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鬼子通电下野,他的部队都在原地候着,为防止迟则生变,汉卿当早些派人洽谈接收。”
“至于郭鬼子的去向,很大可能是往南走了,子兴,派你的部队去搜索郭鬼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我们,暂时先不要撤,以防叛军趁机开溜。”
“其余事情,交由大帅定夺。” 张作相接着安排了一些琐事。。
“各位叔叔伯伯,郭鬼子已经下野,可战争并没有结束。”
“平津地区,李景林、张总昌正和冯玉详激战正酣,此时若奉军不出关助他们一臂之力,不仅平津不保,山东亦是 难以保全。”
吴恒直接在会上提起了平津战事。
“郭鬼子反奉,我们在辽西接连吃败仗,损失兵力高达四万余人。” “此时东北人心惶惶,需要军队镇守一方,以防有人借机生事。”
“关外之事,去逑得了,反正不会危及到我们东北,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汤玉麟是典型的没有大志向,亦无远见,心中只想着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哪管他人门前雪。
“要我说,李景林他就是活该,跟着郭鬼子反奉,结果被自个儿的盟友给卖了,现在又可怜兮兮的反过来求我们。”
“当初他李景林要是不起反心,郭鬼子能进得了山海关?又何止酿成大祸?” “依我之见,他就是活该。”
吴俊升在这件事上和汤玉麟的看法一致。
确切的说,他们两个只想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 至于李景林的死活,他们也不关心,也不愿意掺合。
“平津战事,且看大帅怎么定夺,我们当下要做的事情是,顺利的接收郭部叛军。” 张作相一句大帅定夺,终结了平津战事的讨论。
“我担心冯玉详打败李景林之后,会挥师山海关,攻取东三省。”
“而我在山海关只部署了一个团的兵力,若冯玉详来攻,一个团又如何守得住々”?” “眼下郭鬼子已经下野,郭部叛军之事由汉卿接手,我就不在这里逗留了。”
“从明日起,我的三个步兵旅,一个骑兵团,将陆续撤出锦州,前往山海关布防,防止冯玉详趁火打劫。” 吴恒的目的,可不是真的要守山海关,而是去平津地区趁火打劫。
“贤侄大义,四叔佩服。”汤玉麟微微一怔,大笑道。
“贤侄能为大局着想,当为奉军将领的楷模。”张作相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其他人也是颇为佩服,毕竟当下这个时候,敢主动请缨去山海关的,估计除了吴恒,也没旁人。 唯有吴俊升,一脸无语的看着吴恒,心想这傻小子,还是太嫩了。
这时。
张汉卿忽然道:“子兴,邹作华说,他派人把大炮全拉你那儿了。” 闻言。
吴恒心中一阵肉痛,面上却是不露分毫,道:“是的,汉卿,昨晚邹作华的炮兵反水,是我派人接应的他们。” “一百多门大炮,一门不少,稍后我派人给你送来。”
张汉卿点了下头,心想吴恒不愧是他发小,够义气。
这事要搁他这帮叔叔伯伯身上,他非得出点儿血不可。
“听说还有一万多名反水的官兵,也一起投了你?”张汉卿问道。
“汉卿,别提这事了,反水的那一万多人,跑了一大半,我正派人到处抓他们,等逮到了这帮混蛋,一定得给他们 点儿颜色瞧瞧。”
吴恒心想张汉卿也是够贪心的,他能把一百多门大炮还给他,已是仁至义尽,他居然还想要那一万多名反水的官 兵,这事绝无可能,吃到他嘴里的肉,别想着让他再给吐出去。
“第三军团七万多人,如今就剩下了三万人。”张汉卿心疼的在滴血,经此一事,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汉卿,看开点儿,军队没了,慢慢组建就是,只要手中地盘在,还怕没有军队?”
吴恒这话看似是在安慰,实则也是说出了实情。
军阀混战的年头,只要有地盘,还怕拉不起队伍? 张汉卿摇头苦笑。
组建一支军队,要训练,要上战场磨合,要拉拢部下,要砸一大笔钱去弄装备,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新组建的军队,战斗力几乎为零,而第三军团的官兵,大部分都参加过两次直奉战争,战斗经验丰富,作战 勇猛顽强,岂是新组建的军队可比的。
“吴家大侄子这话说的有道理,只要我们手中有地盘,再组建一支第三军团,也是轻而易举。”汤玉麟哈哈笑道。 “新组建的军队,能和老第三军团相比?”张汉卿怼了一句。
“老第三军团再好,人家也不听大侄子你的。”汤玉麟幸灾乐祸道。
“四大爷。”张汉卿当场就要掀桌子。 “差不多行了。
张作相忙出来和稀泥:“六子,老三军团的事,你可要处理好了,再要是发生兵变的事,别怪老叔给你上军法。”
“四哥,你把你的骑兵全部撒出去,全力搜捕郭鬼子。”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各自忙去,散了。”
散会之后。
张作相几个老兄弟一块儿走了。
吴恒留在指挥所,安慰了张汉卿几句。
“子兴,早知今日之祸,当初真该听你的。”张汉卿不由感叹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先下手为强。”吴恒心想张汉卿太过意气用事,缺乏 统帅的果敢坚毅。
“子兴,有件事我要拜托你。”张汉卿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吴恒何等聪明,张汉卿不说,他已然猜到呢。 “汉卿是要我对郭鬼子网开一面?”
“凭心而论,郭松龄起兵反奉,不是为了他自个儿,我与他相交多年,他为人清廉,刚正不阿,一身才学, 满腔抱负。”
“若是你抓了郭松龄,卖我一个面子,送他平安出山海关。” 张汉卿认为吴恒是他的发小,故而将此事拜托给吴恒。
“汉卿,你应该明白,郭鬼子若是不死,杨宇霆的士官派,还有咱们这些叔叔伯伯,他们怎么安心?”
“而且,大帅身为一方统帅,麾下将领叛变,若不严惩,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效仿郭鬼子?” “再者,你与郭鬼子论交情,可他拿你当朋友了吗!”
“郭鬼子反奉之前,就和冯玉详勾勾搭搭,与其说他是因为大帅赏罚不公,心生怨气,怒而起兵,倒不如说他是为 了一己私欲,图谋东三省。”
吴恒看的比较透彻,世人都认为郭松龄反奉,是因其在奉军内部受了委屈,实则并非如此,郭松龄反奉的动机,与 其他各路军阀如出一辙,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