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日。 小黄岭。
冯玉详部主阵地。
在苏俄军事顾问的帮助下,冯部主阵地修筑的十分坚固。 一线阵地的战壕全是水泥浇灌而成。
机枪碉堡隐蔽错落的十分有序。。
在一线阵地的后面,有一个野战山炮群,约有七八门野战山炮。 当然,以冯玉详部的军费,装备不起如此豪阔的武器。
所部的山炮、迫击炮、机枪、步枪,大部分乃是阎老西援助的。 冯部主阵地的指挥官是韩复渠,侧翼是石友三、李钟鸣。
韩复渠、石友三重回冯玉详麾下之后,比以前更加卖力,阵地守的严丝合缝,不给奉军任何击溃的机会。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
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
主阵地上,冯部士兵一个个猫在战壕中,严阵以待。
从奉军这两日的攻势来看,极有可能在今明两天发起总攻。 指挥部。
韩复渠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沿阵地外的动静。
据侦察传来的消息,奉军昨晚到了一批大家伙,大口径火炮、铁王八等等。 他推测奉军有了这批大家伙支援,可607能要发起总攻了。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得守住阵地,向冯大帅展示出他的价值。 否则,他韩复渠将再无出头之日。
因此,他特地传令下去,给前沿阵地运了一批手榴弹和炸药包。 若是奉军的铁王八进攻,就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来招呼。
叮叮叮。
指挥所的电话响了。
“韩师长,大帅来电。”参谋道。
韩复渠转身拿起电话筒:“大帅,是我。”
“请大帅放心,我保证不让一个奉军踏上我主阵地。”
“若是丢了阵地,我愿受军法处置。” 挂了电话。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炮轰声。
指挥部的桌椅剧烈颤抖起来,黄尘飞扬。
韩复渠忙拿起望远镜往外面看,就见前沿阵地被奉军炮火覆盖。
苏俄军事顾问吹嘘的固若金汤的阵地,在奉军的炮火覆盖下,轰然倒塌。
炮弹炸裂开来,进溅出无数碎石飞屑。 前沿阵地的士兵被炸的人仰马翻。
韩复渠拿着望远镜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他娘的什么炮,威力竟如此大? 就在他指挥部五公里外。
一座半山腰上,搭建着一座简易的草庐。
草庐中放着两把椅子,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盘象棋。
吴恒和张汉卿对立而坐,旁边还有一个茶几,烹着香喷喷的热茶,副官不时为两人倒上热茶。 此刻,张汉卿一手喝茶,一手执棋,眼睛盯在棋盘上,神情却有些不宁。
外面炮火连天,震耳欲聋。
他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在如此紧要关头,他哪还有什么心思下棋。
吴恒却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专注于棋盘上的残局。 “汉卿,下棋要静心,你心中杂念太多了。”
吴恒心想张汉卿这棋简直臭到没法说,他都不知道让了多少步。
张汉卿抬头看了吴恒一眼,见他风轻云淡的笑着,只好集中精力继续下棋。 “子兴,身为主帅,决战之际,你不应该专注于战事吗?”张汉卿道。
“这场战争胜负早已注定,我又何必去关注。”
吴恒眼神中透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气,他从未把卷土重来的冯玉详放在眼中。 当初,冯玉详坐拥几十万西北军的时候,尚且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冯玉详像一条丧家之犬,客居在阎老西的地盘上,所谓反攻,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 “子兴,小心阴沟里翻船。”张汉卿见他如此托大,便好意提醒道。
“汉卿说错了,阴沟里翻船的不是我,而是冯玉详。” 吴恒挥了挥手,让副官把望远镜递给张汉卿。
张汉卿拿着望远镜站起来,往山下的冯部阵地看了一眼,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冯部阵地上,一片狼藉,战壕内外,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水染红了被炮火摧毁的焦土。 冯部的机枪碉堡、前沿火力,被大炮轰成了稀巴烂。
“子兴,你动用了多少大炮?”张汉卿震惊的问道。 “五十门榴弹炮,五十门山炮。”
吴恒心想这只是五个重炮群的火力,如果他把所有大炮全部拉出来,方圆三十公里之内,都在他的炮火轰炸下。 届时,正面阻击的韩复渠所部,估计会报销一大半。
“一百门大炮,吴子兴,你可真是富得流油。”
张汉卿暗暗咋舌,他的三军团,也有一百多门大炮,但他却不敢像吴恒这般奢侈。 吴恒心想这算个屁,他手里各种口径的炮弹加起来,有不下下于八十万发。
刚才这一通炮击,最多打出两千发炮弹而已。 炮声停止后。
坦克和装甲车开道,掩护步兵进攻。
前沿阵地的冯部士兵,伤亡四分之三,剩下的残兵,看到奉军大规模进攻,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拔腿就跑。 奉军进攻部队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韩复渠的主阵地。
张汉卿透过望远镜看到,奉军进攻犹如神助一般,其速迅猛,炮声刚停,对方还没来及反应,坦克和装甲车便冲上 去抢占阵地。
步兵与坦克之间的协同,也十分讲究,貌似是某种战术。
张汉卿内心不禁暗暗嘀咕:就实力而论,西北奉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比他的第三军团厉害多了。
但据他所知,这只是西北奉军第三军下辖的两个步兵旅,而第三军在吴恒麾下众军中,不算是头等主力。 由此可见,西北奉军的战斗力,整体在东北奉军之上。
“子兴,一战功成,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会十分顺利。”张汉卿道。
“今天傍晚,战斗便会结束。”
吴恒已令骑兵抄后路,左右两翼的奉军同时展开进攻,冯部已是全线崩盘,不出意外的话,天黑之前,便可结束战 斗。
“这么快?”张汉卿有点儿惊讶,对面好歹有几万人,一天之内结束战斗,未免有些托大。 “当然。”
吴恒带张汉卿来此观摩,也是有意借此让张汉卿看一下西北奉军的真实战斗力,从而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