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这里是纺织厂,无关人等赶紧走,别在厂区门口逗留!”
刘安平刚刚来到纺织厂门口,就被厂卫给大声喝斥。
刘安平脸上挂着笑容,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向着那名喝斥自己的厂卫递了一根过去,“大哥,我表姐在你们厂工作,我是来找我表姐的。”
刘安平并没有什么表姐在纺织厂里工作,这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厂卫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安平,且还见刘安平给自己递了一根烟后,也没再喝斥声声了。
“你表姐在我们厂子工作?哪个车间的?”
刘安平挠了挠头,“我也忘了我表姐是哪个车间了。大哥你放心,我不进厂子去的,我就在这门口等我表姐下班。”
厂卫一听不进厂子,点了点头。
“行,那你就在这外面等着吧。不过,这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呢。”
刘安平表示没关系。
随即,刘安平与着那名厂卫开始聊了起来。
聊天中,厂卫得知刘安平是一中的学生后,更是不再驱赶刘安平了。
渐渐的。
刘安平开始有意无意的打探起纺织厂里的事情来,“大哥,你们厂是不是有一个叫王大奎的?”
“嗯,小伙子你怎么会认识王大奎?”
厂卫好奇的问道。
刘安平又递了一根烟过去,随意的编了一个理由道:“几个月前,我被几个混子欺负,是王大奎帮我解的围,所以我就认识了王大奎了。”
厂卫盯着刘安平看了好一会儿。
刘安平有些不懂了。
难道我说错话了?
还是我编的这个理由被他识破了?
“小伙子,我一瞧你,就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你要是说王大奎被人欺负,是你替他解围的,我或许还会相信。可你要是说你被人欺负,是王大奎替你解的围,打死我也不相信。”
厂卫盯着刘安平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刘安平一听,心里紧了一下。
这
看来我还真不是一个编故事的人啊。
刘安平佯装出一副被人识破的神情,“还是大哥你懂。我这不是怕你们瞧不起那个王大奎嘛,所以才这么说的。”
厂卫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就王大奎那憨货,哪怕就是厂子里随便一个女工骂他一句,他都不敢还嘴,他哪里还敢替人解围的。”
刘安平脑袋里快速闪过一道上一世的消息。
王大奎,身高近一米九,体壮有力,一九八零年进入纺织厂,成为纺织厂的临时职工,为人憨厚老实。
一想到上一世的这些消息,刘安平也着实没有想到,现实中王大奎的这种憨厚老实,已经上升到随便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
刘安平看向厂卫,嘿嘿的笑了一声问道:“大哥,那王大奎我瞧着长的五大三粗的,怎么这么怂啊,连个女人骂他他都不敢还嘴。”
“谁知道呢。自打三年前他到我们纺织厂以来,他就是这个样子。不过,那王大奎这个憨货到是有一把子力气,使起来很顺手呢。”
厂卫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神色。
刘安平瞧出来了。
眼前的这个厂卫,估计没少指使那王大奎。
聊着聊着,纺织厂下班的时间到了。
刘安平趁着职工们下班离厂时,往着一边退去,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些高个子的男职工。
直到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身材壮硕,一脸胡子,低着头走路的中年汉子,刘安平就确认此人,就是自己今天前来纺织厂的目标了。
刘安平蹬着自行车,装出一副漫无目的的模样,跟在离王大奎至五十米之外。
直到王大奎进入了一栋低矮的房子内后,刘安平确认了王大奎的住处后,继续蹬着自行车慢慢离去。
可就在刘安平离去不到十秒钟。
王大奎就从家里走了出来,看向刘安平离去的背影,神色也不再像是之前的那种低眉顺眼,而是多了些凶狠。
不过。
当他看到刘安平依然是那种随意,且蹬着自行车很慢的状态后,轻轻一笑,回了家去。
第二天。
刘安平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
不过,这一天,刘铭倒是跟刘安平说了一个消息,“安平哥,张泽也调到四班去了。”
刘安平侧目看向张泽原来的位置,确实没人了,就连课桌上的东西,也都消失不见了。
“他怕是追着黄颖去的吧。”刘安平随口说道。
刘铭嘿嘿一笑,重重的点头回道:“你猜的真准。刚才我去看了,张泽去了四班后,还成了黄颖的同桌。不过,我看黄颖好像很不待见他,就刚刚,黄颖还冲着张泽发了一通火呢。”
刘安平脸上起了一抹微笑,没再接话。
这一整天里。
刘安平不再刷题,而是拿起了纸张,写起了关于王大奎的东西来。
是的。
刘安平正依着上一世所知道的,写起了举报信。
当举报信写完后,刘安平还不忘在结尾落上自己的大名,一点也不惧怕自己所写的这封举报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
“安平哥,你写的什么东西啊?”刘铭投来一道好奇的目光。
刘安平把数页举报信收起,“没什么,随便写着玩的。”
下课后。
刘安平背上军绿色的书包,风一般的往着教室外冲去。
心里好奇的刘铭,此刻见刘安平冲出教室,立马跟了出去。
片刻后。
刘安平出了学校,瞧着刘铭跟在自己身后,眉头一皱,“你跟着我干嘛,怎么,难道你还想去我家蹭饭不成。”
“呵呵,安平哥,你下午写的那个东西,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哦。要是我猜的不错,你是想把你写的东西送到县府去吧。”
刘铭的话,顿时让刘安平神色一变。
这小子难道一直在盯着我写的东西。
既然他已然知道我写的举报信,那我可不能让他去通风报信去。
当刘安平的神色一变后,刘铭心里突然涌出一丝的恐惧。
前天刘安平在小树林里一拳一个的场面,到现在还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眼前呢。
刘铭紧张的看向刘安平说道:“安平哥,你放心,我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坏你的好事。”
刘安平盯着刘铭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股邪魅的笑容。
“我不信你的守口如瓶,我只信死人。”
刘铭吓坏了,连连后退。
刘安平脸色一转,指着刘铭哈哈笑道:“就你这胆量。算了,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跟你我一起去一趟县府吧。再晚,他们可就要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