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宫里实在待不住,心中忧虑难安。终于抵不住对大孙的思念,朱元璋决定微服出宫,前往晋王府看望朱雄英。
朱元璋身着普通长袍,头戴斗笠,在几个亲信锦衣卫的暗中保护下,悄然出宫。不多时,朱元璋来到晋王府。借助锦衣卫的令牌通报,朱元璋顺利地惊动了朱棡,然后进入了晋王府。
“老三,到底什么情况?你可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朱元璋一见到朱棡,就十分着急地问道。朱棡则是带着朱济熺见过了朱元璋和行礼,然后说道“父皇,事发突然,儿臣也正在审问调查之中。不过,根据雄英的推测,恐怕和……二哥和老四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儿臣也没拿到实质性的证据,不敢定论。”
“你倒是不怕得罪他们。”朱元璋看看自己的三儿子,感叹一句。老三就是这样,从小到大眼里只有他大哥,当然现在应该是只有雄英这个大侄子了。朱元璋沉声说道“证据,咱会让锦衣卫去找,你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雄英这孩子没了父亲,你这个当叔叔的在北方多为他想想,咱也开心。”
“儿臣遵旨。”朱棡马上就应下了朱元璋的话。朱元璋也不啰嗦,问了自家大孙在哪里,就急急忙忙过去了。
朱济熺看着自家爷爷的背影,偷偷问朱棡道“父王,皇爷爷的意思,是不是也要让我们看好二伯和四叔他们?四叔也就罢了,二伯他……”
“那还用说吗?”朱棡叹了口气,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二伯如果真的选择对雄英下手,那秦藩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至于老四,哼,他在北平那点小心思,也就骗骗自己了。要是他敢对雄英有一丁点不利,看我不去北平活捉了他。”
不说朱棡父子的讨论,另一边的朱元璋终于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孙朱雄英。朱元璋现在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好好抱一抱大孙,诉说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然后再和大孙好好讨论讨论朝廷内外。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目前还不能完全实现这个愿望,面对的最大拦路虎,正是他的好三孙——朱允熥。
“允熥,你干啥?咱是你爷爷,想看看自己的大孙,还需要你同意不成?”朱元璋急了,看到朱允熥拦在自己面前,立马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不愿意了。朱允熥冷笑一声,说道“要耍威风回你的奉天殿耍去。哥哥的身体是我一手调养的,让你抱坏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就你那些儿子做得那些破事,我都不想说你。”
朱元璋很想龙颜大怒,但是看到自家好大孙朱雄英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爷爷还有朱允熥那个弟弟的神情,再想想自己对允熥的亏欠,最终还是放弃了。罢了罢了,抱大孙的事情,以后还有机会。先给允熥这小子一点面子吧。
于是,朱元璋果断认怂,到朱雄英床边的指定位置坐了下来。朱允熥哼了一声,不怕你不听话,老头。朱雄英见状,拍了拍朱允熥的手背,朱允熥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对朱元璋说“陛下,哥哥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你看着点时间。臣就在一旁等着,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朱元璋一阵无语。罢了罢了,终究是自己欠他的,看在大孙的份上,让他守着他哥哥就守吧。而朱允熥见朱元璋终于老实了,也是得意地抬起头,又哼了一声。“哥哥是我的,你别想抢走他!”
努力不去理一旁捣乱的朱允熥,朱元璋平复一下心情,看向倚靠在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大孙,一脸心疼地说道:“雄英,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和你的那些叔叔们有关,咱也不会轻饶了他们。你放心,你是大明的嫡长孙,将来就是皇太孙,那些小兔崽子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朱允熥此时插话道:“不会轻饶?重罚?怎么罚?是斥责两句还是罚几两银子啊?”
“允熥你……”朱元璋又急了,瞅着朱允熥想骂,又顾忌着大孙,不敢开口。朱雄英赶紧给弟弟顺毛,他知道允熥是又想起爷爷那些不公正对待的往事了。安抚好弟弟,他又对朱元璋说道:“皇爷爷,雄英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或许是叔侄相争,或许是祸起萧墙,这些都不是雄英愿意看到的。如果是因为我的死而复生,而使得大家都不愿意接受我,那雄英还不如远离应天府这个伤心地,让大家都满意。重活一次,雄英对什么皇位什么权力都不在乎了,只想平平安安地长大,好好活下去。”说着,朱雄英还掐着时候微微低头,一副十分沮丧低落的样子,看得朱元璋心里直心疼。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那沮丧的样子,心中满是愧疚和怜惜,眼眶泛红,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他靠近一些,安慰道:“雄英,是爷爷对不住你。爷爷定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爷爷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说不定哪天人就埋土里去咯。你怎么能忍心丢下爷爷不管呢?你放心,爷爷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爷爷立马册立你为皇太孙,不管他们是谁,敢对皇太孙出手,就是对咱这个皇帝不敬,咱活剥了他!”
“可别。”朱允熥又插话道:“先不说别的,让哥哥当皇太孙,每天上朝下朝再和你一起处理政务到半夜,你是真打算累死哥哥是吧?再有,当了皇太孙,去哪儿住?去东宫和吕氏那个贱人住在一起吗?你是不是还想让哥哥再被谋害一次?你果然是个狠心的皇帝,黑,真黑啊!”
“朱允熥,你敢!”朱元璋终于绷不住了,他愤怒的声音差点把晋王府这间屋子都掀翻了。声音大得门口的锦衣卫、晋王府的侍卫甚至远处的朱棡朱济熺父子都忍不住开始猜测,到底大无畏的允熥殿下到底做了什么了啊,能让皇爷如此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