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药入喉,洛天音只觉得通体舒泰,灵气蔓延,明明是几种相冲药性,但却莫名和谐。
幻月仙尊也赐了不少灵药仙药给她温养身体,却没有一种比得上此药的功效。
洛天音喝完药,看叶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顿时臊上脸膛,将手里的碗往叶全手里一递。
“这就对了,乖~”
叶全收碗,又唤出梦龙钻入洛天音经脉之中,助她疏通经络,这也是每日不缀的功课之一。
“等等,”洛天音唤住叶全,“能否加快我重塑道基的进度?”
叶全驻足说道:“急性子不改,修道一事,怎能操之过急。”
“七曜宗蠢蠢欲动,已经开始明面上抢夺宗门产业了,时不我待,怎能不急?”
“哦,对了,好像还有个纯情小少年向你提亲。”
“休提此事!”
“七曜宗已经咄咄逼人至此,你却想着通过修炼来解决问题,只怕是等你大道有成,杓魁仙院已经改换门庭了。”
叶全本还想嘲讽两句,但看了眼洛天音娇弱可怜的模样又没忍心说出口。
听叶全言中之意,似乎有些想法,素知叶全想法天马行空,洛天音有些希冀地望着他。
“你有破解之法?”
“如有,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洛天音啐了一口,骂道:“不知所云,枉信你这登徒子能有什么好主意。”
叶全收回梦龙,气定神闲地放下药壶,说道: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修炼把脑筋修硬了,七曜宗的野心何止是你仙院三成产业,分明是想以此为始,蚕食你整个仙院底蕴,何不驱豺制虎,用时间来换空间。”
洛天音若有所思,虽觉得叶全所说每句话都有几分道理,但有些关键的关节想不通,触及了知识盲区。
知道洛天音一心扑到了修道上,定然想不明白,也不等她问,继续解释道:
“现在可不止一双眼睛盯着杓魁仙院,既然着天蚕产业无论如何都不能囫囵个保下,何不散与群雄,让他们都能分到一杯羹,做成股份制,这样不仅让他们互相牵制,仙院还能收拢大量的资源回血,换取更多的时间空间休养生息。”
股份制……,叶全时而说出不明所以的词语,洛天音从未研想过,但这个词联想到叶全给的解释,似有深意。
洛天音总归是玲珑之心,细一琢磨,便想明白了叶全的意思,不由得心中震撼。
这个神秘的男人,居然对商贾之道和制衡联合之道也颇为精通。
若此计能成,提亲一事便也有了缓冲的余地。
叶全倒让洛天音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轻咳一声。
“别太崇拜哥,哥只是……”
“多谢!”洛天音由衷说道。
“额……不必,都是自己人。”
想通关节的洛天音按捺不住心中激动,非要拖着虚弱的身躯找幻月仙尊献策。
幻月仙尊听后,略一琢磨,也觉得是个可行之计。
于是忍着不忿,乘神辇去天枢院找刚刚撕破脸的北极真人商议。
幻月仙尊去后不久,灵玉小跑着跑了过来,嘴里大叫着:
“大师兄和师嫂回来啦!”
洛天音面露喜色,撑起身子出门相迎。
只见院外一些师兄妹已经围了过去,簇拥着一对有些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女,女子手中还牵着一个面容黢黑的小男孩,眼睛正紧张地打量四周的人。
“师兄,师嫂!”洛天音展颜而笑,现出难得的喜悦之情。
中年男女见到形容憔悴的洛天音,顿时面露心疼,小跑两步来到近前,虚扶住洛天音。
洛天音却并未嫌弃二人身上的风尘,一把握住女人的手。
摩挲着洛天音细如凝脂的手,女人心疼地说道:
“天音,受苦了。”
“师兄,师嫂,你们你们此去历练不是要三年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洛天音的大师兄赵武卓,入门时日一甲子,洛天音刚入门中时,年纪尚小,赵武卓对她来说如师如父。
师嫂徐敏,本是天玑院弟子,与赵武卓结为道侣后,转入玉衡院,也对洛天音照拂有佳。
他们二人外出历练一年有余,本应满三年之期才回仙院 ,但在外听闻洛天音渡劫失败之事,心急如焚,提前结束了游历,马不停蹄地赶回。
在路上的时候二人还在商议,见面之后切不可提渡劫之事,免得揭洛天音的伤疤。
“游历途中,遇到一个孩子,带在身边不方便,就先回宗门了。”赵武卓憨厚笑道。
话音一落,洛天音将注意力放在了二人带回的孩子身上。
只见这孩子身材瘦小,蓬头垢面,看着应该是梳洗过,但身上的污渍瘢痕根深蒂固,没有完全清洁干净。
但他的一双眼睛特别明亮,如同黑曜宝石一般,仰头打量着洛天音。
“这孩子是……?”
“在一处山林中,见这孩子被一伙强盗撸去,便顺手救下了,他无依无靠,在荒山野地自己不知道生活了多久,我们就把他带上了。”
这时叶全也走出来看热闹。
那孩子见到叶全,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挣开徐敏的手,躲到了角落,抱头发抖。
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叶全。
叶全也是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朝身上看了看,除了英俊潇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位是……”赵武卓迟疑问道。
“师伯好,师伯母好。”叶全礼貌地拱手行礼。
洛天音俏脸发红,吞吞吐吐地解释:
“他是……我的徒弟。”
赵武卓恍然一笑,近日仙院传闻颇多,但这件事情热度是最高的一个,他一回返山门就听说了。
“贤侄有礼,这个作为见面礼,务必收下。”赵武卓从包裹中取出一件蚕丝宝甲,递给叶全。
杓魁仙院生产天蚕丝,其制品也纷繁多样,赵武卓拿出的这件宝甲,中品之姿,对于未达天境的门人来说,算是极为贵重的灵宝了。
见赵武卓拿出如此厚礼,洛天音有些过意不去,欲推辞回去,主要是觉得叶全不配。
不曾想叶全无缝衔接,厚颜无耻地接过宝甲。
对于叶全来说,修道一途秉持自身,这仙门法宝终究是外物,不可过分倚仗。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心安理得地输掉洛天音的天蚕宝衣,舍弃了这些身外之物,才能专心自身。
至于赵武卓盛情厚意,不必推辞,日后投桃报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