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日。 傍晚。
吴恒亲率新军第一旅、第二旅,共九千余人,沿着沪杭线北上。。
此次作战,新军装备了清一色的德械98K自动步枪,德械冲锋枪、轻机枪、重机枪。
重炮团未参与此次作战,协助新军第三旅驻防上塗。 吴恒相信即便没有重火力,新军也能压着直军打。
毕竟新军装备的都是清一色德械武器,且有坦克和装甲车为他们开道掩护。
而直军的枪械,驳杂不一,有皖系当政时购买的日式步枪,有汉阳兵工厂仿造的毛瑟步枪,还有历次退换下来的老 掉牙枪械。
至于重火力方面,据五十七旅反馈回的战场火力摸查,谢鸿勋所部只装备了少量迫击炮,重炮只有几门野炮。 “司令,谢鸿勋“八二零”绝对想不到,我们还有两个旅的生力军。”
“卑职以为,只要偷袭得当,便能一举建功,全歼谢鸿勋所部。”
黄百韬此时可谓志得意满,信心十足,他有预感,此战将是他黄百韬成名的关键一战。 “据可靠消息,孙传芳已令陈调元部南下增援谢鸿勋。”
“我们要赶走陈调元到来之前,全歼谢鸿勋所部,继而集中全部主力,消灭陈调元所部。” 吴恒虽然没有上过军校,但他知道打仗是有窍门的。
“按照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五个小时后,便可与五十七、五十八旅汇合。”黄百韬道。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务必于凌晨抵达前线。”吴恒下令道。
“是。”
黄百韬遂派人去传令。 凌晨。
前线。
五十七旅指挥部。
梁初衷、周正康等将领,齐聚指挥部。
连日作战,两个旅各有伤亡,尤其是五十七旅,阵亡四百多人,轻重伤兵一千余人。 “司令到。”
随着传令兵的一声大喊。
指挥部所有军官立即站起来。
吴恒带着黄百韬、李海青、程远山等人走进指挥部。
他来到首位上,一句寒暄的话也没说,直接下令:“一个小时后,全线出击。” “五十七旅负责左翼进攻。”
“五十八旅负责右翼进攻。”
“新军第一旅,负责正面进攻。”
“新军第二旅,负责迂回到谢鸿勋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配合正面各旅围歼谢鸿勋所部。”
“诸位,此战将决定上塗滩的归属,也决定了整个江省的归属。” “诸位当奋勇杀敌,功成之日,吴某必上报大帅,为各位叙功。”
“黎明之前,我要听到谢鸿勋所部溃败的捷报。” “半个小时后,发起总攻。”
吴恒部署了作战计划,挥手让他们下去准备。
“司令,卑职也去准备,您坐镇指挥部,等着卑职的捷报。”黄百韬信心十足的道。 “去吧。”
吴恒点了下头,自古以来,没有天生的良将,只有在战场厮杀磨砺出来的良将。 直军指挥部。
深夜,谢鸿勋喝了点儿小酒,让卫兵把随军的一名小护士带过来。 此次讨奉,他被孙传芳委任为第二路军司令。
不出意外,拿下上塗之后,他便要长期驻军上塗。
一想到上塗滩那个美女如云的好地方,谢鸿勋内心躁动不已,属于他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虽然前面有奉军在挡路,但这几天下来,双方损失都不小。
奉军是一支孤军,没有援兵。 他有陈调元的援军。
而且,援军距离他只有五十多公里。
明天傍晚之前,陈调元所部就能与他汇合,然后吃掉面前的奉军,火速开入上塗滩。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识一下上塗滩的花花世界。
一小会儿后。
卫兵把小护士带过来。
谢鸿勋招了招手,小护士熟练的上了军榻。
这个小护士是他在军中培养的情人,白天是护士,晚上是他的女人。 正当谢鸿勋要和小护士亲热之际,突然,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
枪声一下子惊醒了炮火大动的谢鸿勋。
他忙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枪声从哪儿来的?” “司令,我去查一下。”卫兵忙去查枪声来源。
一小会儿后。
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跑进来:“司令,不好了,奉军杀过来了” 谢鸿勋顿时一惊,忙问道:“奉军有多少人?”
“天太黑,看不清他们有多少人,四面八方全是枪声,阵地已经被攻破,他们正往这边冲过来,司令,您赶快走。” 军官大声道。
“妈的,真他娘的活见鬼了,奉军伤亡惨重,还能发动进攻?”谢鸿勋骂道。 这时,指挥部附近响起枪声,且枪声密集,哒哒哒的机枪声密不透风。
谢鸿勋慌了。
难道奉军攻到了他的指挥部?
“司令,奉军杀过来了。”警卫营长跑进来惊喊道。 “快,组织弟兄们,给老子挡住。”
谢鸿勋顿时急眼了,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
“来不及了,四面八方全是奉军,他们的武器十分厉害,机枪一扫一大片。”警卫营长道。 “带上弟兄们,跟着老子杀出去。”谢鸿勋吼道。
“是。”
警卫营长忙跑去外面召集手下部队。 但已然来不及了。
奉军进攻十分迅猛,警卫营三百多号人,也就几分钟时间,便被打的七零八散。 谢鸿勋见形势不妙,直接带着几名心腹,想要趁乱逃走。
他刚跑出去,便被奉军团团包围。
“不要开枪,老子投降。” 谢鸿勋当即扔掉配枪。
军阀混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不杀俘。
此时投降,起码可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抓起来。”
奉军一名小军官,命士兵把谢鸿勋一行人抓起来。 凌晨四点左右。
奉军指挥部,吴恒躺这行军床上呼呼大睡。 外面的战事,他不猜也知道结果。
所以,他安心大睡。 “司令,大捷。”
黄百韬兴高采烈的走进来。
吴恒听到声音,睁开眼,道:“谢鸿勋抓到了?”
“抓到了,就在指挥部外面,司令是否见一见他?”黄百韬笑道。 “不见了。”
吴恒直接道:“派人押他回上塗,关在警署监牢。” “是。”
黄百韬忙下去安排
天亮之后。
奉军统计了一下伤亡数字,以及缴获的各种战利品。
此战,奉军投入三个旅,总计伤亡七百余人,轻重伤兵约有一两千人。 缴获各类枪械五千多支,弹药若干。。
此战歼敌两千余人,俘虏四千多人,另有几股溃军往杭州方向败退。 谢鸿勋的两个旅长,一个被机枪打成筛子,另一个被俘。
可谓战果辉煌。
此战足以改变奉军的颓势。 战后,吴恒召开了军事会议。
将领们一个个喜笑颜开,一扫阴霾。
“此战我们歼灭了孙传芳的第二路军。”
“但形势仍对我们不利,孙传芳派陈调元所部前来增援。”
“按陈调元所部的行军速度,今天傍晚,其先头部队便会赶到此地。”
“我们要在孙传芳反应过来之前,像歼灭谢鸿勋所部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陈调元所部。” 吴恒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若让孙传芳知道,上塗奉军消灭了08谢鸿勋打部队。 以孙传芳的作风,必会调派闽、浙军主力前来。
吴恒手中只有四个旅,且五十七、五十八旅各有伤亡,若遇孙传芳主力,必将陷入鏖战之中。
“司令说的极是,南方奉军全线败退,孙传芳若知道,我们在沪杭线歼灭谢鸿勋所部,必会视我们为头号大敌,尽 发闽、浙军主力与我们决战。”
“所以,我军当一鼓作气,再歼陈调元所部。” “据卑职了解,陈调元此人是一个墙头草。”
“我军当主动出击,采用分割包围,迂回后方等战术,彻底消灭陈调元。” 黄百韬的意见与吴恒一致,认为要速战速决。
“卑职听司令的。” 梁初衷忙表态。
他现在是真的服了。
原来吴恒不声不响的在上塗滩组建了两个新兵旅,且战斗力勇猛,装备优良,尤其是重机枪火力,看的他直流哈喇 子。
“卑职听司令吩咐。”
周正康是五十八旅的旅长,此战,五十八旅建功颇多,战后论功,少不了他和五十八旅的弟兄们。
“五十七旅和五十八旅,这些天和谢鸿勋作战,伤亡不小。”
“四千多名俘虏,你们两个旅分了。”
“吴某会向大帅上报,给你们请功。”
“另外,从直军手里缴获的枪炮,你们两个旅也一并分了。”
民国军阀战争便是这般。
战场上下来的俘虏,直接编入部队,充当炮灰。
多年来,军阀混战,无不是如此。
至于缴获的枪支弹药,吴恒看不上直俊的破铜烂铁,一并分给他们,算是对他们两个旅勇猛作战的嘉奖。
“诸位,现在我们是孤军作战。”
“没有后援,也没有外援。”
“我们身后就是上塗滩,那是我们最后一块容身之地。”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场战役,我们只能胜不许败。”
“胜则,我与诸位把酒言欢。”
“败则,我与诸位共赴刑场。”
吴恒没有过多的废话。
他只要军官们清楚,胜则可以活命,败则性命不保。
接着,他让黄百韬带着参谋们制定作战计划。
其余人等辛苦一晚上,回营休息。
而他则给安国军大元帅府发电报,详报此次大捷,同时,速请安国军政府派兵南下,牵制孙传芳主力。
北方。
安国军大元帅府。
张大帅正在为南方的战事所烦恼。
杨宇霆、姜登选兵败如山倒。
孙传芳大军压境。
其兵锋已过蚌埠地区,下一步,必会向徐州进攻。 徐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素来为兵家必争只地。 若让孙传芳据徐州,必将趁势进入中原。
而且,徐州是奉军南下的门户,既是四省交界处,又是中原重镇,断不可失。
“大帅,张总昌与李景林正在调动部队,预计三日后,便可南下作战。”副官汇报道。
“发电催促他们加快速度,务必保住徐州,把孙传芳这个坏种给我打回东南老窝。”张大帅不满张宗昌和李景林的墨 迹,命副官发电催促。
“大帅。”
侍从副官长宁武拿着刚翻译出的电报:“上塗警备司令部发来捷电,其部五十旅、五十八旅,上塗巡警支队,计一 万五千多兵力,于凌晨一点向谢鸿勋所部发起袭击,谢部溃不成军,至拂晓,结束战斗。”
“此战,计歼敌六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缴获各类枪械弹药若干,师长谢鸿勋被俘,谢部两名旅长,一死一 俘。。”
“现各部正在休整,将于今天下午,与直系陈调元继续作战。”
“请大帅尽快发兵南下,牵制孙传芳主力,我部将配合奉军主力,一举收复苏杭、金陵等地。” 听闻捷电。
张大帅充满了不可置信。
昨天吴恒给240他发报,说要和直军决一死战,今天捷报就到了。 这也太充满戏剧性了。
难不成吴子兴这小子谎报军情?
要知道,谢鸿勋有一个师的兵力,他娘的一晚上就被歼灭,谢鸿勋本人还被俘虏,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
张大帅也不想深究,毕竟杨宇霆身为督办,都他娘的跑路了,邢士廉身为师长,大战来临前称病就医去了,让吴恒 一个毛头小子领兵打仗,能保住上塗滩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歼敌多少,他压根儿不信。
“告诉他,张总昌和李景林的援军,已经在南下的路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坚守上海滩。”张大帅道。 “是,大帅。”宁武道。
“你召开记者会,把吴恒歼灭谢鸿勋的捷报捅出去,就说孙传芳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奉系大军不日将南下剿灭 孙传芳。”
张大帅深知全国各地都在盯着第三次直奉战争,尤其是冯玉详和吴佩孚,倘若奉军一败再败,他们两个必会趁火打 劫。
所以,张大帅才安排副官召开记者会,用吴恒的这封捷报,安定北方人心,同时,震慑各路心怀不轨的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