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可有关注虹口战事?”吴恒直截了当的问道。
“奉军为沪上民众出头,血战虹口日军,杜某没有上阵杀敌的本事,只能筹措款项支援一些食物,略尽绵薄之力。” 杜月生巧妙的点出,他为奉军进攻虹口尽了一份力。
“杜老板有心了。”
吴恒开始说正事:“不出意外,我军将于明天下去攻取虹口。” “战争结束之后,奉军将退出上塗市区。”
“上塗警署会在虹口设立警察分局,统一处理战后琐事。” 说到此处。
吴恒住口不言,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杜月生是个聪明人,忙道:“若有需要杜某的地方,请大帅吩咐。”
“杜老板是一个具有爱国情怀的商人,有些事情交给你去做,吴某是很放心的。” “虹口是非法日侨集中的地方,也是日军在上塗的大本营所在。”
“据了解,虹口有非法日侨两万多人,我需要杜老板把这两万多名日侨,分批分次的运离上塗。” 吴恒早在战前就替虹口的日侨民想好了出路。
便是由杜月生的青帮将他们运往中原,再由中原运往西北。
要知道,他在西北大力开采石油、铁矿、煤矿等,需要大批的免费劳动力。
而这批日侨在上塗滩非法居住这么多年,就当是偿还他们非法租住上塗滩的利息。
至于日侨的财产,就当是他们非法租住的罚金,一律没收充公。
“这……大帅要把这些日侨运往哪里去?”杜月生有点儿迟疑,这个活儿不好干,弄不好,他杜某人可是要人头落地 的。
“杜老板只需要把人运往武汉,余下之事,自有吴某的人去办。”
吴恒之所以不让军方出面,是因为上塗滩人多眼杂,一旦被记者盯上,日后不好解释。
但杜月生的青帮就不同了,像这种坑蒙拐骗的行当,他们可谓驾轻就熟。 “此事 …杜某一定办稳妥。
杜月生心里明白,大帅让他干这事,也是看中青帮在上塗滩的能力。 他若推三阻四,岂不是要为大帅所不喜。
“杜老板,东洋人是一个劣根性十足的民族,对付他们,不必有任何的仁慈之念。”
“这些年,他们加诸在上塗民众身上的,本帅会替民众一点点讨回来。”
“办好了这件事,杜老板就是上塗市府参议会副会长。”
吴恒知道杜月生一直进入军政两界为官,而上塗参议会副会长的位子,不是什么重要位置,也参与不了什么决策, 却是一个能体现社会地位的头衔。
果然。
当杜月笙在听到上塗参议会副会长的头衔后,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请大帅放心,杜某一定安排门下把此事办的漂漂亮亮。”杜月生当即作出承诺。
“以后上塗滩这地界,禁止东洋人入内,当然,军警在监管方面可能会有些松懈,杜老板帮忙盯着点儿,若有东洋 人进入上塗滩,该怎么办,你是知道的。”
吴恒要一劳永逸的解决上塗滩的东洋人,办法只有一个,双管齐下,军警监督,再让青帮暗中盯着。 “是。”
杜月生心想他以前干的都是一些贩卖烟土走私军火的芝麻小事,现今给吴恒办的,可是贩卖国际人口的大事,这要 是曝光了,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东洋人杀的。
接下来。
吴恒同他聊了一些往日在上塗滩的事,聊完之后,安排副官送他出门,临走前,他还送了两罐茶叶给杜月生。 杜月生抱着两罐茶叶从帅府出来,长衫后背不禁湿了。
吴恒的上位者气势太浓,哪怕是他这种阅历的人,也不禁有些拘束。 不过。
吴恒对他杜某人还是不错的,上次托人送了他一把枪,这次又送了他两罐茶叶。 杜月生心中暗喜,这是他广结善缘换来的好处。
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但送东西的人是吴恒,意义顿时不一样了。 要知道,吴恒可是当今第一军阀,其骁勇善战之名,国内外尽知。 说不定以后,他能一统天下。
到那时,这两罐茶叶便是千金不换的瑰宝。
虹口。
奉日战争进入尾声。。
奉军经过连续两天的艰苦作战,拿下虹口大部分地盘。
日军指挥官在大势已去之后,收拢部队,于凉城街部~防,准备殊死搏斗。 奉军指挥官王亚樵见-日军要作困兽犹斗。
遂下令,调集步兵炮二十门、迫击炮五十门,轻重机枪一百挺,对打算困兽犹斗的日军进行火力碾压。 在强大的火力面前,日军的防御更像是最后的挣扎。
事实上,经过这两天两夜的战斗,残余日军已是弹尽粮绝。 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小日子帝国派军舰支援。
但小日子帝国的两艘军舰,早被奉军江防部队击沉于吴淞口。 但残存的日军并不知情。
他们寄希望于军舰到来,带给他们食物和弹药,支援他们继续作战。 但,这终究是幻想!
在奉军的炮火和轻重机枪火力的碾压下,残余日军的工事很快被攻破。
奉军的装甲车冲入街巷,一统哒哒哒扫射,成排成片的日军倒在机枪眼下。 当日。
下午,五时左右。
奉军消灭日军最后的残部,拿下虹口全境。
随即,奉军的五色旗悬挂在虹口最高的建筑大楼顶端。 公元1927年12月21日。
下午17点30分
由奉军发起的奉日战争,以奉军的胜利而终结。
此战,奉军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全歼虹口日军,收复被日寇占领十八年的虹口地区。
这是民国以来,第一次对外主动发起的局部战争,以奉军的胜利而载入史册。
上塗滩。
百姓们看到虹口最高的建筑大楼顶端,挂上了北洋政府的五色旗,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虹口被日军非法占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被奉军收回来。
喻示着,从今以后,上塗滩不会再有日租界、日占区一词。
各国租界当局看到北洋军政府的五色旗飘起来,一个个面色难看。 对他们而言,一个强大的军政府,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的。
他们更希望北洋军政府昏聩无能,这样他们就可以钝刀子割肉,继续谋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