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本就是野兽出来觅食的时间,现在这边又有不少血腥气,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有野兽围过来了。
她的赶紧带着宿羡之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宿羡之似是伤的很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楚容朝身上。
西楚虽是以女子为尊,但女子依旧比男子身形娇小。
楚容朝拖着宿羡之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是有些费力的。
虽然宿羡之比起一般男子要清瘦一些,但到底还是有些重量的。
深夜的山林寂静无比,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挂在漆黑的夜空。
楚容朝有些吃力的拖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宿羡之在宽阔的山林里游荡。
借助微弱的月光,楚容朝仔细辨别着方向。
拖着宿羡之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楚容朝才找到一处山洞。
山洞里有着一块干涸的血迹,似是有猛兽在这里斗架。
进到山洞里面有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容朝被这寒气冻的打了个寒颤。
顾不得其他的,楚容朝将宿羡之放在地上。
蹲下身子,楚容朝小心翼翼的扒开宿羡之的衣服。
伤口处在胸膛之处,好在距离心脏还有些位置,不至于伤到性命。
白皙干净的胸膛处被鲜血染脏,楚容朝撕下自己里衣衣袖上的一小块布给他擦了擦。
伤口有些深,若是不及时处理只怕也会受不少苦头。
稍微犹豫了一下,楚容朝从商城里弄出来了一瓶药给他的伤口处撒上。
似是疼了。
宿羡之轻轻‘嘤咛’了一声。
下一秒那墨色如玉般的眼睛睁开,定定的盯着楚容朝,“殿下,您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倒是你伤口有点深。”
说完,楚容朝垂下头继续给他上着药。
上完药,楚容朝起身本想出去借着找东西的名头去从商城里弄出点吃食。
谁知楚容朝刚起身起了一半就被宿羡之握住了手腕,“殿下,您要去哪?”
楚容朝再次蹲下身子,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道:
“没事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这打了半天架、又跑了这么长时间,你也饿了吧!”
宿羡之苍白的唇微微扯了扯,道:
“那殿下小心一点。”
“还有快些回来。”
楚容朝淡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山洞,楚容朝在商城里下单了一只活野兔。
除了兔子,她也想不到这山上还会出现什么能吃的肉了。
总不能让她扛一头野猪回去吧!
至于野鸡。
虽说也有,但不比兔子常见。
严谨。
在外面吹了好一阵子风,楚容朝才回了山洞。
毕竟她要是太快回去也很容易让宿羡之生起怀疑之心的。
见楚容朝回来了,宿羡之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殿下,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主要是现在天太黑了,外面不止有杀手还有野兽,我们俩出去有点危险。”
说着,楚容朝将从外面捡来的柴火用打火机点燃。
宿羡之瞥见她手里的打火机,有些惊诧的问道:
“殿下,这个是什么东西?”
“它为什么会生火啊?”
楚容朝向他举了举手中的打火机,解释道:
“这个,这个名叫打火机,它就是专门生火用的。”
“小巧轻便易携带,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一个。”
宿羡之摇摇头,“这个肯定很珍贵吧!”
“不贵,才两文钱而已。”
说话间,楚容朝利落的将兔子放到火上烧烤。
宿羡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手中的打火机。
两文钱?
火折子怕是都没它好用。
居然才两文钱。
宿羡之抬起眸子望向楚容朝。
这人究竟是从哪弄来这些看着奇怪,但偏偏又很好用、又便宜的物件的。
还真是奇奇怪怪。
看着点点火星映着楚容朝的脸庞,宿羡之不知不觉有些看愣了。
世人皆说东芳北絮。
东术的白芳芳、北方牧民的花凝许是天下闻名的天下第一、二美人。
可他倒是觉得名不符其实。
若真是较起真来,眼前这人理应上榜的。
盯着楚容朝,宿羡之的思绪渐渐飘远。
其实他自己现如今都有些迷茫。
今日的事情若是以前的他大抵是袖手旁观的。
可他却冲上去了。
当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人一定一定不能受伤。
宿羡之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在百凤殿听到她心声的那一刻。
在锦簇园突然求赐婚的时候。
在珍宝轩她出来维护他的时候。
在她派人送来一百八十八台聘礼的时候。
亦或是她允许他去参加女皇生辰的时候。
宿羡之分不清。
他只知道此刻这颗心里住进来了一个人。
见他捂着胸口,楚容朝紧忙问道:
“怎么了?伤口痛吗?”
“殿下,您可有心仪之人?”
宿羡之脱口而出朝楚容朝问道。
但问完以后又有些后悔。
他怕自己听到‘有’字。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她喜欢的人。
他又想听到‘有’字。
因为他想知道她喜欢的男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容朝怔了怔,随后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又不好欺骗人家感情。】
【这气氛尴尬死了。】
宿羡之抿了抿唇,轻笑道:
“随意聊一聊,殿下不必往心里去。”
气氛难免还是沉寂了下来。
一直到兔子烤好后,楚容朝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宿羡之。
宿羡之撑着地面慢慢起来靠在墙壁上,接过兔腿。
楚容朝大口大口的吃着另一只兔腿。
她是真的饿了。
谁知道转头就见宿羡之吃的慢条斯理的。
【这人真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贵公子,连在这种时候吃饭都还能这么优雅。】
宿羡之微微弯唇。
填饱了肚子后,宿羡之就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半夜的时候,楚容朝转头一看宿羡之面色潮红、额头上还不住的冒冷汗。
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毫不意外,宿羡之发热了。
楚容朝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消炎药喂给他。
这个时候若是不及时退烧,只怕这人会烧出问题了。
宿羡之迷迷糊糊间将消炎药吞下。
过了一会儿,这人便开始满嘴胡话,喊着自己冷。
楚容朝将自己外面的衣服给他盖上还是没什么用,最后干脆抱着他体温取暖了。
消炎药这些小东小西的拿出来她也有理由骗过去。
要是弄出来个衣服、被褥的就不好解释了。
原谅她还是有些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