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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生

    春末夏初在一片杂乱的战场中,夕阳映照下的平原充斥着浓重的焦煳味和血腥味,天空中盘旋的秃鹫以及草地里啃食着大片残肢的野狼都在诉说着不久前这边土地上刚刚经历的残酷厮杀。

    零星的几个胆大的拾荒者还怀着发一笔死人财的想法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努力地在尸体堆和军阵残骸里翻找。

    在大多数普通人中眼中这里俨然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但是如果同样的景象在夏国的大官看来,这里绝对是值得大肆欢庆的场面。

    因为正是在这场北郊平原的大战中,夏国皇帝赵廷宪御驾亲征,率领六十万大军会合中原几个修仙大派一举歼灭北方天牧王庭接近百万狼骑,扫平北方各势力,彻底将北方游牧部落收复,自此夏国正式一统大陆东部的诸多王国,奠定了人族帝国的版图。

    张黄惊恐地睁开眼睛,努力地观察着四周,试图想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上一秒,三十多岁的他还在家里准备着晚饭,妻子正在客厅陪儿子玩游戏,其乐融融的幸福家庭。但是突然间张黄便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环境,虽然长大了眼睛,不过眼中的景象是一片模糊,仿佛深度近视眼中的世界,隐约能辨认出应该是在一片草丛中。

    迷茫的他想大喊呼救,不过从口中传出的不是救命的声音,而是婴儿的啼哭。是的,张黄穿越到了一个婴儿的躯体中,疑惑、惊恐、彷徨、绝望的情绪冲击着张黄的神经,想到当下的诡异、自己的妻儿、原来的世界,可能这些原本珍视的东西他再也接触不到了,这个念头让张黄瞬间脊柱冰凉,但更令他疯狂的是他竟然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是像个想引起别人注意的婴儿一样更大声地哭喊。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个绝望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份努力,一位老者声音响起:“主母,你快来看呐,这死人堆里怎么有个小孩,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呦。”

    说话的长者虽然一身粗布短衫,衣服上打了不少补丁,看似和普通拾荒者打扮无二,瘦削的脸,面色黝黑,头发花白且凌乱,淡淡的眉毛下,是一双睛炯炯有神的眼睛。

    而他口中的主母则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哇哇大哭的婴儿,一边安抚,一边说:“战场尸堆里的孩子,还真是和我有缘呐,先带着吧,好歹也是条命,总部不能见死不救吧。还有林老,现在不比之前了,别叫我主母,好容易有机会重新开始生活,我可不想满脑子过去的糟心事。从今往后我跟着我外公改姓柳。”

    林老点点头。作为原先府上资历最老的管事,这位主母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走到现在这步也是颇为无奈。

    张黄呆呆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环境依旧模糊,但是女人的形象却莫名清晰,一副士兵的打扮,但是身上皮甲松松垮垮,明显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不过,她的容貌温婉如玉,眉目间虽然透露出疲惫但掩饰不住她的智慧。乌黑发髻上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反而衬得她素雅大气。

    或许是因为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也或许是已经哭得筋疲力尽,张黄睡着了。

    林老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对着柳陶说:“柳夫人,往南二十里有个小村庄,北边这几年兵荒马乱的,青壮年缺得厉害,到时候找户人家给点银子,把孩子托付给当地人吧,应该会有愿意的。”

    柳陶没说话,望了望四周,如此惨烈的战争,无论是生命还是希望,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都逃不过被宰割的命运,林老口中的村子应该是不在了吧。不过想到他们原本计划就是往南走,而且带着个婴儿终究是累赘,柳陶也没说什么便和林老一起前往。

    村子终究是没有幸免,也不知道是天牧王庭的人烧杀抢掠还是夏国士兵补充军饷粮食,柳陶目光所及只剩下烧毁的农房和堆在村口的尸体。

    林老心神一动,踱步来到村子后头一座不起眼的井边,周围杂草丛生,井口边还缺了一个块,仿佛荒废了很多年。林老施展轻功跳进井里,没多久就提溜着两个孩子上来,丢在了一边。

    两个孩子看着像是一对姐弟,女孩四五岁的样子,男孩也就刚能走路的年纪。小姑娘将小男孩护在身后,明显是刚哭过,浑身发抖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啥都不怕的样子,而小男孩则用红肿的眼睛偷看了眼女人怀里的婴孩,纳闷这小不点咋这么安静?邻居家的狗胜好像比他还大点,就没不哭不闹的时候,吵得恼人。

    柳陶看了看村口的死人堆,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说:“肚子饿吗?”

    小姑娘立马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之前把他们扔出来的林老头,又摇了摇头

    “叫什么名字?”柳陶变戏法似的变出两个馒头。

    小姑娘一边拉住想上前接馒头的小男孩一边咽口水说:“我叫李奇妙,他叫李莫名。”

    “莫名其妙?有意思。”柳陶把馒头塞给两个小孩说:“别的村子有认识的大人吗?”

    李其妙摇了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又有了泪光。一旁的李莫名倒是没心没肺地抱着馒头啃。

    “求求夫人,让我给你做丫鬟好不好,我不用工钱的,只要能带上我弟弟就行,爹说我很懂事,家里的活都会干,娘也夸我很会帮忙。而且我弟弟长大了以后可以给你看家护院,村里别的小孩都打不过他。好不好,求求你了!”小姑娘的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哭得很无助,也很克制,仿佛担心眼前的人看到她哭会觉得这孩子任性,极力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在一边专心啃馒头的李莫名,也像是感应到了姐姐此刻的心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了起来。

    柳陶抱着依然熟睡的婴儿,看了眼林老,眼神在询问什么。“这往南的路可不好走,带着终归是拖累。而且大战刚结束,虽然是胜了,各关隘没之前查得紧,但那位不管在朝中还是对道门仙宗都能说得上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老头从怀里摸出了烟杆嘬了几口烟皱着眉头道:“不过么,这孩子也确实是可怜。老头子我年纪大了,现在真是看不得这种事。”

    “就你心善,以前看你在府里管教下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手下留情啊。”柳陶白了老头一眼:“现在倒好,好话坏话都给你说了去,倒是把心里的担子卸得一个干净。”

    林老讪讪道“不敢,不敢,夫人,我这不是把现在的情况都摆在桌面上嘛,主要还是听您吩咐。”

    “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用激将法?这三十年来第一次有机会靠自己的意志过活,就是求个念头通道,不留遗憾。夫人我这点坚持还是有的。”柳陶一边说一边转向两个还在流眼泪啃馒头的孩子道:“跟我走吧,丫鬟就不必了,以后叫我柳姨,没别人管就我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