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家老宅不到一公里外的京城第一纺织厂。
胡春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悠闲的喝着供销科科长,前段时间从闽省带来的大红袍茶。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好茶,真是好茶。像我这样有身份的人,就该喝这样的好茶。下次,小王再去闽省的时候,再让他给我弄几斤。”
突然。
门被撞开。
差一点把端着热茶的胡春义给烫伤。
“没大没小的,进来不知道敲门吗!”胡春义见撞门进来的是自己的女儿胡桂兰后,白了自己女儿一眼。
胡桂兰没好气的坐在自己父亲对面,一张俏脸也变得难看至极。
胡春义瞟了一眼,“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你不是去你大伯家吃饭去了吗?难道你没相中那个大学生?”
“哼!还大学生呢,一点气量都没有。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农村人而已。爸,以后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找男人了,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胡桂兰没好气的说道。
胡春义见自己女儿像是受了气,心里也好奇自己女儿,怎么会在自己大哥家受气。
他了解自己大哥。
更是知道,自己大哥夫妻二人,心疼着自己女儿呢。
这丫头心高气傲,怕是大哥说的那个大学生没把她给伺候好,所以这才大发脾气。
大哥不是说,那个农村来的大学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吗。
既然是个很好说话的人,那又怎么把兰儿气成这样呢。
胡春义心里奇怪不已,出声问道:“兰儿,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你大伯看中的那个小伙子,可是京大的学生,毕了业,国家分配的工作,绝对差不了的。你现在不好好把握机会,以后爸妈老了之后,谁又能照顾好你。”
“大学生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爸你可是纺织厂的副厂长,过个几年,等老厂长退休了,纺织厂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我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还怕找不到一个大学生吗!”
胡桂桂打心底里就瞧不上刘安平这个农村来的大学生。
说来也是。
胡春义都是这纺织厂的副厂长了。
只要再熬个几年,老厂长一退下去,他胡春义也是最有可能接任厂长位置的副厂长,并不是之一。
胡春义听着女儿的话,眉头微微一皱,“这话你当着我说可以,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老厂长年龄虽大了,但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呢。你看你现在都二十一了,别人家的姑娘,二十一都有孩子了。再过年前,你都是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能看上你。”
“爸,你说什么呢。我哪是老姑娘了,我还年轻呢。”
胡桂兰一听自己父亲说自己是老姑娘,立马不乐意了。
胡春义摇了摇头。
他清楚,自己说不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哪怕他们夫妻二人,也说不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今天胡桂兰能去胡春礼那里吃饭,还是胡春礼打电话过来,特意让胡桂兰去的。
可胡春义也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眼界如此之高,连京大的大学生都瞧不上。
顿时,胡春义心里暗暗思量着,是不是多找些人,给自己女儿介绍个脾气好的年轻人。
正当胡春义心里暗自思量时。
他的办公室门再一次的被人撞开了。
来人慌里慌张的撞开胡春义办公室门,见胡桂兰也在,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胡桂兰伸手一指,“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爸的的办公室,你也敢不敲门就撞进来,你以为你是谁!给我滚出去!”
那人愣了一下,紧张的看向胡春义。
胡春义虽有些不喜这个人不敲门就撞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但也不好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训斥那人。
“卢康,怎么回事?你今天又不值班,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
来人名叫卢康。
乃是纺织厂保卫科的。
卢康看了一眼坐在怒视自己的胡桂兰一眼,赶紧向着胡春义汇报道:“胡副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嗯?
出事了?
今天周末,又是我值班,我怎么没听到什么消息?
“出什么事了!”
胡春义心里紧了一下。
卢康喘着粗气,回应道:“胡副厂长,不是厂里出事了,是那个宅子出事了。”
胡春义一听到宅子出事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而坐在一旁的胡桂兰,此时也是好奇不已。
什么宅子?
爸从来就没有这么紧张过,怎么一听什么宅子出事了,他怎么变得这么紧张了?
难道爸背着我和妈,在外面买了一个宅子?
胡桂兰心里好奇不已,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在胡春义的喝问下,卢康把那家老宅那边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胡春义。
胡春义听完,眉头紧锁,“走,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我们纺织厂的人。”
“爸,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到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不长眼,敢打我们厂的职工,还敢把我们厂的职工赶出那个宅子,让他们流落街头!”
胡桂兰听了卢康的汇报后,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怀疑虽已消,但对于有人敢打纺织厂的人,胡桂兰倒是想去看看,谁这么不给她爸面子。
片刻间。
胡春义出了办公室,叫上保卫科十余人,风风火火的往着那家老宅赶去。
十来分钟后。
胡春义他们来到了那家老宅。
当他们一到,抬眼却是瞧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对着一个人狠扇巴掌,嘴里还喝问不已。
胡春义见此状况,气的脸都绿了,沉声大喝道:“给我住手!”
正在扇壮汉巴掌的刘安平,耳朵里传来给我住手的声音,好奇的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谁啊?
瞧着像是个干部。
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干部,竟然跑来管我的闲事!
刘安平看了一眼,被自己扇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的壮汉后,随即站了起来,带着笑意的看着胡春义带着十余人来到自己跟前。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一定要让你进去把牢底坐穿!”
胡春义来到刘安平的面前,见自己的人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打成这副模样,怒喝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刘安平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胡春义身后的胡桂兰,呵呵一笑。
胡桂兰早就认出了刘安平。
她也没有料到,打她纺织厂的人竟然是刘安平。
本来对刘安平没有什么好感的胡桂兰,她仗着自己父亲就在她身边。
冲着刘安平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刘安平,你父亲问你话呢,你凭什么打人!我爸可是京城第一纺织厂的厂长,而你打的这个人叫卢健,他可是我们厂保卫科的科长,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爸一个交待,我爸一定会把你送进去吃牢饭!”
刘安平诧异的看向胡春义。
京城第一纺织厂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