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
吴佩孚笑呵呵道:“子兴远道而来,又逢天公不作美,我在城中备下酒席,我们边吃边谈,请。” 吴恒本不打算入城的,但见吴佩孚真心相邀,略一犹豫,也就带着随行人员入城。
洛阳。
直军司令部。 偏厅。
吴佩孚设宴款待吴恒,酒宴十分丰盛,鸡鸭鱼肉,美酒佳肴。 两人推杯倒盏,连喝数杯。
这才开始说正事。
“此次作战,不如子兴老弟任指挥官,我居中协调。” 吴佩孚这般推辞,其原因是抵抗北伐军的主力是奉军。
而且,吴恒骁勇善战,以他为指挥官,便于他调动部队抗击北伐军。 “您是前辈,又是东道主,我可不敢喧宾夺主。”
吴恒当然不会接指挥官之职,毕竟他刚进入战场,需要一点儿时间熟悉战场环境。
“不如这样,在湖北设联军司令部,我任司令,子兴老弟副司令代行司令之权,如何?”吴佩孚转眼之间又想出一个 办法。
“玉帅不打算与北伐军对决一二?”吴恒暗暗皱眉,吴佩孚把指挥大权交给他,这是何意?
“说句实话,论打仗,我不惧北伐军,但若要打胜仗,还得子兴老弟出马。”
吴佩孚心想他把指挥大权交给吴恒,也是想看看这位后生有多可畏。
当然,他也是想趁机休息一段时间,自今年四月份开始,整整半年时间,他一直忙于军务,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吴恒思索再三,同意吴佩孚的提议,他出任联军副司令代行司令之权。
只不过,湖北军阀萧耀明似乎有些不听话。 此人虽是吴佩孚的忠实追随者。
但随着吴佩孚在二次直奉战役中败北,便有些不听话了。
据说,吴佩孚北方大败之后,欲入湖北以栖身,却遭萧耀明驱逐。
后来吴佩孚在镇嵩军刘镇华、河南督军靳云鹏等老部下的支持下复出。
萧耀明亦支持吴佩孚复出,只是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对吴佩孚言听计从了。
吴佩孚似乎猜到吴恒在想什么,道:“湖北督办萧耀明是我的老部下,其麾下各级将领,均系吴某帐下旧部,我会 命他们全力听从子兴调遣。”
他是在告诉吴恒,湖北的直军将领,听得是他吴佩孚的帅令,而不是萧耀明的军令,吴恒放心大胆前往即可。。 “如此,子兴就喧宾夺主了。”吴恒点头道。
“来,继续喝酒。”
吴佩孚笑着举起酒杯。
“。” 次日。
吴恒自洛阳出发,前往湖北武汉,就任联军副总司令代行总司令之职。
他抵达武汉三镇之后,所部第五军徐永昌部,亦进入湖北境内,第一军梁初衷部,亦于同日进入湖北境内。 他来到武汉之后,设联军总司令部于汉口江汉路的一座大楼,令湖北境内直系各将领前来参加军事会议。 十月初九。
西北奉军第一军、第五军等十几名将领,奉命前来武汉司令部开会。
湖北直系各将领,约有十几人,在督办萧耀明的带领下,前来参加联军司令部的会议。 湖北督办萧耀明对吴恒强势入驻武汉心有不满,却无可奈何。
毕竟吴恒率奉军入鄂,乃是受吴佩孚之邀。
而吴佩孚是他的老长官,湖北各级将领、县长,多是吴佩孚的亲信。 司令部。
军议厅。
吴恒身着北洋陆军上将服,端坐在首位,左侧是他的西北奉军将领,右侧是湖北直系将领。 “诸位,多余的话,吴某就不说了。”
“此番奉大元帅令,入鄂援直,希望诸位鼎力相助。”
“吴某途径洛阳之时,玉帅将鄂省军事指挥权相交,由吴某统一指挥奉直联军。” “诸位可有异议?”
闻言。
奉军诸将自是不会有异议。
直系众将早先得到吴佩孚的电令,也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当下头等大事,乃是抗击北伐军,保住鄂省地盘。
“恒帅骁勇善战之名,我等素有耳闻,此番有恒帅督鄂省军事,我等定当全力配合,击败北伐军,收复湖南。”湖北 督办萧耀明笑道。
吴恒扫了萧耀明一眼,其人其貌不扬,中等身高,略微发福,年近六旬,蓄着八撇小胡子。 “萧督军,说说目前的形势。”吴恒道。
“是。”
萧耀明开口道:“目前,进入鄂省的北伐军,已悉数退回湖南,据报,北伐军以长沙为总司令部,沿湘江以北部署 防御阵地。”
“从态势上看,他们打算据湘北以坚守。”
“恒帅,我的建议是,趁北伐军立足未稳,兵分三路,反攻湖南。”
“有恒帅的威名,再加上西北奉军的诸位同仁,我等定可一举攻入湖南,将北伐军驱逐出境。” 吴恒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当下,奉军刚进入鄂省,萧耀明便嚷嚷着要反攻湖南,其目的昭然若揭,便是不想奉军驻扎在他的地盘上。 “从今日起,各部修筑工事,加强防务。”
“鄂省各军,沿武汉三镇以北布防。”
“奉军第五军,沿武汉三镇以南布防。”
“奉军第一军,沿京汉铁路进入湘北地界。”
吴恒没有理会萧耀明的建议,而是直接下军令。 闻言。
奉军各级将领纷纷起身领命。
鄂省的直军将领在犹豫片刻之后,也纷纷起身领命。
“诸位,从今天起,吴某的军令,便是战时最高统帅令,任何军队、任何将领,皆需无条件服从。” “若谁敢违令不遵,奉令不前,休怪军法无情。”
吴恒治军向来严谨,他既出任联军司令官,就有制裁直军将领的权利,若有人不听话,他不介意杀鸡做猴,震慑三军。
“是。”
以萧耀明为首的直军将领,纷纷领命道。 接着。
吴恒给联军各部队安排具体的防务,以及划分各部的防区,制订防御战术等等。
他虽没有与北伐军交过手,但从北伐军和北洋军的几场战役中,不难看出,北伐军在排兵布阵这块儿十分讲究。
而且,此番北伐军退回湖南境内,必不会是因为惧怕他吴某人的奉军,多半是想诱敌深入,寻找机会歼灭他的主
力。
他思考再三,决定采用攻防一体的战术,逐部推进,稳扎稳打,不给北伐军在运动中歼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