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吹袭一夜的寒风在干涸的血土上,在染红的捕鱼儿海上,终于缓缓停下怒吼。 太阳渐渐升起,耀眼的阳光洒在了漠北的大地上。
狼居胥山上依旧寒冷,但冷不却胸膛的一腔热血。
陈羽血甲披身,坐在山顶上把玩着元主的金印,目光静静的看向远方那一片瀚海。
身后朱棣四人带着大军寂静无声的站立着,一夜的杀戮并没有让他们感到疲倦,反而依旧振奋。 因为华夏的仇敌终于在他们手中消灭了!。
华夏的子民们以后不会再受到北方蛮夷的侵袭了。 而他们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身为大丈夫,手提战刀,昂首沙场,有仇报仇,保卫家国!当如是也! 哗啦!
在所有人激动的目光中,陈羽缓缓站起了身。
“九五七” “儿郎们,脚下踩的便是狼居胥山了!千百年来,除了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外!打到这里的,也只有我们大
明将士啦!
老子这个大明冠军侯当初答应要带你们来这里赏一赏风景,现在也看到了,这山如何?”
“吼吼!不如我华夏山川壮丽!” 战刀相击,将士们大笑着说道。
肆意的大笑声,在狼居胥山上,久久的回荡着,将上空的云彩也一扫而光。 封狼居胥,如此荣耀,此刻却不如身为炎黄子孙的那份骄傲!
“哈哈哈!没错!
何处之山都不如我华夏一捧土!何处之河都不如我华夏一瓢水! 泱泱千载,唯我华夏古今独秀也!”
“吼吼!泱泱千载!唯我华夏!”
振奋人心的嘶吼声,霎那间天动地摇,仿佛顷刻间便要将脚下的狼居胥山给震塌! “摆祭品!开祭坛!”
陈羽大手一挥,高声怒喝!
旧元王庭大案抬上摆好,士兵们将牲畜,美酒——摆放整齐。
咚!咚!咚!
抬来的旧元王庭战鼓,此刻被大明将士重重敲响。 宛如惊雷,传遍八方,通晓天地!
两万儿郎神色肃穆,手捧酒水,静静站在原地。 陈羽亲自点燃香烛,随后缓缓退后,恭敬跪下。 哗啦!
身后大军一齐跪倒,神色恭敬。
“今日华夏两万儿郎,马踏漠北!屠戮草原!
并非晚辈喜好杀戮,只因鞑子残暴,罪孽深重!晚辈屠尽漠北,只为我华夏子民洗刷血海深仇! 今日于狼居胥山,祭拜我华夏历代先辈!
敬我华夏千千万英魂!你们可以安息了!”
陈羽手中酒水,缓缓撒在了大地上。 “敬我华夏千千万英魂!”
身后将士眼含热泪,亦是将酒水洒在了狼居胥山的土地上。 恭恭敬敬,三跪九叩!
此番祭拜,不敬天,不敬地!
只敬我华夏先烈,敬我华夏千千万血肉同胞!
是为封狼居胥也! “给我让路!”
陈羽起身,大喝一声! 刷 !
两万将士齐齐让出一条路来,直接尽头便是钉着元主尸体的巨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陈羽一步步向巨石走去。
望着几人高的巨石,随手拍了拍! 砰!砰!
陈羽力量何其恐怖,随手一拍,便是雷霆之力,震的巨石发出几声巨响。 表面上的碎石也被震落。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陈羽绕到巨石侧面,两臂张开,缓缓抱住了巨石。 咔嚓!
巨力发动,金刚不坏的加持下,十指犹如钢筋狠狠潜入巨石中。 “起!”
陈羽猛然一声大喝!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传来,直接那重逾万斤的巨石瞬间被陈羽抱了起来,没有一丝的阻碍! 哗!
两万将士齐齐倒吸凉气,看着那巨大的石块被陈羽轻松举起,无不露出惊骇无比的神色。 “这、、、陈哥是大力神吗?”
朱棣倒退数步,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此庞大的巨石,已逾万斤,能是人力可为的吗? 咚!咚!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陈羽一步步向前方稳稳走去。
巨石稳稳的被他举在上空,就连钉在巨石上的尸体都没有丝毫晃动。 陈羽面不红,气不喘,缓缓走到了狼居胥山的最高处!
砰!
巨石落地,底部稳稳砸进了地面中。
从山下四面八方看去,无论哪个角度都能看到狼居胥山顶上的巨石! 刷!
陨铁刀出鞘,利刃削铁如泥,将巨石表面瞬间削的平整… 陈羽随后在上面刻道:
吾乃大明镇国公陈羽, 今扛石立碑于此,
永镇域外之族!
以碑为界!
凡域外宵小越过此山者,皆为我华夏之敌!
吾必率华夏铁骑踏平域外,将尔亡族灭种! 今日将前元旧主悬尸于此,以儆效尤!
刷!
长刀入鞘,整齐的汉字雕刻完毕。
此后想翻过此山者,华夏必将其视为仇敌,不死不休!
而被长矛钉死的脱骨思帖木儿也发挥了他最后的价值,被当作标本用来震慑。
往后茫茫塞北,只有无尽的风沙相伴,直至化作枯骨。 “大帅神威!”
随着一声咆哮,将士们彻底疯狂,满腔热血化作华夏龙吟,响彻九霄!
封狼居胥,扛石立碑,以镇宵小! 何其壮哉!何其霸气哉!
古往今来,阅览青史,诸君请看! 唯今日大明镇国公一人尔!
“儿郎们!血战走来,饱尽风霜,盔甲染透敌人之血!马儿也困乏疲惫!
山下就是那瀚海了!儿郎们!随我宽衣洗甲,洗刷马儿,吃饱喝足!干干净净回家!北方此后无战事啦!” 陈羽翻身上马,马鞭遥指远方,仰天大笑,一马当先。
“吼!吼!” “洗甲回家!”
两万儿郎齐齐上马,跟着陈羽俯冲而去,广阔的瀚海冲去。
气候寒冷,将士们不宜下水洗澡,只能烧起篝火,脱下沾满血污的盔甲在翰海边洗刷。 要回家了,怎么着也得打扮一下,干干净净的回去!
马儿在水边奔跑嬉戏,不时嘶鸣。
将士们仔细的洗刷着布满刀痕的盔甲,渐渐的血污从盔甲褪去,染红了半片水域。
而那些盔甲也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有留在上面的刀痕还保存着那无数场血战的记忆。 随着一幅幅盔甲挂在篝火上等待烤干,缴获的牛羊也没有烤熟。
将士们披着毯子围坐一起,开始无聊的坐着烤火了。
不知是谁,提出了摔跤比赛,这也引起了将士们的强烈兴趣。
“吼!吼!”
“大帅威武!”
“大帅使劲啊!”
将士们围在一起,不断为陈羽加油助威。
而朱棣,蓝玉等四个大将紧紧包围陈羽,两人抱脚,两人抱腰!想要放倒他。 因为用力过猛,个个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这四位将军虽说战场上纵横八方,但对陈羽来说,跟婴儿一样。。 只见陈羽的脚就像扎根一样,稳丝未动!
砰!砰!砰!
一连几声闷响传来,眼见四人没有后招了,陈羽一手一个,直接将他们扔了出去。 “好!大帅无敌!”
将士们再次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哈哈哈!你们是娘们吗?一点儿劲都没有!”
陈羽在一声声叫好中,逐渐飘了,无情的嘲讽道。
对于陈羽的嘲笑,四人是郁闷又憋屈,但又不敢生气。
毕竟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挨虐的! “娘的,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摔了狗吃屎的蓝玉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副将,看着那家伙憋的满脸通红,有些破防的大吼25道。 “噗!卑职不敢!噗吡!哈啊哈哈哈!”
那副将起初还憋了一下,但看到蓝玉满嘴的泥土后,彻底崩不住了。 “老子忍你很久了!我跟你拼啦!”
蓝玉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直接扑了上去。 “哈哈哈!”
见到如此滑稽的场景,众人纷纷发出了爆笑声,一时间整个瀚海都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战争结束后,这些将士也从嗜血的状态回到了正常少年郎,变得可爱无比。
酒足饭饱后,盔甲也烘干了,将士们满足的靠着温暖的火堆沉沉睡去。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他们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因为他们明天就要启程回家了。
数日过后,依旧是繁华的南京城。
不过百姓的脸上笑容变多了,这种喜悦自从大捷后一直持续着。
辽东大捷后,那些淮西勋贵家的纨绔们,突然又被阎王吓得老实藏在家里不敢出门。 再也不敢出来欺负百姓了。
当让百姓不解的是,距离辽东大捷明明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但是阎王大人为何久久没有凯旋回京。 依旧是熟悉的马蹄声,依旧是尚险三疾驰入城。
“漠北大捷!漠北大捷!
镇国公率两万铁骑横扫漠北草原部落!斩杀元主脱骨思帖木儿!于狼居胥山,开坛祭拜,扛石立碑,永镇域外! 此后漠北再无王庭,为我大明疆土!
镇国公已班师凯旋,明日抵达国都!”
熟悉的独臂小将再次出现在南京城街道上,扯着嗓子大声的呐喊着。 曜!又是一场大捷!
原来陈阎王没有从辽东凯旋,是因为又去漠北上厮杀啦! 而且将前元王庭彻底覆灭啦!
“镇国公神威盖世!天佑大明!”
许许多多的老人们跪在地上激动万分,泪流满面。
经历过暴元统治的他们,与鞑子有着刻骨的仇恨,他们的孩子或者是亲人都死在了鞑子的手里。
眼下镇国公为他们报仇雪恨,如何能不激动。 依旧是奉天殿早朝!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老朱神清气爽,朱标意气风发。 而白发苍苍的李善长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这是李善长大病初愈后第一次上朝,也是最后一次上朝了。 因为他今天是来向老朱告老还乡的。
自从陈羽漠北大捷后,李善长就知道大势已去。
谁都无法再阻挡陈羽的崛起,也无法阻止淮西勋贵被清算的结局。
李善长心里很清楚,一旦陈羽回来,那他绝对就是陈羽首要解决的目标! 而皇上与太子又站在陈羽一边。
到时别说自己了,恐怕就是九族都保不住了。
想通一切后,李善长选择将宰相之位让出来,不再进入朝堂,向老朱告老还乡。 希望老朱以后念及旧情,可以让他安度晚年,给一个善终。
“既然韩国公去意已决,咱就不强留了,安心的回老家颐养天年吧!咱以后也不会亏待你的!” 老朱看完李善长的辞呈后,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老朱如何不知道李善长这是想弃权保命,想用往日的情分换一个善终。 但是辽东战事起后,老朱就已经将那份情义斩断了。
若是没有陈羽,辽东一战大明必败无疑!
到了那时侯,这大明是他朱元璋说了算还是他李善长的中书省说了算? 所以!李善长你必死!
“韩国公大病初愈,先回家休养吧,等启程回乡时,咱一定让禁卫亲自护送你回乡!”
看着李善长已经跪了许久,老朱开口说道。 “老臣多谢陛下隆恩!”
李善长闻言拿起地上的拐棍儿,颤颤巍巍的起身。
“诸位同僚,老夫告辞了!还望诸位今后尽心辅佐陛下,共治盛世!”
李善长对着满朝文武行了一礼,随后缓缓600离去。 “恭送韩国公!”
一众大臣弯腰行礼,给李善长送行。 有些大臣不免有些惋惜和感叹。
徐达,刘伯温等人则是陷入了曾经的回忆。
其中淮西勋贵们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李善长为了保命跑路了,但是他们又该如何求生? 一时间朝堂因为李善长的离开陷入安静。
“皇上!大捷啦!镇国公漠北又大捷啦!”
就在这时,二虎又大呼小叫的跑进来了。
“哈哈哈,咱就知道,陈羽那小子不会让咱失望!好!” 老朱闻言猛的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说道。
朱标闻言也是喜上眉梢,一起笑了起来。 我贤弟总是这么优秀!
原本有些安静的朝堂瞬间有热闹了起来。 “快传捷报使!”
还是朱标冷静点,大笑的同时赶紧对二虎说道。
不出片刻,老朱很是欣赏的尚险三快步走了进来。
“不要行礼了,快跟咱说说陈羽又在漠北立了什么大功了!” 老朱抬手阻止要参拜的尚险三,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时朝堂上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这个离开不久,又回来的尚险三身上。 他们也想听听陈羽又在漠北创下了怎样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