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
吴恒在得到奉军攻下虹口的消息后,并未有太多欢喜。 准确说,他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此刻。
参谋们站成一排,向他汇报各项军务。
“大帅,王亚樵副司令来电请示,有六百多名日军战俘,如何处置?”
“大帅,黄显声署长调集两千多名警力,进入虹口交战地,打扫战场,掩埋尸体。” “大帅,警备司令李海青来电询问,日侨是否集中起来管理?”
“大帅,半小时前,美帝国领事派人送来请束,请您出席今晚的酒会。”
“大帅,法兰西领事打来电话,想约您明天下午共进下午餐?” “大帅,德意志领事邀请您明天傍晚会面,洽谈合作。”
吴恒在处理公务这块儿,与张作林风格一致。
由参谋们站成一排,把各自手头的事情口述汇报。
“复电王亚樵,所部战俘押往外滩监狱,你部在清点完毕战场之后,迅速退出市区,在外滩营地休整。”
“复电黄显声,由警署在虹口设虹口分局,维持秩序,同时,组建日侨监督管理所,对虹口日侨进行登记造 册。”
“复电李海青,虹口战事结束,军方不宜再插手虹口诸事,一应琐事交警署去办。”
“复电美帝国领事,本帅今晚准时到。”
“…。”
吴恒一连处理了多项琐碎事情。
此次奉日战争,让外国佬看到了奉军强悍的战斗力。
因此,美、法、德领事才会相继邀请他。
吴恒虽然痛恨西方列强,却也知道,他已经和英帝国、东洋帝国相继开战,不宜再与其他列强闹僵。 毕竟四面树敌,并非明智之举。
随即。
他处理了军务,准备晚上赴美帝国领事酒宴。 当日下午。
有关日军战败的消息,如雪花一般,由电台发往全国各地。
某个报社更是明码公开通电,日军战败,奉军入主虹口,五色旗升空。 北平。
大元帅府。
张大帅前脚送走美帝国领事,后脚日军驻华总领事芳泽前来拜谒。 ·…… …
一听是小日子总领事芳泽来了,张大帅直接挥手不见。
他刚收到电报,日军在虹口战败,奉军攻占虹口,象征着北洋军的军旗升空。 芳泽这个时候来见他,必是老调重弹。
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不见。 岂料。
芳泽知道张大帅不见他,便从外面硬闯了进来。
张大帅对此十分恼怒,这里是他的大元帅府,小日子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擅入他的书房。
“大元帅,你不是给上塗奉军下达了撤退的军令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听你的命令?”芳泽总领事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上塗的奉军,和俺老张是同宗不同脉,俺老张的军令,人家听的时候是军令,人家不听的时候就是一张废纸。”张 大帅直接打起了太极。
闻言。
芳泽气的牙痒痒,却对这个马匪无可奈何。
“大元帅,请你下令,虹口是属于我们大日子帝国的,请你们的军队撤出去,否则?” 芳泽刚想说几句威胁的话,但想到这个马匪脾气不太好,便住口不言。
“芳泽领事,俺老张刚才说了,上塗的奉军和俺老张是同宗不同脉,俺老张的军令对他们不管用,这事你应该去找
吴子兴,他说话比俺老张管用多了。”张大帅道。
芳泽心想如果吴子兴肯听劝告,奉军就不会攻占虹口了。
他强行憋下胸中的闷气,道:“大元帅,请问你答应大日子帝国的条约,何时履行?” “条约?”
张大帅装傻充愣道:“什么条约?俺老张怎么不知情?”
芳泽立即从公文包中拿出张大帅签订的协议,道:“大元帅,这份协议上有你的签名。”
张大帅拿过公文看了几眼,笑道“这不是俺老张签的。” “你……。”
芳泽气的浑身颤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份协议明明是他亲笔签的,可他却抵死不认。
“芳泽总领事,以后不要拿这种仿冒的文件来烦我,俺老张是大元帅,军务繁忙,哪有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张大帅说完之后,直接挥手送客。
上塗滩。
美帝国领事馆。
今晚,领事馆的宴客厅。。 灯光璀璨,红酒香槟。
能受邀前来的,都是上塗滩各行各业赫赫有名的人物。
像上塗商会的会长、沪上豪商李云书、永安百货公司的老板、荣氏家族企业的掌舵人等等。
军政界也邀请了一些名人,诸如刚下野的孙传芳,下野寓居法租界的段祺瑞、原来的贿选总统曹三等等。 像这种高规档的酒会,怎能少得了名媛。
国内的南唐北陆、法兰西的贵族小姐、落魄的白俄贵族小姐、时下最引人瞩目的电影女明星等等。 这便是所谓的上塗滩上流社会的交际酒会。
此刻。
身为举办方的美帝国领事马瑞慕站在宴会厅门口,他一身西装,系着领带,左手端着一杯红酒,眼睛不时 看向胳膊上的腕表。
今晚这场酒会,是他特意给奉系军阀吴恒准备的。
原因很简单,吴恒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一统天下的潜力。 作为美帝国驻沪领事,他自是要提前投资有实力的军阀。 或许在吴恒上台之后,美帝国在华利益会得到扩张。
马瑞慕神色微微有点儿着急。 酒会已经开始了。
可那位奉系的吴大帅去迟迟未至,这让他不禁混乱猜想起来。 一小会儿后。
领事馆门口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大帅到。” 一时间。
宴会厅熙熙攘攘的声音,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大帅?
宾客们都惊呆了。
这人是谁?
能受邀参加美帝国领事的酒会,在多少人看来,是莫大的荣幸,谁敢这么摆谱? 殊不见。
就连曾经的东南霸主孙传芳,此刻在酒会上,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在一众宾客好奇的目光下。
一名年轻英武的将军,穿着北洋系陆军上将服,披着将官呢子大衣,脚蹬马靴。 他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如众星拱月一般登场。
“大帅,您终于来了。”
美帝国领事马瑞慕笑着迎上去,给了吴恒一个大大的拥抱。
作为当事人的吴恒,对洋鬼子的这种友好礼节,表示十分的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