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沧澜低头道歉,本已经十分惊讶的玉衡院众人见叶全竟不满意,更是惊奇。
沧澜却已怒火中烧。
“你不要欺人太甚!”沧澜近乎嘶吼道。
“道歉要有诚意,天枢院弟子没有这种教养吗?”叶全掏着耳朵说道。
“休要辱我师门!”
“不敢,我只是在质疑你的个人素质,不过恰巧,你是天枢院的弟子。”
沧澜被噎得胸中憋胀,峰峦峻峭的胸膛起起伏伏。
叶全却把手掌扣于耳后,对着沧澜,似乎是说自己怎么听不到声音。
沧澜突然觉得心中委屈如同江河决堤,眼圈有些蕴红,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
倒在地上的齐龙突然哼哼了一下,便又没了声息。
看到齐龙发紫的嘴唇,沧澜又急又气,没时间了。
“天音师姐,是我不好,见谅勿怪!”
沧澜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用所有精气神屏蔽掉心中万般念头,闭眼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之后,沧澜拂袖转身,踏上仙剑便冲霄而去,管也不管齐龙了。
沧澜起身的时候,明显的两道晶莹泪珠洒落在地。
被叶全气哭了。
玉衡院诸人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做了一场梦。
素来目高于顶,视洛天音为喻亮之敌的沧澜,就这么水灵灵地道歉了?
不惊讶的只有叶全和那个小哑巴。
叶全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只见他取来一个药壶,四处乱转,一会在树上捉下一只肥硕的毛毛虫,一会从地上拔起一截带土的草根,又从土里揪出两条蚯蚓。
各种奇形怪状的虫草被他纷纷扔入药壶之中,之后用药杵一同捣碎,末了还往药壶里吐了口口水。
看得余者眉头深皱,洛天音更是眉梢抽搐。
然后叶全看着药壶中的一团粘稠虫水,满意地笑了。
上前搀起齐龙,齐龙昏迷之中又哼哼两声。
“齐师伯,这是我给你调的灵虫特饮,累了,乏了,来一壶就好了。”
说着就掰开齐龙的嘴往里灌。
“呕……”见到这一幕的洛天音直接跑回院中吐了起来。
刚刚就意识到不对,何苦看完呢。
即便是没有洁癖的赵武卓等人,也是咧起嘴,一脸嫌弃。
一壶虫水进肚,齐龙下巴胸前已经沾满了五彩斑斓的液体,咳嗽不止。
叶全在他后背拍了两下,看似是在止咳,实际两道真气被拍入其体内,化解了其经脉淤堵的症状。
见齐龙犹在昏迷,叶全死命地摇晃,又照着他的脸上来了两巴掌。
齐龙终于醒了,眼神迷离地看着虚空。
“哎呀,齐师伯你终于醒了,没事的,没事的。”
齐龙好不容易从迷糊中清醒了些,腹中口中就一股腥臭轰炸感官。
腹中还翻江倒海地又撑又堵。
“呕……呕……呕……”
齐龙俯身狂吐不止,比叶全那日吐血还要凶猛数倍。
“好了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叶全上下抚着齐龙后背,安慰道。
“我这是怎么了……”齐龙忍着吐意,虚弱问道。
“说起来多亏了沧澜师叔,你回去可千万得好好感谢她,他见你昏迷不醒,连忙来求我医治你。”
“她人呢?”齐龙四下寻找,不见沧澜。
“见你无碍,就先回去了。齐师伯,你赶紧怎么样。”
齐龙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上确实有了些许力气。
“好多了,能使上力了。你是怎么救的我?”
“恢复了便好,一些土方子,不必在意。齐师伯先回吧,恕不远送。”
叶全将齐龙扶起,抬手指向远方,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齐龙恍恍惚惚地迈步走了,走出四五步后停住,回身冲着叶全,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谢谢啊!”
叶全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挥手致意。
齐龙走后,玉衡院诸人笑的合掌不断,仙门正宗,哪见过这么野的套路。
叶全负手回屋,深藏功与名。
洛天音受了沧澜一声道歉,心中感觉难以言喻,却有一根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