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醒醒”。
李恪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近卫老张,缓了一下神“嗯,第三团都过去了?”。
老张回道“是的殿下,二三四营已经到了指定位置,在等一营这边率先动手”。
李恪点点头“还有多久到寅时”。
老张细细想了一下“还有半刻钟了,殿下”。
李恪听后随即起身“走,我估计城门楼子是块难啃的骨头,我老李就是蹦了门牙也要把他啃下来”。
王仁表则在一旁迷迷瞪瞪的看着李恪,我他妈一猜你就要去找二营长,喊那句经典台词, 随即赶忙起身向着李恪追去。
李恪来到二营长所在的北城门,看到大家都匍匐在暗处,程咬金也早已经等在此处,李恪对着程咬金点了点头,看到城墙上的人,东倒西歪的。
寅时正是凌晨三到五点这个时间段,这个点人正困呢,所以城上的守军也都迷迷瞪瞪的。
李恪下意识的想抬腕看表,发现没表以后尴尬的甩了甩手,程咬金看到嘿嘿一笑,“殿下是不是睡觉压着胳膊了,俺老程给你揉揉”。
王仁表在一旁看着李恪,捂嘴偷笑,李恪则白了一眼王仁表,“什么时辰了”。
高团长说道“寅时了殿下”。
李恪回道“好,听我口令啊,二营长”。
二营长听后郑重的点点头,随后把命令向后传达着,“好的,殿下”。
轰隆一声巨响从东边传来,紧接着李恪大声喊道,“二营长,给我开炮”。
二营长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恪,王仁表推了一下二营长赶忙说道,“点火,点火”。
二营长慌慌张张的一边点燃手中的引线,一边回道“是,殿下”。
紧接着两声巨响从两边传来,李恪所在的城门最后才炸响,李恪站起身抽出佩剑喊道,“同志们,狭路相逢勇者胜,给我干他们”。
第二营的士兵们第一次听同志这个词,只感觉这个词无比的神圣,都抽刀向被炸开的城门奋力冲去。
城上的士兵早已经被炸药的动静吓破了胆子,紧接着喊杀声又传来,这会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而二营身后的玄甲军们也努力往前冲着,刚才动静虽然很大,但是第三团的都没啥反应,所以玄甲军也强撑着表现如常,当第三团的士兵向城里冲去的时候,玄甲军知道机会来了,都奋力策马向城中冲去。
玄甲军和第三团一样,把队伍分成了四队,每个城门口都安排一支队伍,所以当城门炸开以后,无论是第三团还是玄甲军,都不想跌份,所以城门口一时尽有些拥堵。
城内的叛军从爆炸与喊杀声中惊醒过来,连忙起身组织防御,但面对第三团与玄甲军,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个是从万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一个是跟随李二南征北战的玄甲军,在这股强力的压迫下,叛军的抵挡基本没有作用。
李恪也起身上马向着城里冲去,身后的王仁表,程咬金等人,上马连忙跟上。
进城以后看到满地的残肢断臂与满身是血的尸体,顿时有些不适应,昨晚偷偷吃下的泡面与啤酒顿时被李恪吐了出来。
身边的将士们见到也并没有说什么,李恪说白了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遥想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吐的只比李恪还要厉害。
王仁表早已在上次剿匪的时候见过这种场面,所以看起来还有些淡定,看了一眼地上吐出来的泡面,心想,妈的,吃泡面又不喊我,该。
李恪吐完,强打精神,向前冲着,李恪的表现很快便在众人心中伟岸起来,一个皇子,初上战场没被吓退,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城破以后的战斗进行的还是很快的,因为没有料到李恪能炸开城门,所以叛军巷战的准备并不充分,玄甲军和第三团士兵,两轮骑兵冲锋下来,叛军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了。
剩下的一些小杂鱼刚好给李恪和王仁表他们练了手,近一个半时辰之后,城内的战斗彻底停了下来,城内被占领的地方已经有第三团的士兵或者玄甲军于此处站岗巡逻起来。
几人慢慢骑马向着城中而去,来到城中府衙的时候,李师爷已经被几名士兵押了出来。
李恪缓步上前呵呵一笑,“你看看,昨天都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呀,还有什么遗言?”。
李师爷口中含血依旧怒视着李恪,“哼,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李某的项上人头,你拿去便是”。
李恪叹了口气说道,“倒是个人物,给个痛快吧”,话落李师爷身后一名士兵,手起刀落。
李恪看着滴溜溜在地上滚着的人头,强忍着吐意,深深的又叹了一口气。
随后一营长跑过来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殿下,在府里牢中,发现了被关着的数名百姓,恐有李家余孽,您看”。
李恪点点头想了一下,“让他们互相指认,认识的人都放了,不认识的都砍了”。
一营长听后称是,随后退了下去。
三营长此时走过来行礼说道,“殿下,李家府宅已被拿下,将士们正在抄家,但是抓的妇女老幼两百余口,您看”。
李恪想了一下说道,“下人们全部给点银子遣散”,随后指了指身后马车的车轮,“李氏族人,比车轮高的都砍了,比车轮低的,给些银子送到别处去吧。”
李恪其实在内心纠结了很久,这么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毕竟他也不想给未来埋祸根。
三营长听后称是,随后退了下去。
李恪看着王仁表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不该这么狠心”。
王仁表摇摇头看着李恪,“没有,还是你心善,如果是我,怕是李府上下,没有活口”。
李恪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慢慢升起的太阳。
不一会一营长带过来十几个人,李恪扫视一圈,“说吧,都这会了还不承认,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这几人纷纷表示自己只是寻常百姓,李恪笑着不再理会他们,对着一营长说道“都是百姓不就简单了,拉到田里看看会不会种地除草不就行了”。
一营长眼前一亮“是,殿下”,说着押着十几个人向着城外而去,此时一名长相清秀的汉子从中挣脱以后向着李恪冲来,一营长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了这名汉子的腿部,这名汉子随即翻滚了两圈,满脸是土的盯着李恪狰狞的喊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呀”。
李恪上前一脚踢在这人脸上,沉着脸,“我本来还想放你家人一条生路,你的行为彻底惹怒了我,你们赵郡李氏一族,去下边团聚吧”。
说完也不理这人如何嚎叫,径直朝县衙内走去,只不过路过王仁表的时候,给了王仁表一个眼神,王仁表点点头,朝着赵郡李氏的府邸而去。
三营长此刻正在李氏府宅内按照李恪的要求,卸了个车轮在量那些孩子的身高,只见王仁表远远的走过来,一脚踢倒了三营长身前立着的车轮,随后蹲下用手指试了一下轮子放倒的高度:“怎么量都不会么?”,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经过一早上的排查与清洗,整个县城终于安静了下来,李恪坐在县衙的太师椅之上,看着下方进来的赵县令与郑将军,对着二人说道“让你二人准备的栲栳栳怎么样了?”。
二人躬身回道“回殿下,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下令开饭了”。
李恪点点头“征召的厨子记得给人家辛苦费,忙活一早上了,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赵县令行礼道“殿下放心,小人已经安排妥当”。
李恪接着说道“抄家所得财物,分为四份,两份我带走,一份郑将军带走犒赏一下边关将士,一份留下来给赵县令后续发展生产备用,
所得矿产,可以雇人继续开采,薪酬方面适当涨一些,管理方面也宽松一些,开采的矿都给我运到长安工坊,到时候那边有人跟你接收结算”。
想了一下李恪接着补充道,“赵郡李氏侵占的田产,土地,该是哪家的,就还给哪家,多的部分可以租给家里人口多的,比较困难的农户,还有学堂等方面,后续根据朝廷安排,你们积极配合,有任何问题就给我写信”。
言罢李恪又看着这二人,沉默了良久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这赵郡,这河北道,我希望别人以后谈起都是夸奖之词,多的不说了,你们比我都懂,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二人叩拜后郑重保证,“殿下放心,微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恪摆摆手,“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活着才有价值,走吧,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