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拂疮是真的无药可治吗?”
华大夫点点头:“得影拂疮者一般活不过二十岁,患者全身慢慢长满黑色斑块,患处会一直透着刺痛,等黑斑长满全身,病症完全爆发,患者便会被活活疼死,而且连化型的妖族也会得这种病。灵丹宗的仙拂丹、东海海底的千年神珠以及西方妖族国度的扶桑树之果倒是能减缓黑斑的扩散速度,可惜全部不能根治。”
“过去也有不少名医对此病症有着诸多猜想,比如说有人认为这影拂疮是天道对前世罪孽深重之人的惩罚,只有靠今世行善积德才能痊愈,也有人说那黑斑是传染之症,需要传染一百个陌生人便会自然痊愈。”
“即便听上去再荒唐方法我也都试过,却是都没什么用。即便天医门中历代那么多杏林高手也是没有半点办法。”华大夫轻叹道,“哎,也不知道在我往生之前能不能找到医治影拂疮的办法。”
张黄沉默不语,确定了真相以后,之前心中的忐忑反倒是减轻了不少。其实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的,只是不想面对罢了。消除了心中的忐忑和迷茫,反而能帮助他更好地面对困境。要说放弃的话还太早,不然的话,在他六岁那年知道自己回不去的时候就放弃了。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只要活着就要面对。
一旁休息的李莫名听了她说的话不解地问道?“不知华大夫,为何对影拂疮那么上心?”
华大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还能是为什么?医生遇到各种疑难杂症,就是要治。治不好的,想办法治!想不出办法的,就各种方法都试一试。难道没办法,就只能让病人自生自灭?”
“可惜的是影拂疮的病人太少,能研究的机会太少。”
听到这张黄立马跪下,冲华大夫说:“请前辈,为我家妹妹看病,我妹妹得的正是影拂疮,晚辈一定备上厚礼感谢前辈。即便看不好我也不怨华前辈。”
华圆很干脆地便答应了下来,而且听说了育瑛堂中还有很多身患顽疾的小孩时,她反而更期待了。华圆并不在意报酬,她本身就是个医痴,对医术痴迷到几近疯魔的程度,过去在天医门学习的时候甚至干过研究尸体的时候废寝忘食,干脆就在解剖到一半的尸体旁边干饭的事情,还主动让师兄师姐染上癔症,然后自己出手救治以精进自生医疗手段。
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就是靠着这种全心全意扑在对医术的钻研上,使华圆医术大进,更是击败各位资历比她高的师兄师姐,成为了新一代的天医门行走,济世天下。
“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先处理掉。”华大夫突然严肃地说。
“华大夫是说芙蓉镇假神医的事情?”
华圆随手将腰间的香囊取下,在斑寅虎的鼻子周围晃了晃,老虎顿时清醒了。冲着主人蹭了蹭的同时,那对铜铃一样的大眼睛还看了下张黄,露出依依不舍的眼神。
华圆翻身骑上老虎,冲张黄他们说:“其实这次你们被骗多少也和我有点关系,从他和你们说的话来看,并不是完全不懂医术之人,从你们描述的外貌来看,那冒充我的人应该叫贾三,原本也是江南人士。我游离至此见他对医术一道悟性颇高,便起了收徒的想法。”
“可没想到,此人极度贪财,之前发现他私下收钱让患者插队,于是我便将其赶走,没想到他会胆子大到假冒我的名义来骗钱!”华大夫眼中露出寒意,“天医门的名声可不是这么好败坏的,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张黄也附和道:“华大夫,我们是受害者,这事我们也愿意帮忙。”
差不多同一时间,芙蓉镇王大夫药铺的后堂,骗子贾三和他儿子贾全,就是那个在门口收钱的瘦子正窝在桌子后头数着白天赚的银两。
“一千两、两千零、三千两爹,这下我们发财啦,发大财啦!今天又赚了两万两。这赚钱简直太容易了吧。”
贾三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喝着小酒说到:“哎,做人最要紧会懂得变通,你说那华神医名气够大了吧,但奈何脑子缺根筋,即不声张,又不赚钱,光医术高明有什么用?活该让你爹我冒充神医那么久也没被别人发觉。”
贾全偷偷抽了两张银票藏好继续说“爹,我看这买卖这么赚钱,要不芙蓉镇我们就再多呆一个月怎么样?每个地方就待一个月那要少赚多少银子啊。”
贾三将酒杯丢向儿子,没好气地说:“你个夯货,你真以为那些出钱求医问药的人是傻子?要不是我会点简单的医术,岂不是早他妈穿帮了?”
“那些疑难杂症呢?”
“这还不简单,我开的都是需要长期调理的药,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子早跑了。再说了,就算真找上门,你爹我也不怕,开药的时候都说了是疑难杂症,不保证效果的,你没治好,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与我何干?难道那些人真敢为了这点事敢去动华神医?你以为外面那些关于神医的传说都是空穴来风的?”
“要是谁真胆子大到敢对华神医出手,先别说华神医本身就是大能修士,单单那些成天想着巴结她的大势力,还不做梦都得笑醒?”
“还是爹您想的周到。”贾全转念又想,“那我们现在冒充华神医岂不是很危险?”
贾三继续说:“不危险怎么赚银子?你以为钱都是风刮过来的?不过也不用特别担心。真的华神医你爹我可是见过的,医术医德确实厉害,不过就是心太软,犯什么事了最多挨顿打了事,当年我私下收钱不也没什么事吗。挨顿打换你赚几万甚至几十万两银子,换你你愿不愿意?”
“这当然愿意啦,哈哈哈哈!”
父子两人猥琐的笑声飘散开,笼罩着整个芙蓉镇,虽然虚假的希望让无数人家安心入睡,但是躲在暗处名为贪婪的獠牙随时准备将他们吞噬,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