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黄最后还是自己回去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道玲感觉胸口特别堵塞,丫鬟在一边宽慰道:“小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您还是大公子不也是为了林家四处奔波吗,现在重要的还是要完成大公子交代的事。”
林道玲心念已定,知道当务之急是找出张黄那种能让修士精进的特殊烹饪手段,大不了等到事成之后,再给育瑛堂捐个几万两也算仁至义尽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三笑楼的后堂,王员外依旧威严地坐在上位喝茶,张全顺和赵四也在,刘秃子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眼前这位可是金海县的员外爷,家财万贯,普通百姓哪有机会见到,它同样也知道,要找育瑛堂麻烦的就是眼前这位爷。
王员外好半天才开口:“刘秃子,以前看你欺负老百姓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这次连个后生都斗不过?传出去你还怎么在芙蓉镇上混!”
刘秃子头弯得更低了:“回老爷的话,您是不知道啊,张黄那小子的嘴实在是太臭,什么脏心烂肺得恶毒话都说得出口”
“够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刚刚府里的伙计来报,说张黄已经在为厨王争霸做准备了,你找机会搅黄了,这次不是比做豆腐吗,就给他留块豆腐,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
当天下午张黄就收到消息说是平时送菜的老农偶感风寒,这三天都不能送菜了,育瑛堂的孩子们倒是影响不大,毕竟园子里也种菜。王屠户那也出了问题,听说老家的七舅老爷重病,点名要看他和虎子最后一眼,也是临时收摊三天。
“都是三天?看来真的是有人不想让我赚那一百两银子啊,阿酒,镇子上其他的菜贩和肉铺咋说?”
小妮子气的满脸通红说:“哥,说了我就来气,几个菜贩我都问遍了,他们说刘秃子和几个混混去堵家门了,说最近三天不许卖菜给我们育瑛堂的人。还说要菜要肉就趁这两天自己种,自己养!你听听多气人,亏我们姨娘平时有洗衣服的活还会顺便帮他们洗一点,一群白眼狼。”
柳姨也说:“阿黄,家里弟弟妹妹你不用操心,需不需要我亲自去和那些卖菜的说,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信也不会把关系搞得太僵。实在不行就去报官!干脆抓了这几个泼皮无赖去挨鞭子!”
张黄笑笑说:“柳姨,阿酒你们放心,厨王争霸的事我已经有准备了,别难为那些菜贩了,都是老实人犯不上的。而且就算报官也没用,先不说官府会不会管这几个人,就算抓回去,没几天也就放了,完了还要被他们记恨上。这几个泼皮我自有办法收拾!”
等夜里大家都睡了之后,张黄带着白泽依旧来到了后山,练完拳后,张黄开始在一棵树下挖什么东西。
白泽离得老远,一边梳理毛发一边说:“你确定要用这个嘛?”
“嗯,被逼无奈,别人都使坏使我头上了,只能出动秘密武器了。”
白泽看着张黄挖坑,渐渐露出明显得嫌弃得眼神:“你原来得世界真恶心。这玩意都吃的下去。”
没多久,张黄从坑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大瓦罐露出神秘的微笑:“这是好东西,吃了会上瘾的。”
白泽没的搭理他,想到当初张黄第一次描述这个东西以及自己反馈出的制作方法后,不禁打了个寒战,并且还做着猫咪刨土埋东西的动作。
张黄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好了,厨王争霸准备就绪了,现在要去给那些个泼皮无赖点颜色看看了。”
话音刚落,从身后的密林中临空飞出一道黑影,瞬间张黄蹲下身子,躲了过去。黑影落地后顺势摆出一个张黄再熟悉不过的架势——长青拳,他冲着黑影笑了笑,然后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右手握拳抵在腰间,左手成掌,掌心向前,同样摆出了长青拳的起手式。
张黄眼中的黑影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面前,与此同时对方拳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张黄没有躲闪,而是硬接了这一拳。黑影的这一拳好似并没有对张黄造成伤害,拳头反而被张黄夹在了腋下动弹不得。
张黄看准机会也是一拳重重地轰向对方软肋。黑影见躲不过,便调动自身真气迸发,把张黄弹飞老远。
张黄有点狼狈的从林子里钻出来:“打不过就用真气,明知道我不能修炼,有点玩赖了吧。”
黑影大笑道:“真不用就打不过你了,你说哪有大哥打不过小弟的道理?也不知道是吃啥长的,身体硬拳头更硬,力气还这么大,估计普通炼气两三重的修士都不是你对手。”
黑影正是被抓去清风观学艺的李莫名,现在的他早没了小时候憨憨的神态,一身青色道袍配上越发英俊的脸庞,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好一副道门天骄模样。
“莫名哥,你最近过得如何?练到什么境界了?”张黄好奇的问道,不能修练的他一直对修仙界的事很好奇,总想看看和自己世界看到的有什么区别
李莫名逗着白泽说:“也就那样呗,成天要么就是打坐修炼,要么就是听师父念经,反正随随便便就炼气五重了,无聊的很,哪有在育瑛堂陪着你们有意思。”
“对了,这次你让阿酒叫我下山干嘛?是我姐还是虎子出事了?”
张黄把最近刘秃子一伙来闹事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也把打算如何收拾他的计划讲了出来。
“奶奶个熊的!”李莫名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这个刘秃子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不弄废他,必定影响我道心!我们走,快去快回,免得被我师父发现,上次拿了祖师爷一点供果,念我念到现在。不是说好的道法自然吗?老子想干嘛就干嘛!”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的月亮确实格外暗淡。芙蓉镇最大的赌坊门口,刘秃子和几个手下刚出来准备回家。他的心情很是不错,倒不是因为赌场赢了钱,而是王员外交代的事终于办成了,几个菜贩被他吓得不行。想必这次入了员外爷的眼,将来在金海县也能混的风生水起。一想到这刘秃子就止不住的乐,走起路来都大摇大摆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隔壁房子的屋顶上正有三个黑影在盯着他们。张黄和李莫名换了一身黑衣,为了保险还拿锅底灰涂了一脸,就连跟着他们一起来的白泽,也被涂成了奶牛猫。
白泽向张黄传音道:“如果本尊能出手的话,这些凡人本尊一爪子下去连灰都剩不下,根本不用这么小心。”
张黄心里默默回应:“你懂个屁,你以为是动物啊?说杀就杀?几个大活人才和育瑛堂结怨,这没几天的功夫就平白无故消失了,你个缺心眼的想让育瑛堂开不下去啊?信不信我断你粮!”
白泽听了也没反驳,继续专心舔毛。
李莫名扫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并向张黄使了个眼色。便一起丢了几个纸包下去,纸包在半空中便散开,将里面的面粉都散出来了,趁着一群人迷眼的空档,两人一边口中喊着替天行道,一边从屋顶跳下,一人一木棍见人就打。
两人都会功夫,下手还算克制,就是招式比较阴险,尽冲着人的下三路招呼。没多久刘秃子和几个手下便手捂着裆,一个个的蜷缩在地上。
张黄蒙着面正义凛然地说到:“刘秃子别说你挨打挨的冤,记住了,我们哥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邪西毒是也!”说完便抄起木棍狠狠地朝刘秃子右手来了一下便跑了。
回去的路上李莫名兴奋地说:“真他妈过瘾,下山行侠仗义比在山上打坐念经痛快多了。哎,你这小子刚才说的什么东邪西毒是什么玩意?听着挺帅啊。”
“都是从镇上说书的嘴里听来的,你可别乱穿啊!”
跟在后面的白泽若有所思:“东邪西毒?怎么和那两个老妖怪称号一样呢?凡间应该不会知道才对。”
没多久两人回道育瑛堂的院子里,看到柳姨借着烛台的亮光眯着眼睛做针线活,小酒也是毕恭毕敬得站在一旁。
张黄和李莫名心一凉,知道坏事了。
“跪下。”
两人乖乖照做。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去干什么了?”柳姨手上动作没停。
他们知道撒谎没用,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育瑛堂得所有孩子只要说谎,柳姨一定能看出来。所以这个时候说实话比什么都管用,于是李莫名老实说:“我们气不过刘秃子那帮泼皮干的事,于是我就和阿黄去教训了他们一顿。”
“谁问你了?让他说,怎么教训的?”柳姨看了看张黄。
“没怎么,就打了一顿,然后稍微废了刘秃子一条胳膊。”
“莫名是怎么知道这几天发生得事的?”
张黄没说话。
柳姨又看了眼一旁得小酒说:“去把藤条拿来,然后和他们一起跪着。”
李莫名有点急了:“姨娘,这不关阿酒的事,她只不过是传个消息。要不你多罚我们两下?”
接过藤条,几人噤若寒蝉,育瑛堂犯过错的孩子哪个不知道眼前这根藤条的威力?
柳姨先走到小酒面前:“打你是因为你知情不报,还帮着隐瞒。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屁股上挨了一下,感觉多少是收了力的:“姨娘,我知道错了。”
“回去睡觉吧。”
说完又来到李莫名面前:“打你是因为你不没有做好一个哥哥的担当,遇到事还带着他一起出去胡闹!到时候真出点事怎么办?”
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三下:“快回道观去,别一会儿你师父又急着来要人了。”
最后来到张黄面前:“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做事太冲动,还连累了莫名哥和阿酒。”
看着屁股上重重地挨了四下藤条也没吭声的张黄,柳姨说到:“你们打人有人看见吗?”
“没有,反复观察了好几久,而且下手的地点也是小巷里,确定周围没人,动手的时候也蒙了面还撒了面粉。”
柳姨听着点头道:“嗯,还算谨慎,记着下次如果遇到这种事,要再多废一条腿。我看哪个杀千刀的还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张黄抬头开心地笑了:“知道了,谢谢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