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凌府。
凌苍川站在院内,见凌秀雯出来了立马迎上去,道:
“娘,早。”
凌秀雯满是怪异的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问道:
“说吧!”
“憋着什么心思呢?”
凌苍川抿了抿唇,有些别扭道:
“今天早朝陛下若是封楚容朝为王,赵家和英国公府必定会多加阻拦。”
“届时还希望娘您能帮她一把。”
闻言,凌秀雯有些惊诧。
自家的臭小子她这个当娘的最为了解。
平日里这小子哪管谁封王不封王,朝堂之上好过不好过的。
他就只顾得住自己的吃喝拉撒睡。
可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这么早在这等她,就为了让她给六皇女殿下说话。
不对劲、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见凌秀雯眼睛里充满怀疑之色,凌苍川清了清嗓子道: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我的未来妻主,这件事帮她一把对我也有好处嘛!”
“楚容朝要是第一个封王,说出去您脸上不也有光。”
凌秀雯了然的笑笑,“这倒也是。”
“不过”
“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女皇现如今似是有意要推迟你们的婚期。”
“听说现在穆家那小子对六皇女殿下也十分感兴趣,你们几个的婚事难保没有什么变故。”
“这陛下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将六皇女殿下当做储君培养的,皇夫自然是要挑拔尖的。”
凌苍川脸色蓦然一变,张了张唇,最后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朝凌秀雯点了点头。
宿府。
宿羡之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唇瓣轻启,“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家家户户不关门,家中粮食堆满仓。”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一旁的宿品韵微微一惊,随即叹了声气,“可惜我儿是个男子,不然一定颇有建树。”
轻笑一声,宿羡之摇摇头道:
“这些皆是六皇女殿下所言,并非儿子所言。”
“儿子吃饱了,母亲慢用。”
望着宿羡之的背影,宿品韵垂下头思考着。
半天才反应过来,冲着走出门的宿羡之笑骂道:
“臭小子,居然学会给你娘下套了。”
宿羡之听到这话无声的笑了笑。
母亲对西楚忠心耿耿,一心想要追寻明君。
刚刚那三句话必定触动了她。
有了当朝太傅的帮助,那人今天封王应当会顺利一些吧!
凤仪殿内。
女皇眉眼带笑看着楚容朝,道:
“六皇女楚容朝在云州城缺粮,以及临安城防疫一事立下大功。”
“朕思来想去决定封六皇女楚容朝为懿王以示嘉奖。”
“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一名中年女子出列,拱手道:
“老臣觉得不妥。”
“六皇女殿下此次在云州城和临安城确实立下汗马功劳,可老臣以为这两件事情并不足以让六皇女殿下封王。”
女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家赵荷芳。
当年逼迫朕娶赵汉卿,现在又来阻碍朕的女儿封王。
真真是好样的。
谢清砚紧锁着眉心,担忧的望着前方的楚容朝。
赵家插手,这人封王的事情还能顺利吗?
虽说现在西楚朝堂上沈家掌管半数文臣,可赵家残留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他现在不宜为她说话,不然一定会被赵党以他们俩的关系攻击。
谢清砚抬眸望了望平静如水的宿品韵、沈紫晴和凌秀雯。
现在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三位家主的身上了。
只希望她们愿意帮她一把。
瞥了瞥宿品韵,又看了看凌秀雯,沈紫晴率先开口道:
“老臣倒是觉得可以封六皇女殿下为王。”
赵荷芳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这沈紫晴居然帮楚容朝说话。
咬了咬牙,赵荷芳眸子冷了下来。
看来这沈家是已经站队了。
不过赵沈两家本就属于竞争关系,沈紫晴帮楚容朝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沈紫晴帮楚容朝倒也不足为惧。
这么一想,赵荷芳放松下来,上前嘲讽道:
“沈大人可别公私不分啊!”
“这六皇女殿下的功劳可远远没有达到封王的地步。”
睨了一眼赵荷芳,凌秀雯上前道:
“陛下,老臣也觉得可以为六皇女殿下封王。”
“六皇女殿下为边境十万将士送去的暖宝宝贴和泡面何尝不是大功一件。”
“再加上这次云州城和临安城的事情,臣以为这些功劳足以让六皇女殿下封王。”
宿品韵摇摇头,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认为六皇女殿下的功劳的确足以封王。”
“暂且不论六皇女殿下为边境将士找到的暖宝宝贴和捐赠的泡面。”
“即便是再不论六皇女殿下解决云州城百姓温饱问题和临安城鼠疫问题,六皇女殿下的功劳也足以封王。”
见凌秀雯和宿品韵都出来为楚容朝说话,赵荷芳瞬间就慌了。
三大家族之力,如何抵抗。
女皇缓缓勾了勾唇,笑着问道:
“哦?宿爱卿此话怎讲?”
宿品韵瞥了赵荷芳一眼,道:
“六皇女殿下在云州城所发现的新农作物——土豆。”
“众所周知我西楚近年多灾多难,百姓们大多都食不果腹。”
“西楚十三城,除了我们凤州城和燕州城还好一些,其他城那个没有百姓被饿死。”
“可六皇女殿下发现的土豆解决了西楚六成百姓的温饱问题。”
“是以,臣觉得陛下应当封六皇女殿下为王以示嘉奖。”
楚容朝差点没忍住给宿品韵鼓鼓掌。
她还没上呢!
这未来婆婆一人的战斗力就足够了。
【真没想到宿羡之那么闷的一个人,他娘居然这么能说。】
谢清砚掩唇轻笑了一声。
这人不时常上朝,怕是不知道宿太傅的厉害。
那张嘴在朝堂辩论上就没输过。
只是不知道羡之是怎么劝服宿太傅的,居然让宿太傅能在朝堂之上帮她说话。
不过过程倒是也不重要,结局是好的这就够了。
三大家族的家主一起为她请封,这下应当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