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在沪滞留了几日。
一则与姨太太们花前月下,夜夜笙歌。
二则处理上海滩的一些琐事,比如他托王亚樵训练的暗杀小队,已出师,他亲自前往检验。
不得不说。
王亚樵在暗杀方面成就颇高。
他训练出来的杀手,精通枪械、格斗、下毒等。
吴恒十分满意,当即给了暗杀小队便宜行事的身份,上警署特务科。
特务科只是挂个名头,无需去警署上班。
至于特务科的发展和用途,他已有规划。
当即,他任命金云鹏为特务科科长,江定军为副科长。。
特务科的第一个任务,查清上塗滩有多少帮会,各大小帮会的头目名讳,以及帮会势力等
其次,对租界内那些为富不仁,草菅人命的帮会人士,进行秘密制裁。
吴恒让他们拿租界里的害虫练练手,顺便摸一下上塗滩的帮会势力。
特务科的总部设在华界闸北区的一座大院子中。
下设:电讯、情报、行动、总务四个组。
接着。
他与王亚樵再度商议,他想在上塗办一个特等军事情报训练所,请王亚樵、军中教官、江湖杀手、奇人异士等出任 教官。
对此,王亚樵是一百个摇头。
他对暗杀之事不怎么上心。
相反,他对领兵打仗充满了浓浓的兴趣。
尤其是吴恒这次接连打败孙传芳的部下,一路高歌猛进,捷报连连,看的他热血沸腾。
他向吴恒提出,以斧头帮成员为骨干,编成一旅,他任旅长,在吴恒麾下效命。
吴恒相信王亚樵的暗杀能力,但他领兵打仗的本事,实在是一般。
不然,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屡次参与征战,又怎会屡屡失败。
旋即。
他答应了王亚樵的要求。
以斧头帮的青壮年为骨干,新编一个旅,番号为上塗新编独立旅,由王亚樵任旅长,余立奎为副旅长,驻上塗郊区 训练。
所部武器弹药,由吴恒提供,军饷由督军公署发放。 但他也和王亚樵提了要求。
倘若王亚樵带兵打仗不行,就安安稳稳退居幕后,听他安排。
王亚樵点头答应,若是他真的打仗不行,不如就此退居幕后,在警署挂个副署长的头衔,替吴恒办一些不方便的 事。
这日。
吴恒去华懋饭店,与陆小曼厮混了一番,刚回到家。
金陵督办公署打来电话,四省巡阅使孙传芳邀他在上塗会面,商谈购买枪械一事。
自吴恒打败谢鸿勋、陈调元,又在蚌埠地区打的陈仪无计可施,孙传芳便查了一下原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吴恒所部装备精良,火力太猛。
所以,孙传芳动了从吴恒手中购买军械的想法。
此事倒不是不行。
上个月的直奉大战,吴恒缴获了大批枪械,以汉阳造最多,其次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枪械。
这些破烂在他手中,一点儿用也没有。
倒不如重新卖给孙传芳,就当废物利用。
旋即,他让金陵公署转告孙传芳,明天上塗滩法租界的远东饭店见。
次日。
傍晚。
远东饭店。
吴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风衣,脚踩锃光瓦亮的皮鞋。
此次与孙传芳会面,他带了足足五十号便衣,分布在远东饭店周围。
另外,王亚樵在远东饭店内部,安排了二十多号斧头帮成员。 下车后。
他带着王亚樵、马小虎等人,直接去了远东饭店的二楼。 二楼,大厅。
吴恒与孙传芳正式会面。
孙传芳,字馨远,四十岁左右,留着八撇胡子,穿一袭文士长衫颇有几分落魄文人的模样。 一见面。
孙传芳便笑道:“吴子兴,如今你可是大名鼎鼎,整个东南五省,无人不知你吴督军的大名々。” “巡帅取笑了,些许薄命,不足挂齿。”吴恒谦逊道。
孙传芳心中直呼,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像吴恒这般年龄的时候,正在腐朽的满清新军当大头兵,而吴恒却已在乱世中崭露头角,高居一省督军之尊位。 “坐。”
孙传芳邀请吴恒坐下叙话,道:“此番来沪,其意你已知晓,你如何看?” 面对孙传芳的开门见山。
吴恒也不藏着掖着,道:“巡帅,我手中大概有两万支汉阳造步枪,其余轻重机枪约有两百多挺,迫击炮八十门左 右。”
闻言。
孙传芳摇了摇头,道:“我此行专程来沪,可不是为了购买汉阳枪械。”
“你的部下装备着清一色的新式军械,其步枪射程、准头、射速等,堪称一流,非汉阳老式枪械可比。” “l 我意,从你这里订购一批新式枪械,价格你开。”
吴恒微微摇头:“巡帅有所不知,我的军械全是从国外进口的,就连国外的军队,也不曾装备上这等先进优良枪 械。”
“而且,这等精良的军械,生产速度比较慢,下一批订单,可能要等到来年三月份。” 孙传芳皱了皱眉,一时分辨不清吴恒话中的真假。
“子兴老弟,眼下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北伐军磨刀霍霍,天天叫喊着要打倒我们。” “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摒弃前嫌,联手抗敌。”
“否则,一旦赣、皖、闽、浙四省落入北伐军手中,老弟亦能独善其身?” 孙传芳话说到这个份上,吴恒要是再不表示一下,就有些说不过去。
“巡帅,你看这样可好,我给你匀出一千支步枪,一百挺轻机枪,再匀你十门山炮。” “等来年三月份的订单到了,先进的精良武器,任巡帅挑选。”
吴恒看似十分大方,实则留了个心眼,他匀给孙传芳军械,却没说要给他弹药。 届时,他只需在弹药上卡一下孙传芳,他拿了这批军械也没用。
“子兴老弟说话算数句?”
“巡帅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当即,他和孙传芳就军械一事,详细商谈,价格方面,吴恒小小的宰了孙传芳一下。
而孙传芳近期在组建新军,缺乏军械,便把吴恒手中的汉阳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一股脑儿全部买下。 所有军械加一块儿,一共七十万大洋。
其中汉阳步枪的售价是三十五块大洋一支,而吴恒卖给孙传芳的是老旧枪械,故而,一支汉阳旧步枪的价格是二十 块大洋。
其他的枪械、迫击炮、新式军械、山炮等加起来,一股脑儿打包卖给他。 吴恒小赚一笔,七十万大洋,至少他近期不用担心军饷的问题。
通过此番会面。。
吴恒对孙传芳有了初步了解。
其人有文士之风骨,亦有武将之勇猛,狡黠又奸诈,有乱世枭雄之姿。
当晚,他与孙传芳在远东饭店就餐,期间,谈到北方局势,孙传芳亦有所察觉。 “张大帅与奉系大员返回东北。”
“玉帅自汉口复出,任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
“山东督办张总昌收拢兵马,一副全力防御的架势。”
“西北方面,冯玉详的部队蠢蠢欲动,似乎有开战的趋势。” “子兴老弟,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孙传芳能在乱世中称雄,其人不仅擅长谋略,政治眼光和军事嗅觉,堪称一流。
“吴某对北方的事情不感兴趣,当下就想守着上塗滩,领略十里洋场的风情,享受这难得的惬意生活。” 吴恒当然不会告诉孙传芳,北方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闻言。
孙传芳一笑了之。
他不相信吴恒没有察觉。
旋即,他若有所意的笑道:“前些日子,孙某手下一个副官的妹夫,从冯玉详手中投过来,据他说,冯玉详和你们 奉系某些人走的很近。”
吴恒颇为意外的看了孙传芳一眼。
不愧是乱世中一呼百应的人物。这份敏锐的洞察力,令人佩服。
“冯玉详的人品,玉帅早已盖棺定论,不管谁和他走得近,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吴恒道。
“子兴老弟言之有理,冯玉详算什么一方霸主,不过是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而已。” 孙传芳对冯玉详也很是不屑。
究其原因,则是二次直奉战争,冯玉详被背叛吴佩孚,导致直系惨败,奉系入主中原,从此终结了直系一家独大的 局面。
两人吃过饭。
吴恒告辞。
孙传芳亲自送他出远东饭店。 次日。
吴恒把军火交付的事情,打电话交代给金陵的黄百韬。
他于当天下午,携姨太太王映霞和陈明珠,在马小虎及一干随行人员的保护下,登上由上塗发往北平的火车。 此行。
他既是在挽救奉军,亦是在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同时,他也想趁乱浑水摸鱼。 十一月。
中旬。
吴恒携家眷随从由沪抵京。 北平站台。
少帅张汉卿因军务,未能前来相迎。 委派冯德麟之子冯庸前来相迎。
吴恒与冯庸自幼相识。
只不过,冯庸与张汉卿年岁相当,两人比吴恒年长六七岁。
再者,吴恒在黑省期间,仗着其父吴俊升的权利,吃喝嫖赌,为人被冯庸所不齿。 因此,吴恒与冯庸的关系十分普通,两人以前见面几乎不怎么交谈。
冯庸一表人才,其貌俊朗,就是有点儿偏瘦,给人一种大烟抽多了的感觉。 “子兴。”
冯庸看着眼前的吴恒,顿觉陌生感十足。
此时的吴恒,英姿不凡,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有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阁臣。”
吴恒微微点了下头,冯庸自视甚高,与他素无交集,今天亦是受张汉卿之命前来迎他。
“汉卿有事要忙,托我来接你,我在万国饭店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冯庸道。 “ 有劳 。
吴恒带着家眷与随从,在冯庸的带领下,从北平站台出来,上了外面的车子。 北平。
万国饭店。
冯庸把吴恒一行人安顿下来,便告辞离去。
吴恒安顿下来之后,带着王映霞和陈明珠去四九城走了走。 晚上。
张汉卿在万国饭店为吴恒接风洗尘。
参加此次接风宴的有冯庸和张廷枢两人。
张廷枢是张作相的儿子,留学东洋,回国被任命为少将旅长。 酒桌上。
张汉卿兴致不高,但为了迎接吴恒,勉强笑道:“子(ajee)兴,欢迎你回来。” 几人碰了一下酒杯,各自一饮而尽。
接下来,几个人聊了一些与时局无关的事。 酒过三巡
吴恒剑眉挑了挑,道:“汉卿,我在南方都听到了风声,你心里也该有预判了。” 闻言。
张汉卿沉默不言。
正如吴恒所言,他心里已经有了预判。
这两天,他打给郭松龄的电话,全是副官接的,每次转达的话都一样,郭长官不在司令部。 为此,张汉卿亲自去了一趟津榆司令部,但没能见到郭松龄。
他在第三军团中的亲信,偷偷告诉他,郭松龄与其心腹频频集会,似乎在谋划什么。
但张汉卿心里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便是郭松龄不会叛变。 “你听到了什么传言?”张汉卿问道。
“冯玉详手下有一个军官,最近投了孙传芳,他说冯玉详和郭鬼子一个月前频频见面。” “汉卿,我劝你早点儿做准备,别到时候被人家给卖了,里外不是人。”
吴恒不想看到奉系元气大伤。
毕竟奉系一旦垮了,他在江南就真成了孤军作战。
“汉卿,我觉着子兴言之有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和郭鬼子有师生之谊,你信任他,这都没错,但你应该知道,人是会变的,郭鬼子也一样,在权势地位面前, 难保他不动心。”
“此时做准备,为时未晚,倘若等人家准备好了,为时晚矣。” 冯庸在这件事上和吴恒的看法一样,希望张汉卿提前防范。
“子兴,你在江南连战连捷,屡败直系名将,更是在蚌埠地区打的孙传芳无计可施。”
“以你之见,郭松龄如果动手,他的行军路线是什么?” 张汉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郭松龄若背叛,其军必定先攻山海关,再取锦州,继而攻下奉天。” 吴恒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郭鬼子反奉,必定是要夺取奉天,把张家父子赶下台。
“第三军团是我的,郭松龄未必能指挥得动。”张汉卿这话等于是在安慰自己。 其实,这两天他已经隐隐察觉到,第三军团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汉卿,你现在还能指挥动第三军团?”吴恒心里冷笑,倘若第三军团听他张汉卿的,郭松龄岂敢造次。 这话直戳张汉卿的心窝子。
说实话,他虽是第三军团的主官,但第三军团的军务,一直是郭松龄在处理。
第三军团是奉军精锐中的精锐。 其火力装备最是精良。。
若第三军团反奉,奉军中没有任何一支军团能与之抗衡。 “汉卿,子兴大老远从南方来北平,也是为你好~。”
“你仔细想想,如果郭鬼子和第三军团起事,奉军谁能挡的住?”
“子兴刚才也说了,冯玉详和郭鬼子暗中有勾结,郭鬼子起事之后,冯玉详必-然起兵策应。” “届时,奉军在关内的地盘尽数沦丧,关外三省亦不保。”
“你汉卿可就成了奉军的千古罪人,将来你如何面对东北父老,如何面对你的叔伯兄弟?” 冯庸苦口婆心的劝道。
如今之形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郭鬼子已有反心,此时若不制止,等他起事之后,谁还能阻止得了所向披靡的第 三军团。
张汉卿此时就像吃了一泡屎似的,那滋味只有他自个儿清楚。
他与郭松龄亦师亦友,他把最精锐的第三军团交给郭松龄,却没想到,郭松龄竟要拿着他的第三军团起事。 “当下茂宸躲着不见我,我有心劝他回头…。”
张汉卿对郭松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便是郭松龄会看在他们师生一场的情份上,毅然收手。
“汉卿,事不宜迟,不可再犹豫了,你当秘密与第三军团的心腹们见面,提前告知他们郭松龄要谋反的消息让各部 提前做好准备。”
“一旦郭鬼子反奉,第三军团七万多人,起码得有一半人,不会跟着郭鬼子走。”吴恒道。 “这两天,我试着与他们联系一下。”
张汉卿也没多少把握,他虽是第三军团的军团长,但他身兼数职,忙的不可开交,第三军团的事,皆由郭松龄做 主。
“汉卿,现在这种局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吴恒暗暗摇头,张汉卿不是做统帅的料,意气用事,瞻前顾后,心慈手软
这些缺点若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无可厚非,但发生在一个统帅身上,必生祸端。
“怎么一个先下手为强?”张汉卿问道,其实他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但还想再等等郭松龄,或许他回心转意, 就此收手。
“你是第三军团的军团长,怎么下手,你比我们更清楚,就看你想不想做了。”
“如果你想看着奉军兄弟自杀残杀,血流成河,你想看着大帅的基业被郭鬼子取代,你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 吴恒该劝的已经劝了,倘若张汉卿还是听不进去,也别怪他吴某人不念发小之情。
“汉卿,子兴说的句句在理。”冯庸道。
“汉卿,以奉系基业为重,切勿意气用事,郭鬼子对你再好,难道能比得上所有人?”一直不曾开口的张廷枢亦劝 道。
“ 你 们 ? ”
张汉卿觉得他好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今天就到这里,汉卿你再好好想想,我回去休息了。” 吴恒放下酒杯,径直出了包间。
次日。
吴恒给奉天的张大帅打去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给张大帅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
吴恒客气了几句,问候了大帅的身体健康,便直奔主题。
“大帅,接到密报,郭鬼子、冯玉详、李景林三方秘密联合,意图反奉。” “郭鬼子的第三军团,蠢蠢欲动,直隶李景林所部亦有所动。”
“不出意外,近日郭、李两部便要举事。”
“汉卿妇人之仁,职部多方劝说,他仍在犹豫徘徊。” “职部应如何行事,请大帅示下?”
“职从沪北上,身边只有二三十人卫兵,未带任何部队。” “是,职所部可抽调两个旅北上。”
“是,职会密切观察郭、李两部动静,若有不轨,职部会攻其后方,断其粮草。” “是,请大帅放心。”
挂了电话。
吴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刚才给奉天的张大帅打去电话。
大帅也已知晓郭鬼子要举事,命他从江苏秘密调部队北上,暂屯于保定北部,若郭鬼子举事,则奔袭郭鬼子的后
方。
………………
此举正合他意。
调江苏奉军北上,趁着郭鬼子举事,拿下直隶地区,断郭鬼子后路,再攻山海关,与东北奉军前后夹击,如此郭鬼 子必败无疑。
但这样一来,奉军无疑会元气大伤。
所以,他又向大帅讨了一个第三军团招抚使的头衔。
有了这个头衔,他可以把第三军团中,不愿意跟着郭鬼子反奉的部队招入他的麾下。 一则壮大自己。
二则保住奉军元气。
三则消灭郭鬼子,进入奉军高层。 随即。
他给金陵军务督办公署打去电话,秘密调集梁初衷、周正康、程远山三个旅北上。 0
此次北上,各旅只携带足够的枪支弹药,重炮、装甲车,一律不带。 奉军有六大主力军团。
分别是姜登选的第一军团,因败于孙传芳,所部撤回关外休整。 李景林的第二军团,驻防直隶,约有三万多人。
张汉卿、郭鬼子的第三军团,号称十万大军,实则只有七万人,却是奉军精锐中的精锐,其装备之精良,与关东军 不相上下。
第四军团张作相,驻防秦皇岛、辽西、锦州一线,兵力约三万多人。 第五军团吴俊升,驻防黑省,所部兵力三万多人。
第六军团许兰洲,驻防河北,兵力四万多人,主要用来防范冯玉详。
至于山东督办张总昌,其部驳杂不一,有白俄军、有东洋浪人、有地方土匪,还有张总昌的嫡系,所部约有十几万 人,军纪败坏,但战斗力十分强悍。
以上是奉军在北方的全部兵力。
郭鬼子此时联合李景林、冯玉详反奉,亦是抓住奉军在南方战败,姜登选第一军团元气大伤,东北只有张作相和吴 俊升两个军团,兵力加起来也才七万人左右,算上辽西、辽东等地的警备部队,大概也就十二三万人。
在郭鬼子看来,第三军团装备精良,岂是关外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至于许兰州的第六军团,有冯玉详牵制,不敢贸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