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他有匡扶天下之志,只是不逢其时罢了。”赵登禹道。
“匡扶天下?”。
吴恒冷笑道:“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那一件是匡扶天下,为一己私利,茶毒生灵,执政一方,无所建树,穷兵黩 武,祸害百姓,这种人也就配拿所谓基督教义,诞骗你等忠厚良善之辈。”
赵登禹一时无力反驳。
吴恒所言字字振聋发聩,他跟着冯玉详日久,怎会不知大帅利用基督教义练兵,目的无非是帮他争天下罢了。 但大帅于他有恩,他不能背大帅而去。
“你一身好武艺,当报效国家,志在保家卫国,怎能跟着冯玉详这种人祸乱一方。”
“吴某念你一身武艺,赤胆忠心,今亲自登门探望,乃是希望你归顺政府,为家国天下,为世间百姓,尽毕生之力。”
“你且好生考虑一下,是跟着冯玉详继续祸乱一方,还是跟着吴某征战天下,扫除外辱,留的青史之名。” 吴恒相信赵登禹会答应的。
毕竟就当下而言,他是北洋正统,冯玉详是直系叛将,属于乱臣贼子。
而且,冯玉详已经下野出国,他回国之后,能不能东山再起,亦是未知之数。
“吴某将西北军俘虏编成一个步兵旅,你若愿意,旅长便是你。” “在吴某麾下,没有嫡系和杂牌之分,更不会拿你们当炮灰。”
“你好生考虑一下,若你还是想回西北军,去找后勤人员领二十块大洋的路费。” 吴恒言尽于此,若赵登禹还是执意要走,他亦不会挽留。
他错过赵登禹,无非是错过一员猛将。
但赵登禹错过他,这辈子注定籍籍无名。
他言毕之后,起身从病房出去。
他走后。
赵登禹一个人独思许久。
他本山东人氏,千里投军,只为建功立业。
冯玉详看中他一身武艺,从军六年,累功升迁至团长。
但就内心而言,他不太喜欢冯玉详的为人处事,就像吴恒说的那般,两面三刀,背后捅刀子,实非君子所为。
反观吴恒,坦坦荡荡,年纪轻轻,便是一方‘诸侯’,且骁勇善战,假以时日,必成功名大业。
五月中旬。
安国军政府发出明码通电。
委任直隶巡阅使吴恒为西北边防督办。
消息一出,全国震惊。
吴恒崛起之速,比炮弹还快。
去岁这个时候,吴恒只是沪上警察署的署长。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接连攻下江苏、直隶、三秦之地,每战必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如今,更是被任命为西北边防督办,这个位子,可是皖系徐树铮、直系冯玉详坐过的。
一时间。
长安督军公署,接到各方势力的贺电。
西康的刘文辉,山西的阎老西、中原的吴佩孚、东南的孙传芳、山东张总昌等等,纷纷发来贺电,恭喜吴恒升迁西 北边防督办。
所谓西北边防督办,其权利十分大,西北五省的最高军事长官。
论名头,比吴佩孚那个三省巡阅使还响亮一些。
当然,吴佩孚的十四省联军总司令头衔不算,那是他们自己封的,并非官方任命。
吴恒的西北边防督办,乃是北洋军政府任命,属于官方正式授予。
公署大厅。
参谋长王树常道喜:“恭喜督军高升西北边防督办,有了这个身份,西北各地心向北洋政府的有志之士,必会聚拢 在您麾下,消灭西北军,全据西北,指日可待。”
王树常心中暗暗欣喜不已,跟着吴恒这种英明有决策力的督军,比吴俊升强多了。
这一路,从平津到西北,吴恒的能力不仅体现在军事指挥上,在治政、教育等方面,皆有不同见解。 而且,他从吴恒身上看到了野心。
他的野心不同于普通军阀。
“树常,西北荒凉又贫瘠,大帅让我当这个西北边防督办,是让我端了冯玉详的老窝,替奉系镇守西北荒凉之地。”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定数。”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西北之地,不是我们的战场。” 吴恒对所谓的西北边防督办头衔,一点儿也不在意。
不过,王树常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有了西北边防督办这个头衔,青、宁、甘等地的原北洋地方军,必会发起驱逐西 北军的战争。
届时,他只需往青、宁、甘各派两个步兵旅,便可轻松将青、宁、甘收入囊中。
“树常,我军各部在陕南、陕北进展顺利,估计再有几天,陕西全境便会落在我们手中。” “我意,任命你为陕西军务督办,给你留两个步兵旅,协助你处理省内军务。”
“你在任职期间,当招募新兵,收编各地的武装势力,给予他们统一的番号。” “我会从各部队调派军官,协助你训练新军。”
吴恒从来不是一个贪权的人,他有西北边防督办这个头衔足够,至于陕西军务,则交给王树常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