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天明的时候宿羡之醒了。
楚容朝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已经退了烧才算是松了口气。
宿羡之微微垂眸,看到两人如今纠缠到一起的身体忍不住愣了愣。
楚容朝连忙起身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昨天晚上你发烧了,一直喊冷,我没办法才抱着你”
“你别介意啊!”
这人是发烧引起的冷,她也不敢给他贴暖宝宝,只能采取一些笨办法了。
宿羡之坐起身子摇摇头,“无碍,我与殿下早晚要结为夫妻,这是小事我不会介意的。”
“还是殿下介意?”
楚容朝摆摆手,“没有没有。”
说完,楚容朝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这话好像说的她很想占人便宜一样。
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宿羡之立马转移了话题。
“殿下,外面的天好像要亮了。”
楚容朝探了探头,道:
“是快亮了。”
“等天一亮我们就下山回府衙。”
“然后抓紧找个大夫给你看一看伤口,别回头留下疤痕了。”
【这皮肤比我都白嫩,留下疤痕太可惜了。】
宿羡之微微勾唇,应了一声,“嗯”
看来他在她那里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这副皮囊倒还算是有点用。
睡不着觉,楚容朝就跟宿羡之闲聊着。
否则就这么傻坐着也挺尴尬的。
“殿下,您心中的天下是什么样子的?”
闻言,楚容朝沉默了片刻,道:
“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宿羡之微微有些错愕。
他犹记得在三年前他母亲也有问过楚容佳同样的问题。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宿羡之记不大清了。
只记得当时母亲的脸色很是失望。
回来便同他讲楚容佳不适合为君。
她的回答太过小家子气,没有为君者的风范。
宿羡之在想,若是母亲听到了这人的回答不知会是何种评价。
楚容朝无奈的笑笑,“其实我的想法有点白日做梦了。”
“不知何时天下才能家家户户不关门,家中粮食堆满仓啊!”
宿羡之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若是现在有人家中粮仓堆满不关门的话,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她这个想法不是一般的难。
轻笑了一笑,楚容朝道:
“若是以后清闲下来,我倒是可以去建一个世外桃源。”
“这整个天下不好管理,一座城池总是容易的。”
“到时候你来管理城中的账目、涧寂和凌苍川就可以负责安全巡逻、谢大人帮我管理公务,至于沈听颂他好像没什么能干的。”
听到楚容朝的话,宿羡之淡淡的笑了笑。
他清楚她这话的意思。
若是不能夺嫡成功,那她就会被封王赶往封地。
这是她为去封地时做的规划。
原本宿羡之还是很想让她夺下那个位置的,可此刻听她这么一描述似乎去封地也没什么不好。
最后就算是楚容佳登位,凭着他宿家以及凌苍川所在的凌家也足以护她一世周全。
至于沈听颂。
那人心思太深,即便是他也有些看不清。
沈家会不会为了她拼尽全力他还真是不敢保证。
“殿下,您想登上那个位置吗?”
听到宿羡之这个问题,楚容朝沉默不语。
【这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这是我能不能活的问题。】
【楚容杉文不成武不就,父家也不显赫,没有登位的可能。】
【三姐姐心在边境,压根就没往那边靠。】
【就剩一个楚容佳,楚容佳若是登位我是必死无疑的啊!】
想到这,楚容朝眼神复杂的看了宿羡之一眼。
【更何况,我这有你和沈听颂两颗定时炸弹。】
【一个是楚容佳的白月光,一个是楚容佳的朱砂痣。】
听着楚容朝前面的话宿羡之还没觉得怎么。
毕竟他的想法和她是一致的。
但听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宿羡之身子不由得僵了僵。
白月光?
朱砂痣?
定时炸弹?
楚容朝清了清嗓子,“这个事情它不好说,反正现在谈论这个也为时尚早,回头再谈吧!”
“嗯!”
宿羡之微微点头应道。
不过他心中也有了决定。
这个位置只能是她坐。
如她所言。
楚容杉没这个机会。
三皇女殿下也没有资格。
只剩楚容佳和她。
楚容佳若是登位必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只能赢。
而他会倾尽宿家之力帮助她登位。
凌苍川明显对她也是喜欢的。
只怕是和从前的他一样暂时没认清自己的心。
但必然也会拼尽凌家之力保护她。
宿家加上凌家,够用了。
除非楚容佳能拉拢到沈家和穆家。
否则,必输无疑。
想到穆家,宿羡之睫毛微颤,“殿下,您认识穆家的穆骁南吗?”
“啊?”
“不太熟悉,我只听我哥提起过一次。”
听他提起穆骁南,楚容朝摆摆手回道。
开玩笑呢这不是。
四大家族里的贵公子她最不熟悉的就是这位。
宿家除了宿羡之以外,宿品韵的姐妹还有四个儿子。
楚容朝不说了解,但也是见过一两次的。
沈家子嗣也不旺盛,只有沈听颂一个男孩。
书中这人是原主的夫君,现在又是她的未婚夫,多少也是了解的。
凌家只有凌苍酌和凌苍川两兄弟。
一个是书中原主差点娶进门的,一个是她即将娶进门的。
不必多说,也有点了解。
但是这个穆家的穆骁南,她除了知道名字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书中这个人也就出现在别人嘴里,出现都没出现。
连点外貌描述都没有的。
她上哪认识他去。
听到她不认识穆骁南,宿羡之也不觉得奇怪。
“殿下,穆骁南是穆家咱们这一辈中唯一的男子。”
楚容朝拍了下手,道:
“这个我知道,我哥哥以前和我说过的。”
“他这个人比较离经叛道”
宿羡之的话还未讲完,楚容朝打断问道:
“离经叛道?”
“他比凌苍川和谢大人还要离经叛道吗?”
毕竟凌苍川和谢清砚做的事情在西楚已经算是够离经叛道的了。
一个当街骑马过市、整日舞枪弄棒。
另一个直接入朝为官了。
比他们俩还要离经叛道的话。
楚容朝还真想不到那得干出来点什么事才能超过这两人。
宿羡之点点头,道:
“他比清砚和凌苍川行事更为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