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完育瑛堂门口的那些礼物,已经要接近傍晚,活鸡活鸭什么的都养在了院子里,打算等过年的时候再吃。
烟酒茶糖里面除了留了点糖给孩子们吃,剩下的都让李莫名带到清风观孝敬他师父去了。据说那老道长收到这些个名贵烟酒后,感动得都差点要和李莫名拜把子。
而最重要的那几箱银钱则是存放在小酒的纳戒中没有动,其实是确实没啥用钱的地方,几个孩子读书的束脩之前就准备好了。倒是可以多买点文房四宝,不然每天拿着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终究不是正道。
食堂的位置张黄他们已经待习惯了暂时也不想改动,置业买田的更是称不上,田产就算买回来也没人种。住的房子倒是需要扩建,不过在这个时代都是自己动手,即便雇佣几个壮劳力和工匠,再加上材料上的花销其实也用不了几个钱。
以张黄的说法,既然暂时没地方花,那就先存着,等有急用钱的地方再取出来便好,反正看着这些银钱心里也舒坦。而且柳姨也能轻松点,不用再每天做女红铺贴家用忙活到深更半夜。
等到晚上大家都睡了,张黄和小酒又一身黑衣,悄悄溜了出来。
小酒一边走一边抱着一脸困意的大白猫问:“张黄哥,这么晚了,我们还要去哪啊?”
“当然是去报复那个赵公子啦,敢动我妹妹的主意,这点银钱上的惩罚可实在是太轻了。”
“白天不是都报复过了?我看那赵家父子走的时候,脸都绿了!”
“这才哪到哪啊,白天只不过是打消他们的念头,现在才是真正的报复。”
“那你打算怎么报复?”
张黄阴恻恻地说:“上次让你调配的春药忘啦?估计今晚就要发作了吧。”
此时赵家父子下榻的小院中,赵文林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不单单是因为白天想要和小神医结亲的事情黄了,还白白搭上那么多银钱。
主要是中午从育瑛堂回来开始,就一直觉得身体燥热,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即便拿冷水冲整个人还是安定不下来。
现在到了晚上更是欲火沸腾,整个人躁动无比,就算看到屋外柳树摇摆的倒影也能激发他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今天欲望那么强?难道是因为白天看到那小神医的娇羞姿态,戳中自己的软肋?应该不至于啊,春风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粉面含春,妩媚多姿,也没见自己像现在这样那么欲罢不能啊。
赵文林烦躁地喊道:“桂香!桂香!快过来。”
桂香是他的贴身丫鬟,样貌身段只能说是普通,要是在平时这位赵公子是绝对看不上自己身边这丫鬟的,以他仪表堂堂的皮囊,想要哪家的漂亮姑娘找不到?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实在是欲火中烧难以忍耐,只能先用这丫鬟泄泄火了。
突然屋外一道身影,敲了敲门。
赵文林喘着粗气,眼睛都通红,听到敲门声,直接就急不可待地冲向房门。
“怎么这么慢,小美人!少爷我都想死你啦!”
门一打开,张黄看着那赵公子嘴里流着哈喇子,整个衣服裤子都脱光了,光着个腚冲出来就要啃。顿时通体生寒,一阵恶心,直接一闷棍下去就将对方打晕。
“阿酒,你这春药有点猛啊。”张黄嫌弃地取出一张毯子将光着身子的赵公子包成粽子,准备直接扛走。
“你不是说药劲越大越好,这个药方我查了医书的,这一剂下去寻常牛马都把持不住,何况他一个普通人。”
张黄听了也无语,看不出来这小妮子下手也挺黑,有她师父的几分真传。
小酒一边撸着猫一边说:“接下来怎么办?”
“呵呵,哈哈哈哈!”张黄发出了通常只有幕后大反派才能发出来的邪恶笑声,“我们这位赵公子不是喜欢女色吗,不是喜欢名声吗,那我就让他出名出个够!”
没多久,芙蓉镇某个农户的猪圈内,泥泞的地面几乎被各种污物和污水覆盖,每一步踏下去都能感受到那黏腻而恶心的触感,仿佛脚下的土地也在无声地抗议。几只又肥又大的小猪在泥潭中快乐地翻滚,它们身上沾满了泥水,毛发杂乱无章。偶尔,一只小猪会发出低沉的嚎叫,那声音在这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更添了几分惊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粪便、腐烂食物和潮湿泥土的刺鼻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几只苍蝇和蚊子在空中盘旋,它们贪婪地在小猪的周围飞行穿梭。
角落里,一堆堆干草和破旧的木板杂乱地堆砌着,那是小猪们勉强可以躲避风雨的简陋栖息地,但即便是这样,也难以阻挡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处不在的恶臭。
而此时在这个简陋栖息地中正躺着一位一身华服,浑身白白净净的“睡美人”。
还做着梦的赵文林突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触感。
赵文林起初是有些惊讶,随后意识逐渐清醒。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小猪那张略显憨态可掬,又带着些许丑陋的脸庞,以及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发觉原来是小猪的鼻子轻柔地往他脸上拱,赵文林触电了一般直接蹦了起来,动作之大把那可爱的小猪都吓了一跳。
“啊!!我在哪!快来人呐,救命!快来人!!”
赵文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不过除了猪圈里的小猪,他没吵醒任何人,因为这家的主人莫名其妙在路上捡到五十两银子,直接去春风楼和那些漂亮的妓子小姐姐探讨风月去了,估计不到第二天的卯时是回不回来的。
猪圈里的不少小猪都好奇这位新来的住客为何那么吵闹,于是纷纷耸动着鼻子,向他拱来。
赵文林一边用脚驱赶着这群小猪,一边大喊:“救命啊!快来人救我!快来人!”
此时从不远的阴影处突然传出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赵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不喜欢本少爷为你准备的这场饕餮盛宴吗?”
赵文林将目光转向声音的方向,远远这能看到两个人的轮廓,却并看不清楚相貌身形。
他语气略带颤抖地说:“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我是县令之子吗?我要出了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吃不了兜着走!”
那略带邪恶的声音再次传来:“放心,赵公子,我们不会伤了你的。本少爷见你面红耳赤,气息紊乱,体内燥火难耐,特意为你准备了这八位姑娘,助你压制体内欲火,还不谢谢本少爷!”
赵文林突然就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了,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不一会这邪火又开始沸腾了!
“是你给我下药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到底是谁?”
“呵呵,记住了小子,我们哥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邪西毒是也!”
赵文林也不知道这东邪西毒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因何与他结怨,只好放低姿态,跪在满地的粪便和污水中求饶道:“两位大侠,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小的一定重金赔偿,我爹是金海县县令,多少钱都出得起,烦请两位大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放心,本少爷说了不会伤你便不动你分毫,也不用担心出不去,估计明天一早,就有人过来发现你了。不过至于发现你在干什么本少爷就不好说了,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说完张黄便带着小酒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赵文林一个人在那再也没有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