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平远县城墙上,许少杰身穿将帅的盔甲,手持逸仙剑,看着城外排兵布阵的那支乌莽黄巾的军队,只觉得自己头都快炸开了。
虽说,自从离开京都,前往云州执掌金城之后,许少杰大大小小的战役,也是亲身经历了不少,但是,此刻是他距离正面战场最近的一次,毕竟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统帅,很少有机会,能够站在战场的一线,看着乌泱泱的敌军,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排兵布阵。
“主公,全都安排妥当了,城内的居民,也都已经全部避难了。”
曹恒延一身甲胄,向着许少杰行军礼汇报道。
“很好。”
许少杰没有回头,在城下的敌阵中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看见,几名武将在亲兵的簇拥下,缓缓向阵前走来。
为首的应该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杨奉,看起来年龄稍长一些,身材偏瘦,山羊胡,拎着一杆长枪,既然这人是杨奉的话,那后面两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手提大刀的壮汉,就是裴元绍了,看那健硕的身材,确实武艺应该是不俗,但是他身边的那个手提大斧,看起来并没那么起眼的人,才是许少杰真正头疼的人徐晃。
“曹将军,城下手持大斧之将,便是我之前所说,武勇不下叶云城与罗成之武将,还要多多留心才是。”
许少杰忍不住,还是叮嘱一下曹恒延,毕竟张清那个愣头青,自己还是信不过,也不知道张清的话,是不是传达的到位。
“主公放心,末将已然知晓。”
曹恒延也知道,现在整座城池也只有自己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武将,既然许少杰跟自己特意强调了两遍,那么自然自己不会托大,毕竟曹恒延也知道,叶云城和罗成的武艺,自己是绝对赶不上的。
眼见城外,乌莽叛军的军势已然形成,他们在平远县的弓箭射程之外拉开阵势,只见城下旌旗招展人山人海,战马嘶鸣兵器碰撞声不断传来。
许少杰只感觉,自己甚至都能听见,那几万乌莽黄巾军的呼吸声,就这么直冲冲的喷在自己脸上,作为一个一直坐镇后方的文官,此刻许少杰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握着逸仙剑的右手,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紧张也使得许少杰不得不握的更紧一些。
“城上的守军听着!”
两军对峙着,不一会许少杰就看见,从敌阵中跑出两骑,一人手持文书,一人高举大旗,来到城下开始宣战喊话。
“我乌莽义军,奉天诏令,救黎民于水火,皇朝刘成,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今日乌莽义军大将军杨奉,奉帅令,兴兵讨贼!守城将士速速开城投降!否则大军压境,破城之日,便是尔等人头落地之时!”
“大胆乌莽叛军!尔等忤逆之贼,安敢以义军自居!速速退去!饶尔等生路,如若不然,定要尔等见识,我皇朝军勇武,叫尔等叛军逆贼,有来无回!”
曹恒延说着,弯弓搭箭,一把射断了城楼下宣战的叛军手持的旗帜,二人见状,也只得扔下战书,速速逃回了本营。
接下来,就听见三通鼓响,一员大将手提大斧,带着三两亲兵从敌阵策马而出,提声高喊。
“吾乃云州徐晃!城上可有人敢下城一战!”
只见徐晃单手就提起沉重的大斧,直指城楼。
“主公!末将愿往!”
“主公!”“主公,某定等诛杀此獠!”
许少杰身边诸将士,听闻敌军有人出来叫阵,纷纷义愤填膺的请战,如果城下叫阵,无人应战的话,那么自己军士的士气,将直接跌落谷底,也会让敌军士气大振。
许少杰无奈的扫描了一圈,发现这些几乎都叫不上名字的武将,都是金城讲武堂,或者是原本平远和金城的武官,几乎可以说,只要下去了绝对是给徐晃送经验包的,他们可能一斧子都扛不住,没有办法,许少杰只能无奈了看了看曹恒延。
“主公,末将愿为主公退敌!诛杀死逆贼!”
曹恒延看出来了许少杰的意思,拱手请战。
“曹将军愿往,此战无忧,张清,随曹将军出城接战!”
许少杰如释重负,赶紧命令张清随曹恒延出城迎战。
“末将领命!”
曹恒延与张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领命施礼而去。
“来将何人!”
徐晃眼见曹恒延带着张清开门走了出来,平举大斧问道。
“某乃平远曹恒延,大胆贼将,竟敢领兵犯我皇朝疆土,速速下马受死!”
曹恒延手持点刚枪,胯下白蹄乌鬃马,毫无惧色,已是有了大将风范。
“哼,无名小儿,携一黄口小儿就敢出城战我,莫不是不知我大斧之利么!”
徐晃看着曹恒延背后的张清,不屑的哼道。
“要战便战!说甚废话!”
曹恒延抬手阻止要反驳的张清,说到底张清确实长的又白又瘦,确实像是个小孩儿。
这句话可是给张清骂的很郁闷,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太显眼,若是徐晃过多的注意到自己,那自己的作用可就不好发挥了。
“大胆鼠辈!看斧!”
徐晃眼见曹恒延不接茬,还策马朝自己冲来,不禁大怒,高举大斧就是一个力劈华山,竟是后发先至。
曹恒延其实本来,还在怀疑许少杰,足不出户得到的情报,毕竟,谁也没真的见过徐晃这个乌莽黄巾的副先锋,所以他对许少杰所说的,徐晃武艺高强,不在叶云城和罗成之下这个事,是保有怀疑态度了。
就连刚才自己出城的时候,也是一样,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大汉,到底能有多高强的武艺,甚至还想着,自己要是能一回合就挑了徐晃,日后在许少杰的阵营里,自己至少还能一直保持很高的身份。
但是,徐晃一出手,曹恒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轻敌,毕竟习武之人,有时候不需要交手几招,便知道对方几斤几两。
徐晃一招朴实无华的大斧劈下来,曹恒延便是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徐晃的对手,心中暗暗叫苦,只能登时勒马,将将躲过徐晃那夺命的大斧。
“小儿看招!”
徐晃眼见曹恒延躲过自己的起势大斧,也不由得惊讶,毕竟在全力冲刺下能突然闪避自己的攻击,此人的武艺定不是二流三流之辈,并且徐晃也看出来,曹恒延的坐骑也定然不是凡品,不然哪怕是曹恒延反应在快,刚才自己那一斧,也足以斩杀曹恒延的坐骑。
然而,徐晃势大力沉的一招力劈华山的下劈之后,竟然仅靠双手的蛮力,便强行改变因惯性沉下去的斧头,又一个横劈,向着刚刚闪避,还没站稳身形的曹恒延劈去。
曹恒延暗叫一声不好,刚才自己是靠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白蹄乌鬃马的灵性,勉强躲过去的,可是现在徐晃的这一斧,却也是再也无法躲开,曹恒延心一横,只能撑起手中点钢枪,强行横挡徐晃的这致命一斧。
勉强接住之后,曹恒延只感觉自己虎口一疼,低头一看确是已经虎口崩裂,鲜血喷溅而出,见状曹恒延一提白蹄乌鬃马的缰绳,便与徐晃一招一式的拼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