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抬头一看,竟是张作相。
自大帅任北洋海陆空三军大元帅,张作相任吉省督军兼大元帅总参议。 “老叔。”
吴恒心想大帅这是着急了,居然让张作相来迎接他,可见张汉卿这次损失不小。 “子兴,你可算回来了。”张作相一脸的着急。
“老叔怎的这般着急,出什么事了?”吴恒明知故问道。
张作相叹了口气,道:“关内战事不乐观,大帅急召你入关,商讨对策。” “这可就折煞小侄了,军国大事,哪轮到小侄插言。”吴恒谦逊道。
“子兴,你是江苏直隶的督办,手握重兵,更是我奉系年轻一辈的高级将领。”
“大帅和你爹、还有我,我们这帮人老了,打不动了,以后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大帅此番召你入关,是因为吴佩孚在两广被北伐军所牵制,汉卿又在潼关下败北,东南孙传芳也是屡屡受挫。” “眼下情况不容乐观,大帅的意思是,由你支援汉卿,张总昌支援吴佩孚。”
“江苏的奉军驰援孙传芳,另,调镇嵩军一部入川,支援川中的刘文辉。” 张作相提前把大帅计划透露给吴恒,好让他心里有所准备。
闻言。
吴恒剑眉微挑,听张作相说来,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但他的军情副官唐文礼,发给他的电报却不是这样的。 张汉卿虽然在潼关下败北,但实力犹在。
何况,吴佩孚调豫西刘镇华的镇嵩军援奉入陕。 有刘镇华的镇嵩军增援,张汉卿还可再战。
中原方面,吴佩孚集结直军主力,与北伐军主力在两广大战,虽有失利,却不至于伤筋动骨。
东南方面,孙传芳集结十万大军,从闽、浙、赣三个方向出击,虽小败几仗,但东南地盘仍在,军力亦在。 “老叔,大帅让我入关,用意为何?”吴恒问道。
“我奉军在北方的主要敌人是冯玉详的西北国民军。”
“眼下冯玉详下野出国,西北军群龙无首,张之江威望不足,西北军各部都不服他,正是我奉军一举消灭西北军的 最佳时机。”
“可惜六子作战不利,在潼关下败北。”
“大帅的意思是,既然六子不行,就让你上。”
“第三军团择日从石家庄撤出,由你率直隶奉军入陕作战。” “镇嵩军刘镇华部亦会从侧翼支持你。”
张作相把张大帅的意思,向吴恒传达了一下。 吴恒心里冷笑,大帅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意是想趁西北军群龙无首之际,让张汉卿督军西北,立下战功,以此稳固他奉军少帅的地位。 没承想,张汉卿烂泥扶不上墙,在潼关下战败。
现在又想到了他吴某人,若是大帅一开始,就让他督战西北,也不会有张汉卿的惨败。
“这怎么行,汉卿和西北军打了这么多天,此时我若率军入陕,岂不是夺了汉卿的战功。”吴恒道。
“子兴不要有顾虑,事关国家存亡,他不行,你就上,汉卿本人也是这个意思,此番战败,对他打击很大,他多次 向大帅保荐,由你任讨逆军总司令。”张作相道。
吴恒摇头道:“此事不成,我与汉卿自幼一起长大,怎好占他之功,还请大帅和老叔斟酌再三。”
“你就别推辞了,眼下能担当大任的奉军将领,只有你吴子兴。” 张作相不由分说,忙把吴恒拉出站台,直接上车前往大元帅府。 车上。
张作相叮嘱道:“一会儿见了大帅,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大帅怎么安排,你只管领命就是。” “老叔,你这不是让我犯难么?”吴恒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
实则,他心中都笑开花了。
西北虽是苦寒之地,地广人稀,却出善战之士。
若是他收编了西北军,实力大增,届时,他不需要任何一方的援助,也能与北伐军抗衡。
毕竟北伐军也不是铁板一块,以蒋某人为首的黄埔系、汪静卫一系、粤系李济深、桂系李宗仁、滇系的龙云、政学 系、左派等等。
论复杂,北伐军比北洋军阀成分更加复杂,且他们当中许多人,都是出自北洋军阀,勾心斗角,无处不在。
半个时辰后。 大元帅府。
吴恒随着张作相来到大元帅府,在客厅等候。
一小会儿后,张大帅人未到,声音先至:“妈了个把子,盼星星盼月亮,终把你吴子兴给盼回来了。” 言毕。
张大帅穿着一身长袍,从外面走进来。
“大帅,子兴奉命前来,请大帅吩咐。”吴恒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