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街道上,小酒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三步一走,五步一跳地往家蹦跶。
张黄见了,直劝:“别在那蹦跶啦!都冬天了,地上滑,你摔个狗啃地我不管,可别浪费了我买的冰糖葫芦!”
“还有你这个小妮子,都给人看病了,怎么还能捧着个医书现场翻的?,你看外面哪个大夫怎么做?也不怕这些找你看病的街坊邻居笑话。”
“师父都没说什么,我害怕别人说?”小酒有点不服气,不过话说出口依旧给一种甜甜的感觉。
“师父说过,悬壶济世一道,最根本的是要能救人治病,至于怎么诊断,用什么办法治病根本不重要。”
张黄听了感觉倒是颇具华大夫那种为了医治疑难杂症,不择手段的风格颇为接近,还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啊。
不过即便如此,华大夫还是用手轻轻敲了下小酒的头顶,故作生气地说:“为师可没说当着病人的面查医书是没问题的,念你接触医道医学较晚,很多知识刚开始接触还不熟练,为师才答应你可以用医书作为辅佐参考的过度,可不是让你今后就抱着医书不放的!作为悬壶济世的大夫,如果不能让自己的手艺做到精益求精,岂不是让世人耻笑!”
小酒收回了笑脸,认真地回答道:“敬遵师父教诲!小酒自会认真学习,绝不丢师父的脸!”
华大夫笑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小酒,你还是没听懂为师的意思啊,也罢,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刻苦了。”
似乎是听出了华大夫话里有话,张黄便问道:“怎么?华大夫你要走了?”
“嗯,我作为当代行走离开天医门很久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想回去看看,应该过几天就走。”
小酒也是第一次听说华大夫要回去,立马抱住华大夫,带着哭腔地说:“师父,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您回去留下小酒一个人怎么办?弟子还做不到独当一面呐”
华大夫笑着拍了拍小酒的背,略带宠溺的语气说:“小酒,你修行资质极佳,天医门的医道真气短短时间你已入门,后面的路为师也不能替你走,只要花功夫潜心修炼,必定能有所成就,对根除那影拂疮也有帮助。”
“既然如此,那师父为何不带小酒一起去天医门呢?”
“一起去?”华大夫看了眼张黄,说道,“你舍得离开这里吗?”
一句话就说的小酒无言以对。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柳姨,离开张黄哥和这些弟弟妹妹们呢?
华大夫继续说:“小酒,我告诉过你,天医门重医术不重修为,医术是天医门的立宗根本。对医道医术的理解能大幅强化对于医道真气的提炼。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现在就和我一起行医的原因。”
“但是以你现在对医术医道的理解,即便你能舍得下这芙蓉镇,那天医门对你来说绝不是块福地!”
小酒有些低落:“弟子明白了。”
华大夫见了,又恢复了往常温柔的语气勉励道:“放心吧,别忘了,你可是跟着天医门当代天下行走学的医术。论师承你若说第二,绝没有人敢说第一。”
“而且这阵子一起行医的时候为师也在观察,其实小酒你望闻问切四门手艺都颇为精进,可能你还是信心不足,所以还一直脱离不了医书。这也是小酒你之后要努力的方向,为师希望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你能改了这个小习惯,好吗?”
小酒难得倔强了一回,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一味地点着头。
张黄拍了拍这个小妹妹的肩膀,说:“好了,快回去吃饭吧,晚了要被柳姨揪住不放的。”
华大夫走的那天,天气倒是格外好。天边挂着一轮淡薄的夕阳,余晖洒在稀稀拉拉的树枝上,给这寒冷的季节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色。
气氛倒不是很悲伤,也不是生离死别,小酒和几个被华大夫救治过的孩子除了眼睛通红,但都没哭。
可能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投缘的同龄人的关系,倒是柳姨一边拿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叮嘱华大夫要一路注意安全。
还说什么一路上别贪快,冬天的夜里千万不要赶路,千万记住财不露白,天冷了御寒的衣服有没有备足。弄得在一旁等待出发,那只足有两丈许的坐骑斑寅虎无聊得直打哈欠。
张黄也是觉得柳姨多余嘱咐,没见到眼前这位是骑老虎的吗?而且本身还是个金丹修士!还要华大夫注意安全?她不欺负别人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好伐。
送走了华大夫以后,芙蓉镇上排队看病的人明显少了一大截,不过小酒还是仗着华神医弟子的身份,以及自己本就过硬的望闻问切本事,逐渐有了个小神医的名号。
每天慕名而来的病患也有不少,经过一个月不到,逐渐也在整个金海县打响了名气。不过那一给人看病就必须翻医书的坏毛病却依旧没改。
这天,少有的,张黄和小酒一起进山。
张黄气喘吁吁道:“阿酒!你慢点!稍微等等我。”
因为小酒体内的医道真气,让她体质强化了不少,再加上本就柔软灵活的身体。即便因为影拂疮的原因做不到域剑飞行,但是单凭身体素质,在这片山林里穿梭也让张黄望尘莫及。
张黄心想,以华大夫的说法,小酒现在就相当于不能靠天地灵气来回复体内真气的筑基体修。以他现在和小酒的差距来看,靠自己正面硬抗筑基修士还是有点勉强,看来妖兽肉还是不能少吃啊!
突然两人停下,小酒在草丛里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了一株“杂草”来。
只见小酒从华大夫临走前给她的纳戒中变出一本灵药图鉴,翻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她激动地抓着张黄的手,有点高兴地喊道:“哥,你快看!这株草药,茎上有纵沟,轮伞花序腋生,花萼筒状,花冠二唇形,应该就是益母神草。这草药一般药铺可见不到!”
不过回应她的并不是夸赞的声音,而是张黄狠狠一个毛栗子敲在小酒额头上。
小酒直接捂住额头,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照道理来说以她筑基体修得身体强度,普通人就算拿棍子直接打都不会有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是张黄打她,都能让她特别疼,就和小时候一样!
“哥!无缘无故干嘛打我头,信不信我告诉柳姨去!”小酒甜甜的声音,说出得却是有点生气的话。
张黄揉了揉手,感叹这小妮子的头怎么这么硬?再用点力的话感觉自己手指都要折了!
“你还有脸说?华大夫对你说的话都忘啦?叫你认真学习,你就是这么学的?华大夫都走了快一个月了,你现在找个草药还要翻书!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