青蚣剑法,特此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