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有一副古道热肠。 一听此事。
从北平往上塗警署打去长途电话。
让吴恒关照一下徐志摩,又不是什么大事。
吴恒在电话中把徐志摩勾搭陆小曼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张汉卿。
另外。
他把徐志摩有家室的消息也说给张汉卿。。
张汉卿听了之后,电话中大骂:妈了个把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徐志摩这般不要脸的,兄弟的老婆他也下得去 手
挂了电话。
吴恒心里冷笑,徐志摩本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虽然顶着文人的头衔,但其人品道德太过卑劣。 这样一个败类,不关他几年,岂不是便宜-了他。 晚上。
陆小曼直接把电话打到吴恒家里。 还是为徐志摩的事。
毕竟徐志摩与人当街打架,与她有莫大干系。 若因此事,徐志摩被判刑,她如何心安?
而且,王庚给她回话,少帅似乎对徐志摩成见很大,让她自个儿想办法去。 事情发生在华界。
陆小曼只能找吴恒想办法。
吴恒借口苦主揪着此事不放,他虽是署长,却也不好徇私舞弊。 陆小曼心知若是不准备点儿厚礼,吴恒可能会袖手旁观。
所以。
她忙去准备了一些礼品。 又拿出为数不多的积蓄。
约吴恒在华界的华懋饭店见面。 吴恒一口回绝。
陆小曼以为她是谁?
警署的署长,乃是北洋政府的官员,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再者言,这会儿是晚上,他吴某人坐拥五姨太这等绝色丽人,让他出门,想都别想。 翌日。
天高云淡。
风和日丽。
盛夏溘然长逝。 初秋已至。
不知不觉,吴恒来到上塗滩已好几个月。
清晨,柳云裳亲自下厨,给吴恒炖了一锅鸡汤,补一补身体。
毕竟他正值年轻气盛,又有四房姿貌娇美的姨太太,夜夜笙歌,需得好好补补。 吃过早饭。
他乘车去城外的军营溜达了一圈。
在乱世中,枪杆子就是他的腰杆子。
所以,他对军队格外重视,每隔一两天,便要去各个旅转悠一圈,检查一下新兵们的训练情况。 他在城外军营待了大半天。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
宋美玲从警署打电话给他,说陆小曼来了警署,想要见他。
吴恒便去了一趟警署。 署长办公室。
吴恒进来的时候,陆小曼和宋美玲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署长回来了。”
“你们聊,我去处理点儿事。”
宋美玲知道陆小曼找吴恒有事要聊,便找借口离开。
吴恒扫了一眼陆小曼,她今天穿着一袭金黄色绣凤旗袍,曼妙的曲线在旗袍的够勾勒下,完美的展示出来。
一张娇媚的脸蛋儿,微微有点儿憔悴。 “陆女士。”
吴恒微微点了下头,来到陆小曼对面坐下。
“吴署长,志摩的事情,还得麻烦您想想办法。”陆小曼泪眼婆娑的说道。
“这件事本来挺简单的,但少帅突然发了话,他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徐志摩这么不要脸的,兄弟的女人也下得 去手。”
“挨打的苦主也不要赔偿,一口咬定,要我们警署公事公办。” “此事吴某也很为难,上有少帅,下有苦主。”
“若吴某不按律法去办,少帅那边怎么交代?苦主又怎么交代?” “还请陆女士体谅一下吴某的为难之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吴恒直接把责任推到少帅和苦主身上。 “我知道这件事让您很为难。”
“但志摩他不是坏人,他是无心之失,还请您在少帅面前多美言几句。”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陆小曼知道这年头找人帮忙办事,不准备点儿钱是不行的。 她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票,存有一万现大洋。
这已是她全部家当。 “陆女士误会了。”
吴恒不动声色的把银票退回去,道:“若你真想捞徐志摩出去,不妨去北方找少帅,少帅若同意,我这边立刻放 人。”
“这?”
陆小曼柳眉紧蹙。 这不是为难人吗?
少帅人在北方,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七八天。 何况,她认识少帅,少帅不认识她。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吴恒道。 “什么办法?”陆小曼心中一喜,忙问道。
“陆女士为了捞徐志摩出去,当真什么事情都舍得做?”吴恒若有所意的问道。 陆小曼先是犹豫了一下,再用力点了一下头。
“倘若苦主让陆女士陪他几天,他便主动撤案,陆女士也愿意?”吴恒又问道。 闻言。
陆小曼微微怔了一小会儿。
随即,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徐志摩是因为她才打人被抓的。
若能救出徐志摩,即便是陪那个苦主几天,她亦可以接受。 “既如此,陆女士回去等消息。”
“等吴某联系好了,再通知你。” 吴恒当然不会这么快就下手。
他要先晾陆小曼几天,再跟她摊牌。
“这件事麻法您了,事成之后,我和志摩必有重谢。”陆小曼朱唇轻启,轻声道。 “陆女士客气了。”
吴恒心里冷笑,只要他在上塗滩一天,徐志摩就别想从监牢走出来。
陆小曼优雅的站起身,朝吴恒轻轻颔首,转身迈着一双浑圆修长的腿走出去。
吴恒看着她妙曼十足的背影,心想这种女人,玩玩倒是可行,娶回家当姨太太就算了。 过了一小会儿。
宋美玲推开办公室门进来。
她反手把办公室反锁上,迈着一双笔直十足的长腿,来到沙发上,紧贴着吴恒坐下。
“徐志摩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 “你又何必难为他?”
没有了外人,宋美玲也就不装了,直接靠在吴恒肩上。 “徐志摩人品败坏,勾搭兄弟老婆。”
“这种人就该被关起来,省的他在外面祸害良家妇女。” 吴恒和宋美玲已经熟络,有些话说给她也无妨。
“为了徐志摩这事,小曼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宋美玲轻声道亿
几天之后。
陆小曼沉不住气了。
又一次找上吴恒,询问事情怎么样了?
吴恒这次没有搪塞敷衍,直接告诉陆小曼。
徐志摩这件事他可以摆平,但陆小曼要陪他一段时间。 陆小曼何等聪明,当即039039领悟’了吴恒的意思。
她直接去华懋饭店开了房间,妆容精致,戴上珠宝首饰,穿上旗袍高跟,邀吴恒前来一叙。 听闻陆小曼邀他去华懋饭店一叙。。
吴恒自是欣然前往。 谁知这一去。
便是一天一夜。
家里几个姨太太找不到他人,把电话打到了警署。
警署的宋秘书也非常纳闷,因为吴恒也没有来警署。
最后还是吴恒主动给警署打了电话,让他们在饮食方面,“零三三”给予徐志摩正常待遇。 所谓正常待遇,便是一般犯人的伙食,一天两个馍,两碗大米汤。
在这之前,徐志摩的待遇非常不好,一天一个馍,两碗泔水。
据监牢那边传来的消息,徐志摩绝食两天两夜,后来撑不下去,才喝了泔水。 他这正常待遇,还是陆小曼使出浑身解数奉迎而换来的。
不然,以吴恒的意思,像徐志摩这种背后抢兄弟女人的小人,只配喝泔水。 事后。
他向陆小曼信誓旦旦的保证,三个月内,放徐志摩出狱。 陆小曼自是深信不疑,毕竟吴恒是警署署长。
但陆小曼不知道的是,所谓的三个月,不过是吴恒的推脱之词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
吴恒隔三差五便把陆小曼喊到华懋饭店折辱一番。
对此,陆小曼是有苦难言,毕竟徐志摩还没有出来,吴恒不管提什么要求,她都不能拒绝。 后来,陆小曼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干脆在华懋饭店开了一间房,长久居住。
但吴恒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找她。
他家里有四位姨太太,警署有宋秘书,偶尔还得照顾一下赵盘锦,时间安排的相当充足。 这种平淡毫无波澜的日子。
一直持续到十月份。
陆小曼在此期间,多番询问吴恒,徐志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 但都被吴恒以时间未到而推辞过去。
十月初十。 天气,阴。
深秋的上塗滩,白露为霜,兼葭苍苍。
这一日,直系军阀孙传芳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通电讨奉。 消息一出,上塗滩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太平了一年的上塗滩,又一次要迎来战争。 华界的百姓,纷纷往租界涌。
在老百姓的概念中,内战打的再凶猛,战火也不会波及到租界。 身为华界警署署长的吴恒,却没有任何慌张之色。
相反,他神情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喜色。 乱世出英雄。
他在上塗滩蛰伏了大半年,终于等到一鸣惊人的机会。 旋即,他任命马小虎为警署副署长,代行署长之职。
而他本人则去了城外的新兵营。 几个月的训练。
新兵们褪去生涩,一个个生龙活虎,精神头十足。 校场上。
他亲自检阅了陆军新编第一旅、第二旅。
“兄弟们,几个月的训练,让你们从百姓兑变成一名军人。”
“但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你们还不够资格。”
“一名合格的军人,要在血火中成长,接受战争的洗礼。” “平静了一年的上塗滩,终于迎来了战争。”
“吴某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几个月。”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训练了几个月,现在到了你们征战的时候。”
“我希望你们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打出新军的威风。”
“现在,我正式宣布,陆军新编第一旅、新编第二旅,新编第三旅,重炮团等部队,合并为陆军上塗独立师。” “由陆军少将吴恒出任少将师长。”
“由新编第二旅旅长黄百韬出任少将参谋长。” “ 。”
吴恒宣读完之后,命令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拔营。
营地。 会议室。
吴恒把团长以上指挥官召集起来开会。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军事地图,道:“直系孙传芳通电讨奉,直奉战争再次打响0”
“孙传芳坐拥闽、浙两省,所部四师十二旅,加上地方部队,他的参战兵力约有八万人左右。” “而且,我料孙传芳必会兵分两路,一路进攻上塗,一路进攻金陵。”
“奉军在金陵只有丁师长的一个师,兵力八千余人,断然不是孙传芳的对手。” “我推测最多一个礼拜,金陵必失。”
“上塗滩有邢士廉的一个师,大概有一万三千多人。”
“只要他们修筑工事,遏守公路要塞,且战且退,挫敌锋芒。”
“一个礼拜之后,我独立师三个旅全线出击,先消灭进攻沪上的直军。” “再北进消灭苏州之敌,继而一鼓作气打到金陵。”
“只要金陵、苏州、杭州、上塗滩这一片地区掌握在我们手中,这场战争的赢家便是我们。” 吴恒的野心不大。
他知道自己麾下多是新兵,且只有一万六千多人。
所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在第三次直奉大战中,全据江省。 “师座,孙传芳敢公然讨伐奉军,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卑职以为,苏州、金陵的旧军,多半会趁势倒戈。” 黄百韬提出了他的意见。
“孙传芳的讨伐通电一出,像皖系、直系军队,必然会倒戈,这是毫无悬念的。” “而奉军在江省只有两个师,共计两万多人,且分别驻防于金陵、上壅等地。”
“所以,我料定江苏督军杨宇霆在分析过形势之后,会下令北撤。”
“也就是说,若上塗的邢士廉师奉命北撤,上塗滩就只剩下我们三个新兵旅。”
“不过,我会想办法稳住邢士廉,不仅不会让他北撤,还要把他的部队全部留下,配合我军实施反攻。” 吴恒早在几个月前就有谋划。
他让梁初衷在邢士廉师任五十七旅的旅长,战争打起之后,五十七旅只会听他命令行事。 至于五十八旅,到时候他会以上塗警备副司令的名义,强行他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