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携李雪离去之后,一直以来都以稳重著称的竹溪姑姑此刻却是喜不自禁,
她满脸笑意地快步回到亭子之中,向太后娘娘复命道,
“启禀娘娘,珍妃娘娘身子重,皇上送珍妃娘娘回殿内歇着了,皇上说稍后再回来孝顺您……”
太后老太太闻言,笑着挥了挥手,
“珍妃身子眼见就要临盆了,是要仔细着些!让皇上自去处理政务就行,
哀家又不是那孩童,可以自己回寿康宫的,这孩子真是……”
太后老太太说着,又不由露出欣慰满足的笑容。
随后,太后娘娘瞧见老伙计竹溪脸上那非同寻常的笑容,忙不迭又问道,
“怎么?瞧你这么高兴,可是又有好消息?”
竹溪姑姑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无比温柔的从怀中取出丝帕好生包裹着的小包包,
只见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神情无比虔诚恭敬,慎重无比的轻轻打开了包裹着的一层层丝帕,
露出了里头的一株稻穗,俨然就是方才众人在稻田里收割的杂交水稻。
只见竹溪满脸兴奋地捧着一株稻穗来到太后主子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娘娘,您瞧,这是方才收割上来的水稻,您猜猜,这杂交水稻的亩产有多少?”
太后娘娘闻言,原本慵懒地倚在美人靠上的身子瞬间坐直了起来,
目光灼灼的盯着竹溪双手托着的一株稻穗,随后又从美人靠上缓缓站起身来,
眼神一瞬不瞬的径直走向竹溪,待行至近前时,
太后娘娘伸出手去,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水稻,拿在了自己的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看着确实不一样,产量必定要多些……眼下水稻的亩产是400斤,这杂交水稻的亩产能有600斤?”
太后娘娘一边细细打量着手中的稻穗,一边轻声说道,
说完之后就抬起头,热切的看向竹溪,期待着得到老伙计的答案。
竹溪姑姑伺候了太后娘娘一辈子,最是在意太后主子,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笑吟吟的回话道,
“好主子!方才司农袁侍郎和众位老大人当场过秤了,说这水稻的亩产足足一千斤以上呢!”
太后娘娘闻听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道,
“多少?一千斤?果真能产一千斤……”
竹溪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那张稳重的面庞上满是欢欣与喜悦。
太后娘娘见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金尊玉贵的太后娘娘无比温柔的抚摸着稻穗,轻声呢喃道,
“一千斤!好啊!我们的子民有福气了!我们的皇儿也有福了!先帝啊,你瞧见了么……”
太后娘娘说着,目光愈发柔和,看着手中充满希望的稻穗,美眸之中仿若翻涌着对亡夫无尽的怀念……
太后娘娘的仪仗离开承乾宫没多久,德妃娘娘就来到了承乾宫。
小福子一见德妃娘娘驾到,赶忙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德妃娘娘行礼问安道,
“奴才小福子,参见德妃娘娘,愿德妃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娘娘非常有实权娘娘的派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见承乾宫里头的领事太监懂礼数,规矩做的足,心中很是满意,挥了挥手,温声说道,
“起来吧!本宫听闻承乾宫今日收割水稻,特来一观,你主子呢?”
小福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回话道,
“回德妃娘娘的话,主子这会儿已经回殿内歇息了,奴才这就去和娘娘通传一声?”
德妃娘娘闻言,略作沉吟,思忖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你主子既已歇下了,本宫就不去打扰了,她如今身子重,自是累不得。”
说着,出身寒门的德妃娘娘,终究还是难以抑制住内心对于高产水稻的强烈好奇心,
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紧接着又继续问道,
“本宫想去瞧一瞧水稻……”
小福子闻言,脑筋一转,立刻机敏地回应道,
“启禀德妃娘娘,水稻在后头呢,奴才领娘娘过去瞧瞧吧!”
他主子早就吩咐过,今日收割水稻就是那“开放日”,
谁想看水稻,都可以去看一眼,虽然他小福子还是不太了解“开放日”是啥意思,
但谁想看水稻都可以去看,这句话他小福子记得牢牢的!
小福子恭恭敬敬的引领着德妃娘娘一行人,来到水稻田旁边之后,
和不远处的袁恬恬打了个眼色,便躬身告退继续到前边守着去了。
李雪此前已经将后宫中的各位妃嫔的大致情况,给袁恬恬做了简要介绍。
眼前这位德妃娘娘虽出身寒门,但其生父乃是内阁大臣宋阁老,位高权重深受皇上的信重,
如今在宫中又有协理六宫之权,袁恬恬早前就对德妃娘娘的才名就有所耳闻了。
此时,见德妃娘娘的仪仗朝着这边过来了,
袁恬恬心思电转之间拿起一株稻穗,恭恭敬敬的上前请安道,
“臣女袁恬恬参见德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娘娘听到袁恬恬的名字,原本严肃的面容不禁变得柔和起来,
礼贤下士般伸出手,亲自将袁恬恬扶了起来,看着眼前大大方方的袁恬恬温声说道,
“你就是那位种出土豆和这杂交水稻的袁家嫡女,袁恬恬?”
德妃娘娘说着,朝着身后站着的那位仪态端庄的大宫女微微颔首示意,
只见那大宫女心领神会地轻轻一挥手,紧接着便有三名娇小玲珑、面容清秀的小宫女,
迈着轻盈而又不失庄重的步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上前呈上一堆金银玉石的赏赐,
德妃娘娘满意的收回视线,继续温和的对袁恬恬说道,
“袁大小姐有功,这些是本宫赏你的,你拿着玩罢!”
袁恬恬闻言,心道这皇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爱赏赐呀,面上诚惶诚恐的谢恩道,
“承蒙德妃娘娘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娘娘赏赐如此丰厚,臣女实在是愧不敢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