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塗滩。。 华界。
静安寺路58号。
这里是一座两层小洋楼。 此刻。
在小洋楼的外面,聚集了一百多号巡警。
他们拿着清一色的长枪,一个个神情肃穆。 片刻后。
吴恒乘坐汽车来到小洋楼门口。 他下车后,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
马小虎心领神会,当即下令:“所有人,给老子冲进去,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巡警们听到命令,迅速出动,两人一组,翻墙而入。
顿时。
院子里面响起枪声。 一阵激战过后。
巡警们控制了小洋楼。
吴恒带着人从小洋楼进去。 此刻。
小洋楼的客厅中。
两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惊吓过度,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沙发上,身为上海警备司令的邢士廉,被两名巡警摁着肩膀,神色惊恐不已。 当吴恒走进客厅之后,邢士廉瞪着眼睛吼道:“吴恒,你想干嘛?”
“邢司令,你在上塗滩的小日子,真是令人羡慕。” “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陪着,
听说其中一个圣约翰的女学生。”
“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你跑什么?”
吴恒嘴角泛起冷冽的笑容,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早就派人打听清楚,邢士廉在静安寺路养了两房如花似玉的姨太太。 所以,他才派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一举抓获邢士廉。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邢士廉懵了,他和吴恒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吴恒为何要对他下手? “邢司令,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想奉杨宇霆的命令北撤,我不拦着。” “但是上塗的奉军部队,你不能带走。”
“我需要你写一封手令,将上塗奉军的指挥权交给我。”
“另外,你得给五十八旅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们,上峰又有了新的军令,命他们携带武器弹药和粮食,迅速前往沪 杭线阻击直军。”
吴恒也不和他废话,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那便是夺取兵权。 “吴恒,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想和直军打,但你不能拉着一万多兄弟给你陪葬。”
“这个电话我不打,手令我也不会写。” “你要是有种,现在就把我毙了。”
邢士廉心中惊骇万分,没想到吴恒会突然冒出来,居然要夺取他的军权。 “邢司令,你要是不想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姨太太被糟蹋。”
“我劝你赶紧写一封手令,把上塗奉军指挥权交给我。”
“当然,你要是不合作,我也不介意把你丢进黄浦江喂鱼。”
“你死了之后,我一样可以拿到奉军指挥权,到时候我会向上峰汇报,邢司令遭遇直军小股部队,被乱枪打死。” 吴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邢士廉不是什么好鸟,历史上,他可是偷投靠小鬼子当了铁杆汉奸。 像他这种人,吴恒是绝不允许其活着回北方的。
“你敢!
邢士廉瞪大了眼睛。
论资历,他跟吴俊升是一辈。 吴恒只能算是他的后辈。
如今被一个后辈威胁,气的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当初真是瞎了眼,吴恒娶姨太太的时候,他还跑去给为其撑门 面。
“我有什么不敢。”
吴恒冷冷一笑,吩咐道:“小虎,邢司令的两个姨太太,赏给你们了。” “谢署长。”
马小虎挥了一下手,四名巡警上去,抓着邢士廉的两名姨太太,便要往楼上去。 邢士廉顿时心如滴血。
这两个姨太太甚得他喜欢。就这么被人给糟蹋。
他于心何忍。 “等…。”
“等一下,你不就是想要兵权吗?” “我写手令,你放了她们。”
邢士廉心想吴恒既然想要兵权,那就给他,只要能保住他和两名姨太太的性命,等回到北方,他会在大帅面前狠狠 为吴恒美言’几句。
“把人带回来。”
吴恒转身拿来电话,直接拨通五十八旅指挥部,把话筒递给邢士廉,叮嘱道:“可别说错话,否则,你和你的两个 姨太太都得下地狱。”
邢士廉拿过电话。 接通之后。
他按照吴恒的吩咐,道:“我是邢士廉,接到杨督办最新命令,我部沿沪杭线,构筑防御阵地,阻击直系谢鸿勋所 部。”
“你部在两个小时内完成集结,携带枪支弹药和粮食物资,前往沪杭线作战。”
下达完命令。
邢士廉挂了电话。
吴恒吩咐手下来纸和笔。 “邢司令,请。”
邢士廉拿起笔,写了一封手令。
大意是他突发疾病,不能指挥部队作战,现由副司令吴恒接替他指挥,诸部配合,戮力齐心,共抗直军。 吴恒如愿以偿拿到了手令。
有了这份手令。
他便可以轻松拿下五十八旅。
“按你说的做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邢士廉冷怒道。 “邢司令,你身患疾病,需要就医。”
“来人,送邢司令去住院治病。”
“至于这两位姨太太,一并带走。” 吴恒从来没想过要放邢士廉离去。 不过,看在他还算配合的份上。
他暂时不会杀邢士廉。
等他打败了直系军队,届时,再处置他。
“吴恒,你个竖子,出尔反尔,老子跟你爹是一辈人,你敢抓我……?”
邢士廉气的破口大骂,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会栽在吴恒手中。 “聒噪,把他嘴堵上。”
“小虎,他不怎么老实,记着给他截上脚镣手铐。”吴恒吩咐道。 “是。”
马小虎大声道。 接着。
吴恒派人抄了这座小洋楼。
不得不说,邢士廉不仅玩女人有一套,敛财手段也是相当高明。
从他的行李中,搜出整整五十根小黄鱼,还有两千现大洋,古董字画、大量奉票、钱庄银票等。
他拿出两千现大洋,犒劳今天参与行动的巡警们。 一人十块大洋,等于是封口费。
今天的事情,谁敢出去瞎咧咧,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吴恒拿着邢士廉的手令,直接带人去警备司令部,以邢士廉身体不适为由,强势接管警备司令部。 五十八旅旅长周正康,原来是东北的绺子头目,后来投靠张大帅,平步青云。。
此人虽是绺子出身,却是个明白人。
他见吴恒拿着邢士廉的手令,立即表态,五十八旅听候吴恒的吩咐~。 司令部的参谋长、参谋等人员,也纷纷表态,一-切听吴恒命令。
至此。
吴恒控制了上塗警备司令部,接管了-邢士廉的部队。
他上任后下达的第一条军令,便是奉军全线迎敌,保卫大上塗。
五十八旅迅速开往沪杭线,与五十七旅形成交叉掩护之势,阻击杭州方向开来的直军部队。
当五十八旅开赴城外之后,他迅速调新兵第一旅、第二旅进驻上塗滩,全面接管原来奉军驻扎的防区。 当天晚上。
五十七旅与直军一部在三岔村交战,双方激战两小时,互有伤亡。 凌晨。
五十七旅一部袭击直军营地,歼敌四百多人。 次日。
直军指挥官谢鸿勋亲自指挥进攻,数次发起冲锋,但未能突破奉军的防御阵地。
就在吴恒指挥奉军全面迎敌之时,原投靠奉军的陈调元所部,转投直系孙传芳,并扣押了江苏督办杨宇霆。 号称小诸葛的杨宇霆,借洗澡为名,从后门溜出,弃守城奉军,乘一辆铁轨车,孤身逃走。
杨宇霆跑路之后,驻金陵的奉军部队,被孙传芳缴械,师长丁春喜被俘。
至此,奉系在江浙地区,只剩下上塗一地,其余如金陵、苏州、无锡等地,尽被孙传芳所占据。
世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欲席卷天下的奉军,居然被孙传芳给收拾了。 尤其是号称小诸葛的杨宇霆,竟抛弃部下,独自逃命,令世人大跌眼镜。
随着杨宇霆的逃走,皖系督军姜登选,独木难支,被孙传芳到第四路军打的狼狈不堪。 孙传芳讨奉之战,行动迅猛,如有神助,也让天下人第一次看到了孙传芳的枭雄之姿。 就在南方奉军全面溃败之际。
在沪杭线三十八公里的地方。
奉军五十七旅、五十八旅两部,交替掩护,与直军谢鸿勋所部展开血战,双方激战两天两夜,互有伤亡。 奉军的全力抵抗,令谢鸿勋所部伤亡重大。
谢鸿勋在久攻不克的情况下,立即电告孙传芳,请他派兵增援。
孙传芳收到求援电报之后,立即下令,由陈调元所部,沿着沪杭线北上,增援谢鸿勋。
上壅。
警备司令部。
当吴恒听闻南方奉军全面溃败。 江苏督办杨宇霆跑路。
安徽督办姜登选率部北撤。 他心中暗暗激动起来。
杨宇霆他们跑了,正合他意。
接下来,该他吴某人大展拳脚了。
“司令,杨宇霆枉称小诸葛,大敌来临之际,他竟抛弃部下逃命,令丁师长万余兄弟,为孙传芳所俘。” “还有皖省的姜登选,大变来临之际,他的反应太过迟钝,白白错过反攻的大好机会。”
“大帅费尽心思入主南方各省,形成一统天下之大势,这下,全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黄百韬惋惜不已,原来的大好局面,竟弄成这般样子。
“焕然,奉军全线溃败,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走了,才能把台子留给我们能。”
吴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正声道:“给大帅发报,督办杨宇霆擅自逃走,致使金陵沦陷,上塗成为一座孤城。” “邢士廉突发疾病,上塗奉军各部,暂交职部统属。”
“职部已命令所属五十七旅、五十八旅,在沪杭线与直军激战,互有伤亡。”
“另,职部调集上塗警署之警力,约五千余人,今夜开赴前线,配合五十七、五十八旅发起全面反击。” “此战如若侥幸得胜,则趁机收复苏州、无锡等地,沿沪宁线北上,一举收复金陵。”
“此战如若不胜,职部所属各级军官,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以全军人之荣誉。” “是。”
黄百韬忙吩咐参谋人员,给安国军大元帅府发电报。
北方。
大元帅府。
张大帅听闻杨宇霆抛弃部下跑路,姜登选率部北撤,气的破口大骂:
“杨宇霆、姜登选,妈了个把子,两省督办,居然让一个小小的孙传芳给撵走了。” “杨宇霆丢了江苏、姜登选丢了安徽,折损我五师十二旅。”
“这本是我奉军统一天下的良机,竟败在这两个坏种手里,可恨。”
“杨宇霆他妈了个巴子的,整天吆五喝六,看不起那个,瞧不起这个,这下好了,让人像赶猪一样赶了回来。” 0--… ……
“孙传芳这个王八犊子,居然自任什么五省联军总司令,插标卖首,猪鼻子插大葱,他装什么象?” 张大帅气的大骂了一阵子。
等冷静下来,即给山东督办张总昌、直隶督办李景林发电报,命令他们率所部南下,抢回被孙传芳所占两省地盘。 “大帅所言极是,必须得抢回来,再给孙传芳一个狠狠教训。”
“不然,他真当我们奉军是纸糊的。”张作相附和道。
“妈了个把子,这败的也太快了……。”张大帅心疼的在滴血,他给江苏、安徽两地,多次拨款建设地方,竟让孙传 芳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时。
大帅的侍从副官拿来一封电报:“大帅,上塗急电。”
张大帅微微一怔,金陵丢了,杨宇霆跑了,上塗的邢士廉所部,不应该在北撤途中吗?
他拿起电报仔细一看,竟是吴恒发来的,顿时高兴的眉开眼笑。
“辅忱,快看看这封电报,二哥的儿子吴恒,接替邢士廉指挥部队,正与直军谢鸿勋所部激战。” “好样的,有二哥的风范,只要他在上塗坚守半个月。”
“张总昌、李景林所部南下,与他前后夹击,孙传芳必败无疑。” 张大帅顿时高兴的大笑起来。
“吴子兴有这等能力?”张作相惊的嘴都合不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在上塗捣鼓了几个月的警署署长,增长了见识和阅历,有所变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张大帅以前听小六子他们说,吴子兴吃喝嫖赌,十足的纨绔,此时看来,倒也不尽然。 “但愿这小子不是谎报军情,否则,等他回来,我拿鞭子抽他。”
张作相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吴恒一天军校也没上过,他能领兵打仗?这不是扯淡么。
“给他发电,任命他为奉军驻上塗警备司令,允他自行招募兵力,守卫上塗,告诉他,只要他能在上塗坚守半个 月,我给他升中将,颁勋章。”
“至于邢士廉这个混蛋,大敌来临之际,竟畏缩不前,称病就医,把我奉军一万多人,扔给一个不懂军事的毛头小 子,实在可恨。”
“以安国军政府名义,革除邢士廉的一切官职,让他不要再回东北,好好在上塗滩看病就医。” 张大帅心中着实高兴,上塗的奉军仍在与直军交战,说明南方局势还是可以扭转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