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关外一片净土,我回来躲一躲清闲。” 吴恒当然不会告诉吴俊升实话
他这个便宜老子这些年,在张大帅的软硬兼施下,已经没有任何雄心壮志,只想守着他黑省一亩三分地,当他的土 皇帝。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关内是什么地方?那是豺狼虎豹的聚集地,大帅两次入关,两次被赶回奉天。”
“这次大帅再度入关,虽然当了什么安国军大元帅,但说到底,是各方捧他,如果各方不捧他了,他还是得灰溜溜 回奉天。”
“咱家不争什么天下,老子在东北的财富,比大帅还多,够咱们祖孙三代人吃饱穿暖。”
吴俊升提到财富,顿时眉开眼笑,自打他当上黑省督军,与人合办金矿、粮油厂、电灯厂等等,可谓日进斗金,赚 的铂满盆满。
“您就甘心一辈子窝在黑省,当个督军,过您的小日子?”吴恒问道。
“我年轻时候就争不过大帅,如今我都六十三了,更争不过他,所以,老子我不和他争权,我和他争财富。” 吴俊升早就认命了,他们这些把兄弟,除了孙烈臣和张作相,其他几个人都和大帅争过,但都败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既然争不过,索性不争,反正他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能当上一省督军,已经很满足了。 “那您这些年积累了多少财富?”吴恒估摸吴俊升的家产,也就一千万大洋左右。
“两年前,老子的资产,给东北每人发一块大洋,还有盈余,今年,老子的资产,可以给东北的老百姓,每人发两 块大洋。”吴俊升自豪得意的笑道。
闻言。
吴恒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一直以为,他这个便宜老子搜刮民脂民膏,敛财有道。 不承想,他的财富竟如此惊人。
要知道,东北有三千万老百姓。
每个老百姓发两块大洋,合计是六千万大洋。 六千万大洋,说是东北第一巨富也不为过。
………
张大帅虽然也富得流油,但他的资产,绝对不超过五千万大洋。
毕竟张家家大业大,要养活军队,贴补家用,还要处理各种外交关系等等。
吴恒微微怔了一小会儿,道:“您要这么多钱干嘛使?” “老子的钱,还不全都是你的,当然,也不全是你的。”
“你有那么多姨太太,每个姨太太生两儿女,你也有二三十号儿女。”
“老子攒下的这些财富,可以养活老子的孙子孙女们,等他们长大,每个人分那么一丁点儿,也够他们吃喝一辈 子。”
吴俊升知道钱财乃身为之外,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只能留给自家后人,供后人吃喝用度。
“我要是有六千万大洋,明天就新招募三个陆军师,跟他们争一争这大好江山。”吴恒故意激将,看他这个便宜老 子,是否真的没了雄心壮志。
“争个屁。”
吴俊升气呼呼的道:“关内那些人,哪个是好相与的,吴佩孚、孙传芳、北伐军、冯玉详、阎老西、这些人比豺狼 虎豹更可怕,你跟他们争天下,迟早会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没准我比他们更可怕。”吴恒一语双关的笑道。
“别以为你坐拥直隶和江苏两省,你就想和他们去争天下,老子告诉你,你那点儿家底,跟谁争都不行,还是老老 实实跟着大帅走,他吃肉,咱喝汤,安全无虞。”
吴俊升这些年总结了一个道理,自立门户风险大,不如当一省督军,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算哪天张大帅垮了,以他积攒的家底,足够吴家吃三代的。 “你说的也有点儿道理,他吃肉,咱们喝汤。”
吴恒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他此次回黑省,便是要把黑省变成他在东北的大本营。
届时,谁吃肉,谁喝汤,犹未可知。
黑省。 督军府。
吴恒回来之后,去见了他的便宜母亲,好一顿嘘寒问暖。 吴俊升有五房姨太太,但只有他一个儿子。
所以,他在吴府的地位,毋庸置疑。
吴恒在督军府歇了一天,美曰其名,外出视察黑省军队,顺便帮吴俊升调校一下黑省各部。 吴俊升对此喜见乐成,吴恒打仗有两下子,练兵也应该不差。
吴恒收拾了一下,带着副官曹生和卫队营,直接去了黑省骑兵第十七师的师部。。
吴俊升虽是黑省督军,但他手底下,也就四万多人,能拉上战场的,只有两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剩下的都是地 方警备部队,比如什么游击大队、某地警备旅、中东路护路军等等。
而吴俊升麾下的将领,日后能有一番作为的,寥寥几人,马占山、梁忠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