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百夫长米玉白提刀赶到关押鲜卑俘虏和塞外汉人俘虏的地方,此时的囚牢十分的简陋,而看守他们的兵力也显得十分的薄弱。
为首的龚瀚看到米玉白不在前线作战,反而跑来这里,顿时十分的警惕,他用鲜卑语大声的询问米玉白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前面局势紧张,他们在这里只会是拖累,让我们说服他们一起上阵杀敌,总好过你们用这么简陋的囚牢看守他们。”米玉白是觉得与其浪费兵力看守这些俘虏,还要时刻担心被他们背刺,还不如将他们利用起来。
“不行!万一他们临阵倒戈怎么办!”龚瀚直接拒绝。
“你这么这么傻!那里!那里!还有那里!还有那些地方,全是漏洞百出,一旦局势不利,卜吉利趁机欺骗他们,让他们造反来给我们造成麻烦,还不如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难道你认为到时你还能看得住他们吗???”米玉白十分着急,他指着囚牢的各处漏洞,如果卜吉利下定决心来个鱼死网破,一旦将阵线压到这里,很难保证这些俘虏不会被卜吉利诱骗。
龚瀚知道米玉白说的是实情,但是他更担心一旦给了这些俘虏武器,到时他们临阵倒戈,会造成更糟糕的影响。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宁愿杀了他们。”龚瀚心一横,就是不肯让人。
“哎呀,那你现在就杀,你不杀,我来杀!”米玉白一跺脚就往里面闯。
其他龚家人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龚瀚制止,他就想看看米玉白是不是真的会杀这些俘虏。
只见米玉白就近抓住一个鲜卑人,举刀就要杀。
那个鲜卑俘虏用鲜卑语求米玉白看在同族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兄弟,不是不放你,你们从投降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儿和财产,我不想你们被卜吉利欺骗之后,再被送给狼当晚餐,要怪,就怪你们两头不靠。”米玉白说着,直接挥刀。
突然,一只手抓住米玉白的胳膊,米玉白一愣,转头去看,发现正是龚瀚抓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劝又不让劝,杀又不让杀,真等着到时被他们害死吗?”米玉白大怒!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真心跟我们一起杀敌,还是想趁机捣乱罢了。”龚瀚说吧,放开了手,然后对现场惊恐的俘虏说道:“我不管你们当初投降的目的是什么,确实如他所说,你们的将军卜吉利正想杀人灭口,以防止你们投降的消息传回鲜卑,对他们造成不利的影响。”
“现在他们已经杀了过来,我本可以把你们全杀了,以绝后患,但是这样做的话,就是替卜吉利干了他想干的事情,我给你们三个选择,一是跟我们一起上阵杀敌,我保证向主公请求,想方设法夺回你们的妻儿和财产。”
“二是原地待着,但不要做出对我们不利的行为,不然立斩不赦。三是,你们可以走了,天大地大,就看你们有没有容身之处,想走的人,我会亲自送你们离开。”
龚瀚这三个选择说完,无论是俘虏还是龚家人,又或者是米玉白都有些懵,他们好一会才理解了龚瀚的意思。
“干!我们又不是待宰的羔羊!”一个鲜卑人站了起来,有了带头的,三分之二的俘虏选择投诚。
还有一些人沉默着一动不动,很显然不想上战场替汉军卖命,他们更想观望。
就在这时,一个塞外汉人开口问道:“真的让我们离开吗?不杀我们吗?”那塞外汉人更想赌一把,他想跑回塞外,看有没有转机。
他这话一出口,还有十几个人也将目光看向了龚瀚。
“我以龚家的信誉保证。”龚瀚用家族信誉保证。
那塞外汉人听完,摇摇头道:“没有张家的信誉重。”
龚瀚一听,哭笑不得,他刚刚就冒认张钰为自己的主公,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话加码,现在看来,这些俘虏看中的是张家的信誉而不是他龚家的信誉。
“好!若主公责罚,我全部承担!”龚瀚再次拿张钰出来说事。
“你说的主公可是张家的那个少爷张钰?”塞外汉人进一步确认,他怕龚瀚玩文字游戏。
“自然是!”龚瀚承认。
那塞外汉人还想说话,米玉白急了,开口就骂:“爱走不走,那么多屁话!我一刀送你走要不要!”
塞外汉人一听,缩了缩脖子,不再质疑龚瀚了。
“你既然要以张钰的信誉担保,那就兵分两路,你送完人离开后,要是有多余的兵力就来支援我们,我带他们找些能用的长矛去支援张钰,我叫米玉白。”米玉白听着远处的喊杀声似乎更近了,他已经不能再等了。
“好,我叫龚瀚,抱歉,我们带的武器装备不多,让你们受委屈了。”龚瀚决定,如果能活下来,他一定要提醒张钰,以后可能不能一人一套装备这样行军了,更别说还把俘获的装备都上交,搞得他们连民夫都没有武器使用。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打仗打到最后,牙齿,指甲都是武器,再说,长矛还是我教你们做的,你们兵民分的太清楚了,根本就不利于作战。”米玉白说罢,带着肯加入的鲜卑人和塞外汉人就离开了。
龚瀚也履约,带着十几个想离开的俘虏向北面的营门而去。
当龚瀚率兵带着十几个俘虏来到北门时,守门的龚家骑兵一脸诧异的问道:“大少爷,你这是?”
“履约,放他们离开。”
“这……”那龚家小队长有点犹豫啊,现在这种时候,还放俘虏走,要是时候追究起来怎么办?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
“不是,只是怕时候怪罪下来。”龚家小队长尴尬的笑了笑,就让人开门放人。
那小队长看着撒腿就跑的十几个俘虏,小声的提醒着:“大少爷,这要是有去投敌的,你可想好要怎么应对吗?”
“不怕,用十几个人换几百个雪中送炭的勇士,张钰要是不傻,就不会怪罪我。”龚瀚说罢,也不管小队长听没听得懂,他就带着人反身去支援南面的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