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黄带着小酒回来已经是傍晚了,两个人四只手各拿一个油墩子,吃得满脸油花。
看到育瑛堂门口堆满了各式礼品、鸡鸭鱼肉,还有好几个沉甸甸得大木箱子。
张黄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木箱子一看,那映入眼帘的整箱银锭子差点没让他蹩过气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将几个大箱子都打开看了个遍。看完张黄的手都在发抖,我的老天爷呐,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还全都堆在放育瑛堂的门口,也没个人看管,这说明什么?有人送钱,但是柳姨没收?
想到此处,张黄压下心中的激动,和小酒一起找了树叶破布,将这些东西盖好,便敲门进屋。
发现屋内柳姨和李其妙神情严肃,张黄开口问了句:“其妙姐,你也在啊,姨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柳姨将白天赵文林上门提亲的事说了一遍。
李其妙也补充道:“白天我去了县衙的钱捕头家,问了问这赵公子的情况。那赵文林是赵县令的大儿子,听说那功名都是吹牛的,无非是去过一些大家族举办的诗会上,写过几首打油诗的程度。”
“勉强称得上才貌双全,不过仗着自己眉清目秀,那些个勾栏瓦舍倒也没少去。”
这点张黄倒是能理解,不好点风流那还叫纨绔子弟吗?他要是投胎在这家庭说不定做的会更甚。
“另外还听说我们这赵县令对这大儿子期望不小,为了这儿子能去扬州城谋个一官半职,这几年没少招待扬州那些大官。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赵公子时运不济,反正听说半点水花都没有。”
此时小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和那赵公子相互又没见过,他怎么会突然向我提亲?看外面那几箱子礼物的样子感觉还是下了大手笔。”
李其妙回答:“你这傻丫头,这还不好猜?也不看看你这妮子最近引发的轰动。桂香楼的徐掌柜,他那不孕不育是你治好的没错吧,还有薛老三他爹的肺痨,听说也是吃了你的药方才逐渐好转的。还有莫老五的脚伤,那两百多斤的王寡妇晚上睡不着觉是不是都是你治好的?”
“你那小神医的名号都传到周边那几个县镇去了,听说还有从扬州城慕名而来看病的是不是?”
小酒腼腆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张黄附和道:“那就好理解了,阿酒你有小神医的名号,娶了你当妻子,到时候赵家出钱帮你建个医馆,怎么也能落个宅心仁厚,欣喜万民的评价吧。再加上你背后还有华神医这层关系,这还不能平步青云,那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柳姨听完,了解到那赵公子此次提亲有可能目的不纯面色有点阴沉,便询问起小酒的意见。
“小酒,你也不小了,是个大姑娘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小酒明显有点犹豫,不过很快便坚定地说:“姨娘,我不想嫁人,我还想钻研医术,治病救人,我想一直看到病人痊愈后开怀大笑的表情,我还想治好自己身上的影拂疮,从此让其不再是不治之症!”
“不过听其妙姐说,那是县令之子,我怕如果一个弄不好会不会连累整个育瑛堂的孩子”
“你一个孩子操那什么闲心!”柳姨拍了下桌面,把小酒吓了一跳。
“有你柳姨在,你只要说愿意还是不愿意。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县令之子,又无官身,还敢干得出那逼婚的勾当!”
张黄也是用手轻轻敲了敲小酒的脑门说道:“他是县令之子不假,但我妹妹也不差,可别忘了当世神医,金丹大修是你师父!且不说你自身就有筑基修为,光是把你师父的名字报出去,我看有几个人敢冲着我妹妹大声说话!”
柳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笃定那赵公子据不敢强迫逼婚。开玩笑得罪了华神医,就算她老人家不屑出手,那些个排队等着讨好神医的大家族也会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给灭得连个渣都不剩。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对方使什么下作的手段。
于是柳姨吩咐道:“张黄,你不是老喜欢偷溜出打架吗,今晚你就和莫名那臭小子一起去探探那赵公子,若真心诚意要娶我家小酒也就罢了,若真是抱着什么歪心思的话,我柳陶就是闹到扬州,闹到京城也要让他们赵家鸡飞狗跳!”
“得令!”
“李其妙,你也早点回去,这两天叫你家男人没事就早点收摊,别给人抓了话头闹事。”
小酒突然也自告奋勇地说:“我也要和哥一起去!”
“你个丫头片子去干什么,你以为他们是去玩的?”
小酒坚持:“都冲着我来提亲了,我是当事人,我就要去。”
张黄也在一旁附和:“没事的姨娘,以阿酒现在的修为就算我和莫名一起都不一定打得过阿酒,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柳姨经不起两人的软磨硬泡,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江湖经验特别丰富的张黄还特地嘱咐小酒尽量穿深色的衣服,并且还特地用手指沾了点锅底灰在她眼睛下面画了两道杠杠,美名其曰:迷彩伪装!
由于这次提亲来的人多,那赵文林便没有在客栈住。而是在芙蓉镇租了一栋别院,当晚戌时后半,别院最里面一间厢房烛火通明,映射出的影子显示屋内正有两个人在商讨着什么。
“砰”的一声,赵文林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得粉碎。
“也不知道哪来得村妇,真是不知好歹!本公子亲自上门提亲,还备了那么多礼物。要是寻常人家早上赶着讨好了,那妇人居然还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简直可恶。”
坐在赵文林对面的便是他父亲金海县县令赵广。赵广毕竟为官那么多年,于是没有那么激动,只见他喝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说到:“文林啊,为父让你扬州城去参加了那么多次诗会,怎么遇到事情还是怎么毛毛躁躁的?一直叫你学学那些大族子弟,遇事要气定神闲处变不惊,不然将来如何成大事!”
赵文林花了好久才将气喘匀,缓了缓心神说:“爹,孩儿知错了,我这不是想早点拿下那小神医,这也好让我们赵家能在官场和民间声望上更进一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