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瑜,静静地伫立在施天齐面前,他的身形如渊似海,显得格外孤傲而坚定。
“楚天瑜是吧?你可晓得,你面前这位,乃是我屠龙帮中声名显赫的四大金刚之施天齐!”张彪,手持开山刀,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想想被关在留置室吃了一夜的苦,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眼神中,既有对楚天瑜的仇恨,也有对即将上演暴力盛宴的狂热期待。
四周,围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屠龙帮,这个名字如同吃人的猛虎,令人闻之色变。屠龙帮四大金刚的传说,更是在乡间小道上传得沸沸扬扬,每一个故事都充斥着血腥与残忍。因此,当得知眼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时,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紧张至极的氛围中,王云鹏,满含怒意的说道:“施天齐,我警告你们,最好立刻离开,否则,我一定亲手将摧毁屠龙帮,将你们绳之以法!”他的言辞虽硬,但心中却非常明白,仅凭只言片语,就想让这群亡命之徒主动退出,那就不是屠龙帮了。更何况,眼前这二十余名地痞流氓,加上四大金刚之一的施天齐,实力悬殊,令人堪忧。
施天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王云鹏的警告只是孩童的戏言。“还不放过我们?哼,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他的话语如同寒风过境,带着刺骨的冰冷,周围的混混们更是哄堂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与对自己力量的盲目自信。
“都笑完了吗?好,既然都笑完了,那么,现在,我要求你们所有人,跪下,向这灵堂磕头,自掌十个耳光,并说出‘我错了’。如此,此事方可作罢。若你们执意妄为,我不介意让法律来给你们上一课。”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王云鹏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暗自惊叹楚天瑜的胆识与魄力,却也担忧这场对峙的结局。毕竟,对方人数众多,且不乏高手,楚天瑜以一己之力,真能扭转乾坤?
施天齐亦是愣住了片刻,随即冷笑更甚。“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我施天齐说话。你的勇气,我佩服。但勇气与实力,往往是两码事。我倒要看看,你的手上功夫,是否真如你的嘴巴那般犀利。”他的话语中,既有挑衅,也有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楚天瑜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了施天齐一眼,随即开始倒数:“十、九、八、七……”每数一个数,周围的气氛便凝重一分,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当数到“七”时,施天齐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心悸,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这场对峙的天平。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怒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打死我负责!”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向楚天瑜,其余混混也紧随其后,一场混战似乎已不可避免。
然而,就在混混们在施天齐的带领下,手持砍刀一窝蜂的冲了上来,楚天瑜身形一动,像似蝴蝶穿梭于花丛,又像游龙纵横在水云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战斗,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哀嚎不已的混混们。施天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右胳膊就已经断了。
王云鹏更是以一种夸张的表情看着楚天瑜,他还想着和楚天瑜一起并肩作战呢,结果,还没等他开始,就结束了,这不是在拍电影吧。王云鹏暗自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村民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而楚天瑜,则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混混,然后转头对着施天齐缓缓的说道:现在可以跪在灵堂前磕头认错吗?
此刻,半躺在地上的施天齐面色铁青,眼中怒火中烧,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楚天瑜,你莫要欺人太甚,可曾想过,你所挑衅的,是何等庞然大物?若其余三大金刚得知你的行径,定会让你体验何为真正的绝望,千刀万剐,不过尔尔。”施天齐的话语,如同冬日寒风,刺骨而冰冷,试图以屠龙帮的威名来压垮眼前的楚天瑜。
“切”,楚天瑜只是嗤之以鼻的不屑一笑,那笑容中蕴含的邪魅,让施天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施天齐,你口中的屠龙帮,在我楚天瑜看来,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既然你们不自量力,非要执意选择以卵击石,那我便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力量。”言罢,他右脚轻点,两道劲风瞬间掠过,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施天齐的双腿,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众人耳鼓间。
不待施天齐从剧痛中回过神来,楚天瑜已如鬼魅般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如同提线木偶般,轻而易举地将他扔进了旁边一个闲置已空的大水缸中。他随手扯过一旁临时拖拉的电线,缠绕在水缸边缘,动作之利落,令人心生寒意。
“王云鹏,你往缸里不断加水,直到他答应要求为止。”楚天瑜转头对一脸茫然的王云鹏说道。说完,他趴在水缸边沿,以一种审判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蜷缩在缸底的施天齐。
施天齐在冰冷的水中颤抖,恐惧如寒冰般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更未料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楚天瑜,竟能将他逼至如此绝境。他开始用前所未有的语气哀求:“楚天瑜,今日我栽在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你若肯放我一马,我屠龙帮自此与你井水不犯河水,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但楚天瑜只是冷冷地回应:“施天齐,你我都清楚,这世间从无免费的午餐。你的命,此刻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两条路你必须完成,一,灵堂磕头头认错,用你的尊严去赎回一丝生机;二,主动投案,接受法律的制裁,或许还能保留一份尊严。选择权,在你。”
楚天瑜,你会后悔的,得罪屠龙帮,你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收手还来的及。施天齐威胁道。
楚天瑜,我就不信,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我。施天齐色厉荏荏的喊道。
楚天瑜,你到底要怎么样?施天齐无奈得有点想哭。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缸内的水位缓缓上升,距离电线越来越近,每一次水波的荡漾,都似乎在提醒着施天齐,死神的脚步正一步步逼近。施天齐慌了。他不敢赌了,万一电死了,家里的小婆娘咋办,那不是便宜别人了嘛。
看着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停……别倒了……我做……”施天齐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选择了妥协,尽管这份选择背后,是无尽的苦涩与屈辱。
楚天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向王云鹏点了点头,后者迅速上前,将施天齐从水缸中拉出。
在那沉郁而庄严的灵堂之前,在施天齐的命令下,二十余名横行街巷的混混,彼此搀扶,步履蹒跚,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面对着李峰那静谧而庄严的遗像,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悔意。
“对不起,我错了!”忏悔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悔过的交响曲,回响在空旷的灵堂内,也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心田。
在楚天瑜冷峻而锐利的目光监督下,每一个混混都规规矩矩地磕下三个响头,每一次触地,都是对过往罪行的深刻反省。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掌,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颊上,每一下都伴随着“我错了,对不起”的真诚忏悔,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心灵的洗礼。
四周的村民们,目睹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曾让人心生畏惧、嚣张跋扈的屠龙帮吗?此刻的他们竟然变得如此卑微与诚恳。
施天齐的心中五味杂陈,恐惧与忧虑交织。他暗自决定,回去后定要带着张彪,向王云鹏投案自首,心中不禁苦笑,怎料自己竟会栽在这个看似普通却又充满神秘力量的年轻人手中。
“好吧,你们可以走了。记住,明天上午,去派出所找王警官自首。”此言一出,众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砍刀。
此时,王云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眼冒星星,对楚天瑜恳求道:“师傅,我不管,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个徒弟!”
没有理会王云鹏的死缠烂打,楚天瑜转身,面向前来吊唁的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诚挚地说:“乡亲们,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我楚天瑜在此,向大家致以最深的歉意。”
第二日的午后,阳光斜洒在派出所的青石院落中。高大龙正与蔡亚兵立于院中,低声交谈,两人神情凝重,似乎正讨论着近期辖区内复杂的治安形势。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了这份宁静,一群衣着不羁、神色各异的混混抬着一名男子,匆匆闯入了这庄严之地,他们的步伐虽显凌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高大龙的目光瞬间凝聚,心中不禁一凛,以为又有何突发事件发生。他疾步上前,目光落在了担架上那略显虚弱却仍不失桀骜之色的男子——施天齐,屠龙帮中赫赫有名的四大金刚之一。高大龙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施天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会被如此抬入?”
施天齐抬眼,见是高大龙,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尴尬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哦,是高所长啊,您误会了。我们是……来找王云鹏王警官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谦逊,与平日里在道上呼风唤雨的形象大相径庭。
“找王云鹏?那小子怎么了?”高大龙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疑云密布。他猛地想起什么,神色骤变,连忙补充道:“天齐,我警告你,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屠龙帮的地盘,别想在这里胡来!”他担心的是怕屠龙帮的人将王云鹏打了,所以连忙出声警告,要真是在派出所将王云鹏打了,高大龙倒不忌惮什么,主要是王云鹏的后面还站着一位权柄在握的常务副局长。
正当施天齐不知道咋回答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自办公室内传来,伴随着几声轻微的交谈,王云鹏与几位民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他们显然是被外面的骚动所吸引,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疑惑。
“什么?自首?”周围几名干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们也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显然,屠龙帮成员主动投案自首,这样的场景在他们职业生涯中堪称罕见。
“不好意思,高所长,您先忙。”施天齐见王云鹏现身,连忙向高大龙打了个招呼,随即示意手下将他抬向王云鹏。那姿态,那语气,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而非人们印象中那种刀光剑影的江湖恩怨。
“王警官,我带着他们来自首了。”施天齐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与往日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他低眉顺眼,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显得格外谦卑。
王云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从腰间缓缓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镯子,轻轻摇晃,那镯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对施天齐的一种无声嘲讽:“哦?既然是自首,那就得有个自首的样子嘛。”
施天齐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银镯子,自己动手将其扣在了手腕上,动作流畅而坚决,仿佛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王警官,这样您还满意吗?”他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真诚与决心。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屠龙帮的四大金刚之一,竟然如此轻易地戴上了代表囚徒身份的银镯子,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四周的民警面面相觑,心中满是震撼与不解,仿佛一夜之间,世界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张彪呢?”王云鹏突然大声问道。
“在这呢,王警官。”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张彪,屠龙帮的另一位重量级人物,此刻也低着头,缓缓走出人群,他的双手主动伸向前方,声音中同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顺从:“王警官,我也来自首。”
王云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看向高大龙,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请求:“所长,您看,现在屠龙帮的人都来自首了,我这人手确实不够用啊。您是不是得给我加派人手,好让我能妥善处理好这些‘特殊’的客人?”
高大龙闻言,脸色复杂得如同调色盘,他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却又不得不强忍着不适。他前脚设法为张彪等人争取了自由,今天他们像吃错药一样的主动送上门来,这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