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圣旨一出,别人先不谈,文官们的脸色都是一变。原因也很简单,太子太傅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太多实际权力,但是它的象征意味可太浓了。这个职位上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储君来日继位后最为倚重和信任的臣子,日后的地位难以想象。可以说,有许多志在将来的人,对这个职位那是梦寐以求的。
可是如今,没有太子了,太孙太傅这个同样重要的官位,怎么就给了朱允熥这个毛头小子身上了?
陛下和皇太孙都在想什么啊?
朱允熥可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可是很高兴,只要能帮到自己的哥哥,他怎么样都愿意,更别说就是为哥哥打理东宫了。谁敢与哥哥为敌,他就与那人不死不休!
朱允熥毫不犹豫地领旨谢恩,接下了太孙太傅这个差事。随后朱元璋带着朱雄英和朱允熥走出殿外,接受百官的朝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朱雄英和朱允熥的脸上都带着庄重的神情。百官们齐声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朱元璋昂首挺胸,尽显帝王威严。他看着下方的群臣,大声说道:“今日,咱与皇孙一同接受尔等朝拜,望众卿齐心协力,辅佐咱和皇太孙共创大明盛世!”
群臣再拜,山呼“愿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册封仪式结束后,众臣纷纷离开皇宫,有的回家,有的去庆祝。然而有这么一桌聚餐,却有点与众不同。他们的神情严肃,气氛压抑,仿佛是经历过了什么严峻的考验。不用多想,这桌人正是原本建文皇帝朱允炆的三傻马车——黄子澄、齐泰、方孝孺。当然,现在还得加个练子宁。此时他们正在饭馆的角落里,长吁短叹。
黄子澄面色凝重,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各位,在下认为陛下此举,实乃冒险之举。太子薨逝,皇太孙之位,关乎国之根本,当谨慎考量。皇长孙朱雄英虽聪慧,然死而复生,此时年纪尚幼,未经世事。而吴王朱允熥更是年少,当年在大本堂里读书就是一塌糊涂,如何能做好太孙太傅,担起教导皇太孙之重任?陛下此举,或会让朝廷陷入动荡之中。”
方孝孺微微颔首,接着说道:“黄大人所言极是。陛下或许是出于对虞怀王……哦,皇长孙的疼爱与补偿,不仅给他封了皇太孙的位置,还溺爱地听从他的意见封三皇孙为吴王,再以吴王为太孙太傅。但是自古以来,太傅之位皆是德高望重之人担任,吴王朱允熥年幼,阅历浅薄,在治国理政方面尚无经验,如何能担得起太孙太傅之职?”
“陛下如此匆忙册封,恐会引发诸多问题。其他皇子会作何感想?这不是无端挑起争端吗?我觉得实在是难以服众。如今太子薨逝,局势微妙,各方藩王蠢蠢欲动。若处理不当,恐会引发萧墙之祸。且那吴王如何能为太孙太傅?年纪轻轻,阅历尚浅,如今这诸多重大决策,实在令人担忧是否稳妥啊。”这是兵部尚书齐泰的担忧。他们越说越觉得此事不妥,心中的担忧如乌云般笼罩着。
最后说话的练子宁也是满脸忧虑:“陛下之心,吾等难以完全揣测。但此次册封,实非明智之举。吾等身为臣子,当为国家社稷着想,应向陛下进言,恳请陛下收回成命,重新考量合适之人选担任太孙太傅之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练兄如此说,可是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其他人听到练子宁如此说,都是好奇。练子宁摇摇头,回答道:“这一时半会儿,吾哪里知道什么人合适,只是知道吴王不合适罢了。具体人选当然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说着从长计议,但是这些人明摆着不想让朱允熥这么顺利地坐上这个太孙太傅。因此在下一次朝会的时候,他们马上就把这一点提了出来。
黄子澄率先出列,恭敬地向皇帝行礼后,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臣等对吴王朱允熥任太孙太傅一职,实有疑虑。吴王殿下固然身份尊贵,然其年幼,阅历浅薄,在治国理政方面尚无经验。太孙乃国之未来,太傅之职至关重要,当择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之人担任,方保太孙能得良师教导,为日后治国理政奠定坚实基础。”
此言一出,朝堂上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一位老臣也站出来说道:“陛下,黄子澄大人所言极是。太孙太傅之位,责任重大。吴王殿下年少,恐难以胜任如此重任。且如今国家大事繁多,太孙的教导不可有丝毫马虎。臣等恳请陛下重新考虑太孙太傅之人选。”
听着这些人的话,一向不怎么在朝堂上出声的魏国公徐允恭向前一步,认真地说道:“陛下,各位大人,吴王殿下虽然年少,经验不足,然而他对太孙殿下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自从太孙殿下回来,吴王殿下照顾他亲力亲为,让太孙殿下恢复健康,臣以为,整个大明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份兄弟之情可谓是无人可不动容。臣相信,吴王殿下一定能不负陛下之重托,不负太孙殿下之期望。”
“魏国公,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治国理政并非仅凭赤诚之心即可。吴王殿下照顾太孙生活起居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太孙殿下需要的是一位能够传授丰富经验、引导正确方向的良师。吴王如今自身尚在学习成长之中,如何能担当此重任?”方孝孺还是抓着这一点不放,铁了心认为朱允熥不合适。
“方大人,太孙殿下还只有八岁,身上疾病未愈。你这么急着要让他治国理政,是真不把他的身体当回事啊。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曹国公李景隆突然出声,用非常诛心的话语问道,这一下给方孝孺问住了,虽然他也很想让宋王朱允炆上位,但是他哪儿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