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盯着刘安平看了许久。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来也并不奇怪。
毕竟。
能穿打着补丁的衣服,肯定是掏不出这手术费出来的。
所以,护士的一句,你是不是没钱也值得理解。
刘安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钱?
这么看不起人呢。
难道就因为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就一定是没钱的人吗。
你信不信我拿金条砸死你。
“护士同志,不是我不去交手术费,而是里面的那位老爷子,真的不是我爷爷。”刘安平继续解释道。
护士轻轻一笑,也没再说话。
刘安平无奈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
罢了,既然把人送到了医院,且又暂时找不到他的家人,再加上情况又不容乐观。
真要是因为没有交手术费,而导致那老爷子出了事,那我可就罪过了。
刘安平并不是一个什么烂好人。
但人是自己救的,自己也不能亲眼见到自己救的人因为手术费的缘故而离世。
况且。
自己也不是真的没钱。
无奈之下,刘安平跟着那护士去交费,“六千八的手术费?这么多?”
当刘安平知道要交六千八的手术费后,着实也吓了一跳。
“小同志你放心,我们可是县医院,这六千八的费用除了手术费,也包括后续的治疗费。”护士又解释了一句。
刘安平又是叹了一口气。
六千八啊。
自己身上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的。
想了想后道:“护士同志,我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容我回家去拿钱。”
“可以,但你最好尽快。你爷爷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还有,钱不到,这手术是不会开始的,想必,你也不希望你爷爷出事吧。”护士盯着刘安平看了一会儿,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
刘安平没有接话,直接转身出了县医院。
一出县医院的刘安平,第一想法就是骑着自行车走人,不管了。
可一想到人是自己送到的县医院,可要是真不交那六千八的费用,人要是真的死了。
刘安平一想到那老爷子死了之后,他的家人找到自己之后,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场面。
顿时,刘安平跳上自行车,疯一般的冲向自己的住处。
半个多小时后。
刘安平拿着六千八百块回到了医院。
当那名护士见刘安平不到半个来小时,竟然真的拿出六千八百块钱来交费时,足足愣了一分钟。
而且,看刘安平的眼神,也从之前看不起的样子,换成了恭敬与羡慕。
钱一交,那位老爷子直接就送进了手术室去了。
刘安平见老爷子已经送进了手术室后,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那位护士,“护士同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那位老爷子的家人得了消息到了医院后,请你把我这个联系的方式交给他们。”
护士傻了。
那老头真不是他的爷爷?
可要是真不是,那他怎么会舍得掏这么多钱给那老头治病?
还有,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护士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刘安平说的话。
刘安平也不管护士怎么想了,把纸条塞进她的手中。
“护士同志,麻烦你了。”
说完。
刘安平走了。
护士见刘安平真的走了,拿起手中的纸条看了看,“一中高班的学生?他一个学生,怎么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出来?”
护士依然不敢相信刘安平所说的。
可又想着,那位老爷子都推进手术室去了,刘安平却连一刻时间都不愿意久待,这也让她更加的奇怪与怀疑了。
依着正常情况,爷爷进手术室,在没有任何亲人的情况之下,孙子怎么着也得留下来等着手术的情况嘛。
刘安平骑着自行车往住处赶。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路之上,刘安平还在暗想着。
好在这个时代,医院里的规定没有那么强烈,要不然,那老爷子手术要是让自己签了字,真要是出了事,那可是就自己的问题了。
一想到这事,刘安平反而有些后怕。
心里更是祈祷着,老爷子最好手术成功。
只有如此,自己花出去的六千八百块钱,才有可能要的回来。
当刘安平回到家。
贺美娟听到动静,立马从自己家跑了出来,“刘安平,你回来了。”
刘安平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贺美娟的声音。
“嗯,回来了。”
刘安平停了自行车,贺美娟不请自进,声音也从刘安平的身后响了起来,“刘安平,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陪你去见刀疤?”
刘安平回过头来。
贺美娟这样问话,刘安平又怎么能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况且。
几天前贺美娟把她家的老宅卖给自己,当初就曾说过要让自己帮这个忙的。
而且,前两天答应过她,通知刀疤过来一趟,但刘安平最近也没空,更是没有去找刀疤。
所以,贺美娟哥哥欠刀疤的钱,自然是没还的。
贺美娟点了点头。
刘安平回应道:“后天晚上吧,明天我有事。”
“那好,那就后天晚上,我等你。”
说完,贺美娟转身回家去了。
一句我等你,听得刘安平摇了摇头。
第二天上完课后。
刘安平出得学校,往着县医院而去。
当刘安平到了县医院,并未见到自己昨天救的那个老爷子,“护士同志,昨天那位老爷子人呢?难道”
刘安平的心吊了起来。
直到昨天上夜班的那位护士出现后,刘安平立马就跑向她。
“你是说昨天你送来的那位老爷子啊,今天上午,有人把他接走了,说是我们县医院条件太差,要送到省城的大医院去治疗。”
护士把今天上午那位老爷子家人得知消息后,赶到医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刘安平听完,愣住了,“手术没成功?”
“怎么可能会没成功,昨天给那位动手术的主治医师,那可是我们县医院最有名的主治医师了,到了他手上的手术,就没有不成功的。”
护士白了刘安平一眼。
刘安平得知手术成功,这吊起来心立马落了地。
可心里还是生气的紧,“护士同志,那你有没有把我昨天交给你的那张纸条交给他们?”
“你就放心吧,我办事肯定不会出问题的。纸条我是直接给的那位老爷子,我亲眼见他收起来的。”护士一边忙,一边随口解释。
刘安平一听纸条已经送到了那位老爷子的手上,心里稍安。
心下更是在想。
想来,那位老爷子的家人肯定是担心他的病情,所以才急着去省城,并未到学校找我,把钱还给我。
刘安平心疼自己那六千八百块钱。
毕竟,那可是六千八百块。
要是六块八块的,或者六十八十的,刘安平或许还不会那么在意。
哪怕他拥有贺家老宅那么多的财富,可刘安平心依然记挂着自己那六千八百块钱。
那些钱,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其中还有自己一家人的汗水。
谢过护士后。
刘安平离开了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