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小酒皱着眉头忐忑地问道:“哥,这么整那个赵公子会不会太狠了?”
张黄拍了拍小酒的脑门笑着说:“你是心软啦?让你调配春药的时候怎么感觉你还挺积极的嘛。”
小酒并没有回答,只是一个人低着头,心里体会着说不出的矛盾。那赵公子自然是罪有应得无疑,不过看到他在猪圈里那副模样,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见小姑娘默不作声,张黄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我之所以会用这些手段去对付那个赵公子,是因为我想一棍子就把他趴下,要让他知道疼,甚至要让他每次但凡起一点邪念,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今天的遭遇。”
“阿酒,我并不是说你心善有错,只是我觉得心善要用在对待善良的人身上。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点一定不能忘记!”
小酒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突然张黄像是想到什么,询问起来:“对了,阿酒我问你,白天见那李道长最后一招过后,宝剑都丢地上了,你是用了什么办法?”
李玄真醉心于剑法,自然对于随身携带的宝剑极为重视。别说剑不离手了,就算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抱着他那柄剑。要让他在比试的过程中将剑脱手,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正是张黄所好奇的地方。
“哦,那个啊,那是用了打穴的手法。”
“嗯?打穴?你说的是点穴吧。”
小酒摇摇头说道:“点穴是点穴,打穴是打穴,两个不一样的。那最后一下我打了对方手窝那的曲泽穴,那边如果被按住,这手立马就会生出酸胀麻木之感,再厉害的人没个几息功夫也恢复不了。”
经过小酒的科普张黄才知道,大家熟知的比如什么葵花点穴手啊,一指定乾坤啊,啪的一声就让对手定住不动的点穴功夫,即便在这个物理超群的修仙世界也是略显夸张。更多的还是作为一种医术上的按摩手法,在实战中的运用几乎没有。
而小酒所使出的打穴,则是运用较大的力道快速击打穴位。通过将巨大的力量穿透穴位,造成对人体经脉上的伤害。
即便修士都防御不了这种招式,反而会收到更多的伤害,因为一般修士体内的经脉经过天地灵气冲刷,会变得更宽更强韧,以容纳体内更多的真气流动。而更粗的经脉意味着被穿透后收到的震荡越强,以至于打穴的效果越显著。
可以说打穴是一种专门克制修士的技法。当然打穴自然也有缺点,最主要的就是打穴对其击打穴位的精准度要求极高,对打击的力量和速度也要求极高。必须高速,用较大的力量并且要精准地击打穴位才行,即便位置差了一丝,效果都会打折。
这是一种既要求力量又要求细腻操作的技法。这也导致了虽然医书上有关于打穴方面非常详细的记载,但实际上修行界中并没有几个会使用。
毕竟能达到这种力量和速度只有那些体修才能办得到,不过正经体修哪个不是时刻在锤炼体魄,磨练自身,哪有功夫去记那么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就好比一个屠宰牲畜的壮汉,放下刀就能给你绣出一幅清明上河图来,着实有点强人所难。
看来今天这李道长输的也不亏,你是道门天骄不错,不过我家妹妹也不差!
虽然他忽略了全程下来,这李道长根本就没出过一剑。估计要是李道长真的全力以赴的话,小酒可能最多撑不过两剑。
自此赵家父子这场风波终于结束了,后来坊间传闻,有农户看到赵县令家的公子赵文林,某天早上浑身光溜溜地从自家猪圈跑出来,浑身上下只拿了几片叶子来遮羞,跑的时候明显感觉两条腿颤巍巍的。
而那人去猪圈里一看,差点把他的下巴都给惊掉了。那猪圈里养的几只母猪个个都趴在地上直喘粗气,背上有着许多像是被野兽抓挠的痕迹,某些部位都红肿得快没猪样了,太过于惨不忍睹。
后来听说这赵家公子受不了人们的指指点点便再没有出过家门,甚至连扬州城办的诗会都不去参加了。
过了几年有的人说那赵公子削发为僧,出家去了。也有人说他突然感染怪病直接死了。还有人说他其实有龙阳之好,跑去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隐居去了。传得最夸张的是说其实他受尽磨难,一朝顿悟,直接飞升成了仙。
不过能确定的是赵广赵县令再也没有来过芙蓉镇。
过年前得那段日子总是最难熬的,特别是对孩子们而言。
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柳姨就已经将所有孩子们过年的衣服都准备好了,馋的这些孩子天天要问一遍,什么时候才能穿上新衣裳。
临过年的三天前,孩子们的小脸蛋上全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对节日景象的渴望。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打扫卫生、贴春联、挂灯笼,小一点的孩子们便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围着张黄,柳西几个转个不停,时而帮忙递个东西,时而兴奋地提出自己的小小建议,那份参与感让他们觉得自己也是这节日庆典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为今年比较富裕,此时此刻年货也早已置办好了,院子里的桌上早已堆满了往年见不太到的糖果蜜饯,糕点干果。细心的小酒在去山里采药的时候亦是挑了不少美丽花朵,有的像一颗颗小小的繁星,有的五光十色,放在各处,将原本朴素的院子装点得熠熠生辉。
那头赵家父子提亲时候送来的大肥猪,冥冥之中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它的命运,再加上育瑛堂不少孩子天天都要来看它,关键孩子们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渴望。这就导致那头猪成天郁郁寡欢的样子,吃的也没以前多了,没几天的功夫感觉已经瘦了七八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