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黄老师对不起你。”表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刘安平被黄建国请到了家里。
一到黄建国家里,他就带着愧疚的神情,向着刘安平道起了歉来。
刘安平被黄建国这一通的道歉被整的有些莫名其妙,“黄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啊。要道歉的应该是我啊,以前我可没少给你惹事,这些年也都是你护着我,才能有我的今天。”
黄建国看着刘安平那真诚的面容,心里的愧疚更甚。
原本想要说出来的话,硬生生的被刘安平那真诚的表情给堵了回去。
“咱们也都别互相道歉了。安平,以你的成绩,当初你填报的有意向的学校,估计都会给你发来录取通知书,你可有特别中意的学校?”
黄建国最终还是没把他道歉的事由说出来。
刘安平沉思了片刻,说道:“京大吧。”
对于黄建国所说的各大学校都会给他发录取通知书这事,刘安平虽不知道会不会成真。
但京大,乃是他的第一志愿。
至于第二志愿到第五志愿是不是如黄建国所说的那般,都会给他发录取通知书,刘安平觉得应该是不会的。
毕竟,高校录取的原则,肯定是以第一志愿为主的。
除非所填报的第一志愿的学校觉得刘安平不合适他们学校,直接退档到第二志愿。
“京大好。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去清大,如果你去了清大,我还可以帮你找我的老师,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黄建国听了刘安平所说的话后,突然建议道。
刘安平听到黄建这番话,心里更是暖暖的。
自己已经毕业了,他没想到黄建国还如此的照顾他。
不过,黄建国只是建议,刘安平却还是坚持选择京大。
黄建国听后,自然也不会强求。
他深知眼前的这个学生有着自己的心思,而且,他现在也已经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刘安平的身上。
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了。
刘安平与黄建国聊了半个多小时后,这才把刘安平放走。
从学校出来的刘安平,看着一中外面还聚集着不少的县城居民,嘴里还说着他们的子女开学后只会选择一中这样的话。
刘安平轻轻的笑了一声后,转头往着水泥厂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老妈知道我考了这么高的分后,她会不会高兴的昏过去。
还有,昨天我被郑爱国他们接到学校时,也没有跟小妹说清楚,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估计,这会家里肯定热闹无比吧。
坐上拖拉机回公社的路上,刘安平的思绪万千。
从一开始想着昨天的事情。
随后又开始畅想着去到京城读书的未来日子。
说来。
刘安平上一世都没去过京城。
对于京城,在这个年代,是无数人的梦想。
哪怕就是四十年后,全国上下的人口去过京城的人也不足百分之十,甚至更少。
说实在话。
在当前这个时代,不要说去京城了,哪怕就是去省城的人都少之又少。
哪怕四十年后,没有紧要的事情,或者家里有闲钱要去旅游的,也不可能出这么远的门。
特别是老一辈。
下午三点多,刘安平回到了山水村。
当他刚回到山水村,迎面就碰上正准备出门下田干活的村民。
“呀,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学生安平嘛。安平,以后你可就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了,到时当了大官,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叔伯婶子们啊。”
“安平啊,你可是我们村的状元,这可是大好事。等你妈从你外婆家回来后,跟你妈商量一下,也跟去年公社那家考上大专的那户人家一样,办流水席。”
“安平,支书昨天说了,要请放映队到咱们村放三天电影,庆祝你考上状元。”
刘安平听着这些村民们的话,心里无奈的笑了笑。
支书的嘴真是快啊。
这录取通知书都还没到呢,就开始准备请放映队了。
打着哈哈的刘安平,逃也似的躲着村民回到了家。
每见到一个村民,这话里话外都带着恭维。
还说让自己家摆流水席。
只不过是在高考中有了一些成绩而已,怎么就要摆流水席呢,而且那些村民们还说要连摆三天。
自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摆三天流水席,那得花多少钱啊。
刘安平闪身进了自己家。
原本以为自己躲掉了那些村民们的恭维,可他万万是没有想到,自己家此时也来了不少人。
而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村中同姓的族亲。
甚至,连邻村的三爷都来了。
“安平回来了,安平回来了。”有人见刘安平回到了家,突然指着刘安平喊道。
刘安平被那一声大喊,错觉的以为自己是个罪犯似的。
呼啦一声。
那些人直接把刘安平给围住了。
就连腿脚稍有些不便的三爷,也都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安平,高兴的伸手一拍刘安平的肩膀,“好小子,你这次算是给我老刘家争了光了。”
“三叔,安平何止是给咱们老刘家争光,可以说是给我们山水村争了光了,给我们北怀公社争了光了。”
“就是就是。支书不是说了嘛,公社那边的领导听说安平夺得省理科状元后,说是要奖励咱们安平呢。”
又是一通的夸赞声,听得刘安平那叫一个头疼啊。
费了好些口水,一众人这才把围在中间的刘安平放开了。
刘安平终于是得了一息的喘息时间,赶紧把从学校得来的奖励放到了自己屋里。
重新回到院子的刘安平,听着这些族亲们嘴里的夸赞声,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各位爷奶伯叔婶哥姐们,关于你们所说的,等我妈从我外婆家回来后,再做决定可以吗?况且,大学录取的通知书还没到呢,我是不是考上了大学,现在还真的难以定论。”
刘安平这话一出,一众族亲们顿时不同意了。
“安平,你都是省什么状元了,大学录取的通知书迟早是要送到你手上。支书可是说了,就你这样的分数,全国所有的大学你随便上。”
“就是,支书都说了,就你这个省理科状元的名头,随便挑大学,又何须等什么录取通知书。该摆席就摆席,不过,这事也确实需要等你妈回来后,好好商量商量,商量一下摆多少天。”
刘安平听着这些族亲们的话,又是一阵头疼。
这叫什么事嘛。
要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请客吃饭,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你们现在是逼着我摆流水席,这可不是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