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王夫人魔音灌耳的吼声传过来。
王震狠狠瞪容百川一眼,僵硬的转过身,“夫夫人”
脸上的笑容勉强又僵硬。
虽然很想去夫人面前,但是王震的双脚有自己的节奏,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夫人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揪着王震的耳朵。
“王二狗你出息了,都敢背着老娘在外面养外室了!谁给你的胆子!”
紧接着棍子一下下打在王震的屁股上。
“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那是战友的妹妹,不是外室啊啊,夫人你听我解释呀”
王震的求饶伴随着惨叫。
“咦~!”
“啊~!”
“呀~!”
“诶,不能打头!”
围观群众一颤一颤的不忍的撇过头,又按耐不住想看热闹的心。
一边替他疼,一边呲着牙观望。
“撒啦”一声。衣袍如破布般被撕开。
王震的裤衩子就那么水灵灵的露出来了。
没想到他面上一副糙汉子模样,心里却住着小女子,竟然穿粉色裤衩子,还绣着小花!
身边有女儿的赶紧捂住女儿的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太不雅观了!
安南侯府门口,
一个少年站在檐下,墨发用一根白色发带束在脑后,蓝衣慵懒的披在身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借着门檐灯笼投下的光端看着。
容颜端正似玉,只是较于容屿白还是差了些。
路过的人忍不住侧目。
“孩子真用功啊,中秋佳节也不忘温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绿豆糕男子咬了口月饼,下一秒吐出来一瞧,五仁馅儿的,呸呸呸吐掉嘴里的碎渣,拿起另一个豆沙的,继续说道,
“这是侯府二房的大公子,十一岁就中了秀才头名,又是清溪书院吴夫子的关门弟子,能不用功嘛!”
“听说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极有可能考中状元。”
“三元及第啊,这侯府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想当年,九岁成名的大房的大公子那才是惊才绝艳,举世无双。
又容貌出众,不输他姐姐。
可惜天妒英才,让一个小厮给毁了!
如今日日关在府中,很少出门。
容府的马车转过街角慢慢驶来。
看完热闹的一家子回来了。
一下车便见到在门口凹造型的少年。
容朝夕嘴角一瞥,【装!】
谁大晚上的在门口看书啊!
容百川恍然看向朝夕,他一直觉得这个侄子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原来是死装啊!
闺女用词真精辟!
胡氏掀开车帘一眼便瞧见那抹身影,“瀚儿……”惊讶的喊道。
在门口的死装少年便是容启望和胡氏的儿子,容诗瀚。
今年十四岁。十一岁考中头名秀才后被清溪书院的吴夫子看中招收为关门弟子。
自那之后便住在书院里,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几次。
前些时日寄回书信说今年书院事多,可能回不来。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胡氏跳下马车,冲过去紧紧抱住容诗瀚。
母子俩已经半年多不曾见面了,胡氏想的紧。
“母亲,快放开儿子,还未给大伯父见礼呢。”容诗瀚看到容百川一家看着自己,轻拍胡氏后背说道。
胡氏抹着泪放开儿子。
当年容诗瀚被吴夫子点名收徒,何等荣光。
胡氏也凭此被各家夫人奉承,压了秦楠静一头。
不过唯一不好的是,清溪书院管理严格,封闭教学,学子们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家两日。
甚至有时书院有其他安排,连节日都不得回家。
第一年,胡氏因思念儿子,夜夜以泪洗面,怀上容月娥才好了些。
容诗瀚踏着四方步走到容百川面前,握着书,拱手作揖。
“大伯父,大伯母”看到容白川怀里的小娃娃,“这就是小妹吧?”
“额对,你小妹。”
知道家中的一些阴暗过往后,容百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侄子。
容诗瀚打小就懂事,时时端着礼节,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仿佛是一个儒雅书生的模子。
这样的人,容百川年轻时是不喜的,太假了,没有一点乐趣。
所以面对这个侄子的时候没有一丝亲切感。
容诗瀚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毛笔,小小一只,做婴儿的玩具正好。
“这是侄儿给小妹带的见面礼。”
小家伙懒懒的伸出手接过,在手中转了两圈。
“啪嗒~”一声,白玉坠地,断成两节。
【这个哥哥也太寒碜了吧,他自己做玉扇的边角料打了个谁都不要的毛笔,拿来送给我!小气!哼!】
小家伙朝容诗瀚吐吐舌头,转头趴在容百川肩上。
容诗瀚的脸,仿佛被扇了一巴掌似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个”胡氏冲上前就想教训容朝夕。被容诗瀚拦住。
“没事,许是小妹不太喜欢。”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谦谦君子的人设不能崩!
“哎呀”秦楠静惊呼一声。
容百川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夫人,这个时候才惊呼是不是有点假?
“抱歉啊诗瀚,妹妹年纪小,手上没什么力气,明日再送她一枚金锁就是了,那个摔不坏。”
容诗瀚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好的,没想到小妹会喜欢金子”
“爹,娘”容絮青掀开车帘打断几人尴尬的寒暄,“我先送思思回去。”
今日中秋节,理应和家人一起度过。
乔思思还是住在侯府的话就不叫话了。
“好。”容百川看向乔思思,“思思啊,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然后吩咐王仁护送她们去乔府。
乔思思微微点头,“谢谢容叔。”
她知道,容百川这是在给她撑腰。
回到府中,梳洗一番后,时间还早,一家人准备去街上逛逛,今晚城外护城河有烟火会。
哪知刚出院门,就被老侯爷叫到颐华院。
到了门口,便听里面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大伯父”容诗瀚眼尖的看到他们,起身迎出来。
见到坐在轮椅上面色红润的容屿白,眸光闪了闪。
他好像比元宵时看上去好了很多?
难道真的靠着意志力,抵抗了毒药的侵蚀?还是大伯找到了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