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为什么起火,刘安平并不知道原因。
不过,这么好看的戏,自然是少不了他刘安平了。
这不。
刘彩霞刚叫住自己母亲,刘安平却是笑了笑,向着唐凤英道:“妈,你就别去凑热闹了。我去看看,你们在家待着。”
“平儿,这个时候你去那边,可别闹事啊。”
唐凤英怕自己儿子过去会闹事,赶紧叮嘱一声。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有着自己的主见,她也没想过要劝住自己儿子。
刘安平冲着母亲笑了笑,“我知道了。”
说罢,刘安平抬腿就往着老宅那边走去。
片刻后。
刘安平就来到了老宅附近。
此时的老宅,可谓是浓烟滚滚。
村里有不少人从家里端来搪瓷盆和木桶,慌张的跑去附近的小水塘打水,想以弱小的水以此来灭这场大火。
火势太大。
就这么一点的水量,又哪里能浇灭那冲天般的火势。
刘茂文瘫坐在地上,对着正在熊熊燃烧的老宅叫天叫地,一旁的赵月娥傻了一般的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已经烧了五分之一的老宅。
赵月娥的两个孩子,满脸灰黑的模样,一边抹着泪,一边哭。
刘夏生三兄弟端着水盆,疯了一般的要去灭火。
“快,大家一起去挑水灭火,可不能让这火再这么烧下去了。”有人大喊。
“火势太大了,这点水根本灭不了啊。”
“灭不了也得灭,要不然,这房子怕是得烧没了。”
“快,接水。”
“我去,我头发被燎了。”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二楼的木板也被烧穿了,赶紧跑啊。”
转眼之间,火势越来越大。
端着水盆想要冲进去灭火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白脸进,黑脸出。
几分钟的时间,老宅就被熊熊大火给笼罩了。
刘栋这个村支书,得到消息赶来后,并没有去安慰刘茂文他们,而是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场大火。
他清楚,火势太大,根本就灭不了了。
他也清楚,在这个天干物燥的时节,只要一丁点的火星,就能把一个家给烧没了。
他更是清楚,山水村各户各家的房子,二楼都是用木板做的。
而且,他还清楚,老宅的二楼,存放着一些稻梗,以及干枯的柴火和干柴。
只要一烧起来,不要说靠村里的人灭火了,哪怕就是消防车来了,也扑灭了这样的一场突如其来的火情。
火势太大,已经没有村民们帮着端水去灭火了。
此时,也只剩下不甘的刘夏生几人。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村民们站在老宅的远处,看着老宅被熊熊大火燃烧着,开始议论了起来。
“听说,刘茂文家的厨房在熏腊肉,肉油滴下来就起了火。而家里只有两个小孩,根本没发现。”
“支书早就在喇叭里通知了,让大家在熏肉的时候都小心一点。刘茂文他们家,估计是没把支书的话当一回事吧。”
“可不是嘛,刘茂文一家都不怎么待见支书,更是不把支书当一回事。”
“也该他家活该,连支书的话都当做耳旁风。”
“我说你们少说两句吧,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你们不觉得有些过了吗!”
“是啊,都过年了,房子烧没了,你们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而山水村就是一个小型的江湖,更是一个小型的社会。
有人看热闹,有人暗暗欢喜,更有人替老宅说好话,心里惋惜。
站在不远处的刘安平,看着老宅在自己的眼中慢慢成为了一堆废墟,心中并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很是平静。
不过,平静之下,刘安平却多了一丝的奇怪。
刘春生去哪了?
怎么不见他人呢?
不会是
刘安平一想到自己那个老爹,心里突然间紧了一下。
刘春生虽是他刘安平的父亲,父子之间也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了关系恶化。
可关系再如何恶化,刘春生毕竟是他的老爹。
如今,老宅被一场大火给烧成了废墟,可刘安平却是没有见到自己的那个父亲,心里自然而然的也就升起了一丝担忧。
可担忧归担忧,但刘安平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冲进老宅去看看情况。
站在远处的刘栋,移步来到了刘安平的身边,见刘安平的脸色不是很好,心中了然,“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爸?”
刘安平闻声,回头看向刘栋。
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担心却显露出了刘安平的心思。
刘栋呵呵一笑。
“看来,你还是担心你爸的。哪怕你跟你爸的关系有些僵,但我看得出来,安平你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刘安平依然没有说话,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老宅方向。
刘栋伸手拍了拍刘安平的肩膀,沉声道:“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希望你这个做儿子的不要去记恨你父亲。毕竟,春生是你爸,是生你养你的父亲。所以,我认为,做父亲的不管以前做错了什么,在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后,你这个做儿子的都有义务好好善待他。”
刘安平依然没有说话,眼睛盯着老宅方向。
他当然懂得刘栋的意思。
只不过,刘安平是一个要强的人。
他不会低头认错,而且还是向一个曾经跟自己这个家庭对着干的人低头认错。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都要过年了,你这个做儿子的,总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在别人家过年吧,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你脸上也是无光的,你说是吧。”
刘栋继续说着。
刘安平心里一动。
刘春生没在这场大火里出事?
听刘栋话里的意思,难道刘春生去了别人家?
谁家?
刘春生为什么不在老宅?而是去了别人家过年?
难道,刘春生跟老宅已经决裂了?
刘安平心里猜测不已,但依然没有回应刘栋。
刘栋见刘安平无动于衷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走人。
不过,在他转身离去之前,却是突然说道:“你爸现在在步坑村他朋友家暂住,如果你想通了,就去把你爸接回来过年吧。”
说完,刘栋径直的走了。
而刘安平却是愣愣的站在那儿。
接与不接,刘安平的心情很复杂。
以往的种种,都在这一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有好的,自然也有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