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解地问道:“华神医?哪个华神医?”
张黄简单得将事情得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妇人听后摇了摇竹杖上的圆环说:“孩子,你看到这个能发出声音的物件了吗,这个叫响器,是用来叫卖吆喝的,从古至今不同的响器代表了叫卖吆喝不同的东西,比如卖玩具的敲鼓、剃头的打唤头,磨刀的吹号、卖香油的敲钢板、倒脏土的打铃、算卦的敲竹板等等。可以说每种响器都是一种职业的标志。”
妇人摩挲着手中的圆环状响器表情复杂地说:“而那些悬壶济世的行医郎中所用的响器便是这圆环。作为一个大夫,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影拂疮就是绝症,无药可治。”
张黄听了这话一时不能接受,其实他一开始对所谓的华神医就是存在怀疑的,当地人连面都没见过,他说是就是?神医门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伙计,字里行间的各种铺垫,都让他也觉得不靠谱。
不过想到柳姨那满怀期盼的表情,阿酒虽然嘴上说不想治,但又充满希望的眼神。连他自己都逐渐相信那个所谓华神医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即便面对五步玄蛇蛇蜕这种挑战,张黄依旧没有放弃,而是苦思冥想试着用各种方法去完成挑战。
“不可能的,你凭什么能断定就是绝症?也许有什么你不知道的民间偏方呢?你能保证世间所有的医治手段你都会吗?”张黄也极力否认道,他害怕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话,自己又怎么去面对柳姨和阿酒呢?
“我自然能断定,而且也能保证。”妇人自信道,“因为我行医百余年,见过疑难杂症无数,也因为我是天医门当代凡间行走,更是因为我就是你说的华圆华神医。”
张黄愣了几息后,眼神变冷,逐渐将手搭在腰刀的手柄上说:“你觉得我会单凭几句话就相信你吗!你如果不能拿出证据的话,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莫名哥,一会你别出手,这事本来就是我没道理,而且对方实力很强。”
见到张黄摆出随时动手的架势,一旁的李莫名也开始认真起来,拔出宝剑,手掐剑诀道:“少他妈废话,哪次打架能少了我?从小到大也没给你少擦屁股,也不多这一次。”
华神医看到这一幕也来了点火气,明明刚刚才救了几人一命,而且作为金丹修士还好声好气地向几人解释一番,可眼前的小子明明没有半点修为气息,也敢对我刀刃相向,看来不用点手段还真要被人看轻了。
张黄眼中的华神医逐渐散发出金丹修士的修为,虽然还是那副温柔知性的模样,不过散发出的凌厉威压仿若实质,将两人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威压下的两人使出全力居然连一根手指也移动不了,张黄的额头青筋暴起:“不会真的差这么多吧!”
华神医一边轻抚老虎的鬃毛一边说:“年轻人,可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我的座骑斑寅虎也算是三阶妖兽,如果你们合力可以撑过它三招,我便饶你们无礼之罪!”
张黄低声询问白泽:“老白,有没有办法?”
一旁的白泽倒是没什么危机感,回答道:“我倒是能把那只老虎吓退,不过万一因此让那个修士注意到我,以本尊现在的状态可对付不了。不过你们有一点可以放心,那就是性命无忧,对方刚才对那老虎下令只是打个半死,倒是没有下死手。”
“那弱点呢?”
白泽想了一会说:“嗯以现在的环境来说,没什么弱点”
还没等话说完,那只足有两丈许的斑寅虎便已经冲杀上来,那足有匕首大小的利爪,已经快到众人跟前!
此时张黄脑子转的飞快,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快想,快想,快想啊!单凭现在我和李莫名的实力,硬抗一招应该没问题,不过想撑过三招那是绝无可能!老虎,老虎是猫科动物,四舍五入勉强算一只个子大一点的猫。”
忽然张黄灵光一现,既然是猫的话,那就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哥!全力给我挡住一息!”
李莫名也没回答,而是直接单手掐诀,口中念道:“神打!刚力招来”。顿时凭空传出雷声,而李莫名全身逐渐变化为灰色,体表淡淡地泛出金属般的光泽。
只见他扔掉佩剑,双手接住斑寅虎的利爪,单靠全身的蛮力,硬是让斑寅虎没有前进半寸,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那宛如匕首的利爪只是在他手掌上留下了一道不算很深的划痕而已。
“道门的神打术?”华神医略微吃惊道,“不是说神打术只有对道法悟性绝顶的道门天骄才有资格修习的吗?而且至少也要筑基修为才能使得出的吗?”
白泽看到这一幕也略微吃惊:“没想到清风观那个老道长运气还真不错,住在这种小地方也能遇到这道法天合之人。”
李莫名一边扛着斑寅虎的利爪,一边吃力地大喊“大黄!好了没?再磨蹭,我可就要给老虎当点心啦!!”
“马上,马上!”张黄嘴上说着,手还在背囊中不停地在掏着什么,终于见他掏出一把绿色的粉末。
之前一直不是很上心的白泽见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激动道:“住手!之前说好的,那可是本尊的东西,不可乱用!!”
“都什么时候了,还把这东西看的那么重!再不用,大家都得玩完!”说完,便不理睬白泽,将手中的那把粉末向远处丢其去,一股异样的香味飘散开,这香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斑寅虎体内的某个开关打开,瞬间巨虎的瞳孔放大,眼里哪还有张黄和李莫名的身影。
斑寅虎一个劲地嗅闻、舔舐粉末,整个身体像人类喝醉酒了一样,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摩擦下巴和脸颊,一会儿又去草丛中打滚,连半点攻击的想法都没有了。
就连原本躲在旁边的白泽也一股脑地冲上去嗅闻,高兴地乐不思蜀。
张黄将用力过度已经恢复原来样子李莫名扶到树边休息,然后很自然地磨了磨斑寅虎脖子上的鬃毛,说:“接下来两招看样子是不用打了。”
华神医嗅了嗅四周,问道:“你洒的是荆芥(猫薄荷)的粉末?一般医书只写到荆芥可疏风清热,活血止血。主治外感风热,头痛咽痛等病症,到不知道荆芥,还对斑寅虎有这种效果,你是如何知道的?”
经过刚才的危机他也终于冷静下来,知道对方没理由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于是对着华神医说:“晚辈刚才太过冲动,还望华神医谅解。”
华神医摆了摆手,并没往心里去,倒是透出一股仙人做派:“还是叫我华大夫吧,世间疑难杂症那么多,我还远没到称得上神医的地步。”
张黄指了指一起趴在地上翻滚蹭草地的白泽说:“我也是偶尔发现,毕竟你看到了,我也养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