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公,你这是污蔑!臣一心为国,为皇太孙的学习成长而担忧,所说的也是有理有据的话语。你空口白牙,说出这番臆测之言,臣不敢苟同。陛下,臣请治曹国公诬陷之罪!”方孝孺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无法接受,于是反手向朱元璋“哭诉”道。
“方孝孺,你不顾皇太孙身体健康,强行安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还要弹劾你别有用心呢。”李景隆丝毫不惧,与方孝孺正面硬刚。在他俩影响下,奉天殿里顿时乱了起来,文臣武将旁若无人,开始对线。
“嗯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大殿里顿时归于一片寂静。他们必须安静,因为这是朱元璋的咳嗽声。如果惹得这尊杀神不高兴,那他们就永远安静,再没有机会吵吵了。
“你们说的,咱都不是很爱听。咱大孙什么情况,咱心里有数。吴王朱允熥是张三丰的弟子,咱信得过他,让他做太孙太傅,主持东宫事宜,就是为了让他照顾好皇太孙。要是咱再听说什么换掉吴王的话,就是不希望咱大孙好,是咱朱元璋的敌人。到时候,可别怪咱杀敌无情。”
朱元璋的话让双方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大家也都明白了,陛下目前肯定是不会撤换吴王朱允熥辅佐皇太孙的位置。黄子澄等人无法,只能暂时按下不表,等待接下来的机会。
东宫,朱允熥听手下汇报过朝堂上的闹剧,不屑地笑了笑。不愧是梦境里的建文三傻,除了满口空话还有仁义道德,别的什么也不会,就觉得世界应该按照他们想的那么变化。你说那梦里的朱允炆是怎么听着他们的话,一步一步丢掉皇位的呢?朱允熥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为朱允炆也是这种大傻子,不然很难解释这个问题。
罢了,这种虱子一般的敌人,虽然实在是有点烦人,但是朱允熥并不觉得需要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这些人,也就耍耍嘴皮子了,改变不了什么。真正对哥哥的位置有威胁的,还是除了三叔以外那些藩王,尤其是燕王朱棣。朱允熥眯着眼睛思索着,想到前段时间三叔说他们藩王快要离京的事,决定去试探一下朱元璋,可能的话,他要坑一把燕王。
不过他没有急着先去找朱元璋,而是先去找了对朱元璋宝具——他大哥朱雄英。朱雄英这时候正在给朱允熞和朱允熙讲故事。也许是朱雄英天生魅力值爆棚,两个小豆丁完全被朱雄英吸引住了,星星眼崇拜地看向大哥,全神贯注地听着朱雄英讲,连朱允熥进来了都没发觉。
这就是他的哥哥啊,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朱允熥为自家哥哥骄傲,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朱允熥等朱雄英讲完一段,拍拍手,向三个小的示意。朱允熞和朱允熙还是保持着开心的笑容,招呼道:“三哥快来,听大哥讲故事!”
“是啊,大哥讲故事可好听了!”
朱允熥笑眯眯地摸摸两个弟弟的头,说:“故事先听到这里,三哥有事跟你们商量。你们愿不愿意帮大哥和三哥的忙啊?”
“愿意!”朱允熞和朱允熙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允熥,什么事啊?还需要允熞和允熙他们也上阵?”朱雄英挺好奇,允熥这是又有什么馊主意……呃,好事要实施?
“哥哥,你还记得三叔说过,他们这些藩王这几天就该离京回封地了吧?燕王叔还有几个不太地道的王叔,需要一点特殊的礼物,所以需要允熞和允熙上场帮忙送一下。毕竟他俩是真正的小孩子,送了,王叔们也不好说什么。咱们俩你是皇太孙,我年纪大了,有些不合适。”朱允熥当然不会瞒着兄弟们,于是便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哦?那你这是要允熞和允熙去送啥?总感觉不是什么一般的玩意儿。”朱雄英更好奇了,看允熥这样子,只怕礼物不会是什么正常礼物。不然要允熞和允熙去送做什么,他一个吴王去送不是更好?
“送啥嘛,我先不说。走,咱们兄弟四个去趟乾清宫,找找皇爷爷,你们就知道了。”朱允熥故作神秘,朱雄英无奈,只好带着一头雾水的两个小豆丁跟着朱允熥,向乾清宫进发。
浩浩荡荡的兄弟四人很快便到达了乾清宫。朱元璋早就下过令,朱雄英和朱允熥兄弟来见他不需要通传,可以直接进。因此守门的侍卫太监等人也没有阻拦,让他们顺利地进去了。
他们来到朱元璋的面前,三个恭敬、一个随意地行礼。朱元璋见四个孙子一起来看自己,十分开心,放下手里的奏折,和颜悦色地问道:“你们来找皇爷爷,是有什么事啊?说说看,问题不大的话,皇爷爷都答应你们。”
兄弟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三个小的盯着朱允熥看,朱允熥也就率先开口道:“皇爷爷,听闻王叔们即将离京。王叔们为了纪念父亲奔波,我们兄弟几个作为侄子,想为他们送上一些离别的礼物,以表我们的心意。”
朱元璋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四个孙子,虽然他觉得朱允熥的说法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感觉十分奇怪,因为他们四个皇孙准备礼物是不需要跑到他的乾清宫来的。所以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有这份心意,咱很欣慰。但不知你们想准备什么礼物?是银钱不够了要皇爷爷给一些吗?”
朱允熥连忙说道:“皇爷爷,那倒不用。我们想送的东西就在乾清宫中,现在只需要皇爷爷点个头。因为我们想送王叔们皇爷爷曾经穿过的鞋。这样既可以让王叔们感受到皇爷爷就在他们身边,又可以让他们时刻铭记皇爷爷的教诲。”
朱元璋听了,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万万没想到孙子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