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见朱元璋同意了自己的提议,非常高兴,承诺道“皇爷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朱元璋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毕竟三孙都真心地叫自己皇爷爷了,很值得他开心,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见时辰差不多了,放朱允熥离开去接朱雄英下学。
只是他没看见,朱允熥离开的时候微微勾起的嘴角。因为朱允熥此刻内心想的只有一件事
“太棒了,可以带着哥哥一起出去玩了!”
于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朱允熥已经在和朱雄英商议去江南的具体内容了。
“允熥,这不好吧?我倒是不怕出门,但是你这么把我带出去了,就怕皇爷爷生气啊。到时候他迁怒宫人们该怎么办?”朱雄英听允熥问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江南查案子,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一来自己还需要允熥给他每天调养身体,这事没有跟外人提倒罢了,但是朱雄英知道,自己是离不开允熥的。二来哪个男孩子不想出去闯荡呢?况且这次还能接触到朝堂上看不到的真相,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放心吧哥哥,张天师知道消息的时候,也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他提前留了书信给皇爷爷,向他分析利弊。到时候你也写一封信,就说你这个皇太孙经历这件事的必要性,皇爷爷就不能说什么了。他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阻拦你成长啊。”朱允熥也不怕惹朱元璋生气,又继续说道,“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安抚住允熞和允熙,他俩现在都不粘着我了,就和你这个大哥亲。唉,眼见得我是失宠咯!”朱允熥一脸夸张的表情,还有一口夸张的语气,让朱雄英都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
“老三你等会儿,你是吃醋了吧?要不我这就和三叔说说,下次他来的时候让他拉上几车陈醋,给你用个够?”
“哥哥真真是会疼人呢,竟然都知道弟弟需要什么了,这么细心,倒是让弟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呢。”
“天呐,老三你滚蛋!”朱雄英笑骂道。
兄弟两个闹腾一番后,朱允熥也正了正了神色,认真地说道“哥哥,这次锦衣卫被渗透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能轻视,不然你以后登基了,就没有好用的耳目去探听消息,那可不行。”朱允熥眼中满是忧虑,“我得到张天师的消息,自从父亲薨逝以后,江南一带对朝廷阳奉阴违的情况越发严重。他们为了削弱朝廷的控制,什么手段都敢用。”
“那江南之地,以陆家、余家等世家为代表,数量众多,势力错综复杂。陆家世代经商,富甲一方,在江南的根基深厚,与各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商船遍布江河,眼线众多,所以他们的势力或许在这件事之前就已渗透到朝廷官员甚至锦衣卫之中。而余家,虽以诗书传家,但在官场和江湖都有不小的影响力,门生故吏遍布江南,若他们再把锦衣卫架空了,那危害极大,难以想象。”
朱雄英微微点头,手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慢说道“没错,这些世家在江南盘根错节,犹如一张巨大的网。锦衣卫若被他们完全渗透,那朝廷对江南就会一无所知,在江南的政令推行将出现非常大的问题,税收、治安等都会乱套。若再加上白莲教的掺和,那简直就是一场大祸。虽然蒋瓛查了这次的百户的情况,但是毕竟目前只是个个例。咱们必须搞清楚,他们有没有收买更多锦衣卫,以及如何做到收买锦衣卫的,是用巨额财富,还是用其他威逼利诱之法,更要查明他们与白莲教是否有勾结以及勾结到了何种程度。”
“嗯,但这很难,而且我感觉短时间内咱们都不一定能查出什么。这些世家防范甚严,要接近他们的核心机密谈何容易?”朱允熥叹了口气,看看他接到的这什么破事,“锦衣卫内部的事,让蒋瓛自己去查。咱们这次出去,最重要的就是看看江南世家是如何行动的,拿到实证,才好对他们动手,也好让他们死个心服口服。当然查不出来的话,我还是觉得让舅姥爷带兵去一趟更合适。”
“让舅姥爷去,有点大材小用了。咱们尽力查吧,他们做那么多坏事,不可能没有纰漏的。咱们是暗访,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防范咱们的意识,肯定明面上冲着蒋瓛去了。”说到这里,朱雄英又想到一个问题,“允熥,虽然你轻功可以,但是带上我这个累赘,万一有什么危险,会不会……”
“哥哥才不是累赘呢!”朱允熥反驳道。“放心吧哥哥,张天师会和咱们一起去,有我们两个带着你,保证让你一根头发都少不了。当然他还安排了他的两个徒孙,扮作咱们两个的样子,然后跟咱们借来的晋王亲卫一起,绕着湖广江西浙江走。就算有有心人发现不对,咱们也早就完成任务了,随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行啊,有你和张天师在,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行,我马上给皇爷爷留信,等咱们什么时候走,我就放到屋里显眼的地方。”朱雄英没有了后顾之忧,马上就开始做准备了。
过了几天的月黑风高夜,朱允熥做好一切准备,尤其是嘱咐朱济熺照顾好东宫上下后,以带朱雄英去武当山调养身体为借口,潜出皇宫,来到应天城外,与张三丰碰头。
互相问候之后,朱雄英先问道“张天师,江南之地那么大,咱们要去哪里探察?允熥虽然从皇爷爷那里领了任务,也知道江南世家里有哪些是硬骨头难以对付。但是他也不太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连锦衣卫这次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如果咱们一家一家地搜查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活完。咱们空有实力,也没法发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