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大清是在大明之后的,更是强取豪夺建立的王朝。你在自己的王朝说其他朝代不好这显然是倒行逆施,不合时宜。
封建王朝就是这般,不允许说朝廷坏话,甚至有自己文字“狱”。
不过,有着现代思维的和珅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高材生呢。
“让他说,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必抄他的家。”
“回皇上,您出的是一行征燕,臣对的是两袖清风。量词数词名词一一对应,毫无不妥。而向南飞三字,臣对‘望复明’,即使看起来有着些许不工整,但也是正好升华这一联,展现了我们作为读书人甚至百姓官的职责:尽量做到白璧微瑕。这样看来简直合理至极,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大胆和珅,还在装傻。‘复明,复明’你还说不是叛党!”
李保国看向乾隆,“皇上,容臣将此贼拿下,抄他九族,作为对臣失责的补救。”
李保国说完冷笑一声,没想到还有这么傻的人出来跳,比蛤蟆还能叫,这下好了,言多必失了吧。
和珅无惧,抬眼望着乾隆,冷面带着冷色,正襟危坐。
乾隆望着他,很是欣赏他的临危不惧、正定自若,于是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和珅拱手道:“如果仅以一词来定臣的罪,臣自然是不服的。”
“哦,且说你为何,不服?”
“正如李大人所说,‘复明’可以理解为前朝,但与整联的意思完全不符,臣生在盛世,自然是皇上您的臣民,更何况臣读书十几载,还没有做官,又何谈‘清风复明’,更谈不上对当朝的不满。”
“无稽之谈,纯属是借口。”
“李保国!”
乾隆瞪了他一眼,李保国只能闭口,“你接着说。”
“如果按李大人来说,他更像是圣朝的叛贼,皇上这么圣明,怎么可能是因为鸡蛋里挑骨头而定一个人的罪。”
“你胡说,皇上我真没有啊。”
“哼,”
“还有吗?”这时瑶瑶开口道,“怎么感觉你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皇上?”
“接着说,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朕都赦免你无罪。”
和珅自然是不信,不过还是开口了:
“读书人从小都读圣贤书,对吧,李大人?”
“这有啥的,你问这些大人有谁不读的。”
“那就好,不然我还以为你知识浅薄呢。”
“你~”
和珅没有理他,接着道:
“大唐是我们华夏一个盛世,”
“这有什么,我们都知道。”
“这个朝代也出现了许多名人,李白,杜牧,而我今天就是要讲杜牧的阿房宫赋。”
和珅闭上眼,探寻了记忆,然后开口:“‘秦人不暇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李大人相信知道这篇文章的意思吧,要不然真还不如那些作弊的人。”
“自然知道,但这与你又有何妨?”
“好了,不用说了。李保国,朕将你发配伊犁,你可顺服?”
“臣,”李保国还沉浸在和珅的“大道理”之中,一抬头就看到了乾隆的怒色,只好答应下来:“谢主隆恩。”
他已经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虽然考试作弊可能与自己无关,但谁让自己是一把手呢,只能认栽了。
只是让李保国没有想到,这么个黄毛小子竟如此伶牙俐齿,今天输得是心甘情愿。
“皇帝哥哥,什么意思啊,为啥不让他解释。”
“以后会有时间的。”乾隆邪魅一笑,然后看向另外一个人。“纪晓岚,朕封你为内阁大学士,你可愿意。”
“臣谢主隆恩。”
乾隆喊纪晓岚的名字时差点没把一旁的和珅吓到,虽然他知道和珅与纪晓岚是一个年代,但毕竟是历史名人,能见到就很惊讶了。
果然, 有实力的人,即使再无名也会被发掘出来。
“和珅,朕封你为殿试第一名,文科状元,兼吏部侍郎,你可愿意。”
“愿意。”
和珅自然是答应下来,还好有惊无险了,刚才陈述的那些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这皇帝老儿一生气把自己给咔嚓了。
好在乾隆好早年还算是清明,没有那么昏庸。
见他答应下来,乾隆接着道:“朕封你为驸马,娶文娴公主,你可愿意。”
“我不愿意。”
“什么?大胆和珅,还不谢主隆恩。”
这时又有一个大臣出来附和,正所谓一个人倒下了,便有千千万万的人出来,这句话果然没错。
“你又是谁?”
李保国说什么也是吏部尚书,会试的时候也见过,眼前这人,和珅是真没有印象,头脑里一片空白。
“他也是吏部侍郎李永。”
其他人解释道。
“都姓李啊,不会跟李大人有关系吧,怪不得这么急出来叫。”
“哼,别以为你被皇上封了状元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不然呢?”
“嗯?”
“不是,皇上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是皇上封赏的状元,自然是属于皇帝的门生。而你最多算个打工仔,狗都不如,根本不配和我说话,而只有皇帝可以教训我,我一心属于皇上。”
乾隆大惊,前面还有点生气,直到听到后面和珅献忠诚的话,这才龙颜大悦,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人吗?
不过怎么样才能培养他为自己亲腹,让他跟那些老家伙对着干呢?突然他看到了瑶瑶公主。
“对,就这样。”和珅嘴里不知在密谋什么,嘀咕了几声。
“好了,和珅,说下理由吧,是文娴公主不漂亮吗?还是不给朕面子。”
“小臣不敢,文娴公主确实很美,即使现在是男装,但从精致的五官下看出公主确实惊为天仙。但臣是有家室的人,自然不敢欺骗皇上公主,即便不要这状元,不要这驸马,也不可能抛弃她。
我们一起长大,虽然贫穷,却不离不弃,一直陪伴。诚可问,糟糠之妻可弃乎?今天她也来了,就在大殿外面,她叫唐昔,更是我的女人。小臣希望皇成全。”
大殿外。
唐昔也听到和珅说的这番话,不禁流下眼泪,她知道这辈子跟对人了,小声低语道:
“君若不弃,我当不离。”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坚定,好似没有困难能把她打倒一样。
“没想到和兄这么痴情,那可是驸马呀。”
“要我,早跪在公主裙下了。”
“哈哈,同道中人,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