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
“不是,这是来搞笑的吧?”
“我想过一万种可能,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
“第一次不来是你的错,所以我去偷了一次,第二次不来是我的错,嗯,有道理,所以我又偷了一次!”
“不是我说,这天生互联网乐子人啊,这么有梗你当什么小偷啊!”
“有一说一,这两案子都挺离谱的,但要我说还是第一个更奇葩,反正我是丢不了那个人。”
“我只关心那两个老登和记者,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处理。”
“你还不知道?老登儿子拍视频卖惨,把我看的气死了,你们快去看,直接搜云城打老人就出来了。”
招待室内,对于小偷的脑回路,江星并不能理解,可能是他的思维太超前了。
“那记者那件事呢?有什么麻烦?”
舒俞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按正常打架斗殴事件处理就行,能调解就调解,不能调解就走公诉。”
“我们肯定是希望双方能调解的,一方面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引起了舆论,另一方面则是那两位老人家也上了岁数,将近70了。”
“但那位记者不愿意调解”
“两位老人的儿子也不信任我们的调查结果,拍摄了视频发到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一些不清楚事实的网友也在网上发声。”
江星皱眉道,“当时苏警官戴着执法记录仪,我们这边也全程直播,电视台那个摄影师应该也拍下了画面吧?铁证在前,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舒俞没说话,现在还在直播呢,有些话他不好说。
但网友可就没这个顾虑了。
“还能因为啥,不就是不想负责任吗!”
“刚搜了视频回来,我真要气死了,纯纯恶人先告状啊,还有些蠢货被带节奏跟着喷警局呢!”
“看完了,简单来说,他们不仅不想负责,还利用两个老登的岁数卖惨装可怜,向警局泼污水。”
“好贱呐!打人的时候凶猛的不行,现在就奄奄一息了。”
“我感觉他们不仅不想赔钱,还想利用媒体舆论把事情闹大,按他们那一家子的尿性,说不定还要讹钱呢!”
“我分屏了,一边看星哥直播,一边在评论区科普,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
见舒俞不说话,江星也明白了,他是公职人员,确实不能发表一些不当言论。
高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星哥,你看弹幕。”
看着弹幕上各种内容,江星眉毛一挑,直接退出直播间,搜索起了云城打老人。
词条下冒出的第一条视频便是老登儿子的求助。
视频中,一个中年男子举着自己的身份证拍摄,背景则是医院。
“大家好,我叫刘忠义,我现在在云城第一医院,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但我只是个普通人,这么做也是被逼到没有办法了,恳请各位停留一分钟,听我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上午,我在努力挣钱养家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警察跟我说,我父母动手殴打了别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诈骗,我父母对人和善,但凡认识他们的,谁不知道他们是老好人,且不说这些,他们已近70的高龄,怎么可能打人。”
“可在我再三确认和调查中发现,打电话的确实是警察。”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前往警察局,可警察告诉我,让我先来医院。”
“大家可以看我身后,病床上躺着的就是我的母亲。”
刘忠义将视角拉近,病床上,吴芬菊鼻子前插着管子,眼睛紧紧的闭着,看上去像是在昏迷。
刘爱军右手缠着纱布,左手紧紧的握住她的一只手。
这画面乍一看还挺唬人的,尤其是配合二人年纪,但实际上,吴芬菊戴着的只是吸氧管,刘爱军的纱布更是自己缠上的。
前面说过,医院给他们都做了检查,吴芬菊只是有些挫伤,其他一点事都没有,最严重的伤势也不过龚翠打斗中用指甲在其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刘爱军的手更是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不怎么疼了。
两人屁事没有,是他们闹起来医院才让他们住院观察三天,现在医疗资源不紧张,病房也都空着,既然有冤大头闹着也要花钱,医院自然愿意。
后来等刘忠义到了以后,更是去附近药店买了纱布给老爹缠上,又以喘不上气为由给老娘上了吸氧机。
刘忠义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到我父母的时候,我都怀疑我听错了,不是他们打人,而是被打。”
“好,我是普通老百姓,警察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那打人的都这样了,被打的岂不是伤势更严重?如果我父母犯下了错,那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肯定要赔的!”
“结果我在警局看见了所谓的‘被打者’她是一个年轻女性,既没有被抢救,也没躺在病床上,而是正被警方招待。”
“我不禁想问,接近70岁的老人殴打32岁的年轻人,结果年轻人没事,打人的却住进了医院,大家觉得这合理吗?”
“我母亲还躺在病床上,而那位被打者却在警局准备起诉她,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清楚这事件中有没有猫腻。”
“但我觉得这是不合理的,无关我的母亲,就算换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人,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钱,没有背景,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帮我!”
刘忠义眼眶发红,流下了泪水,“请求各位帮帮我的父母!”
“我父母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我宁愿破财免灾,息事宁人,但对方却不愿调解。”
“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想借此讹诈一大笔钱,还是想让我父母进监狱,就连警察也帮她讲话。”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请各位帮我,我给大家磕头了!”
刘忠义说着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