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玉白带着几百名投诚的俘虏跑到一处临时制作工厂,他让每个人自己拿长矛,同时,他再次提醒众人,从他们投降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跟卜吉利是生死仇敌了,从此不死不休,这个时候要是再捅汉军一刀,那真的是普天之大,却没有自己一点立锥之地了。
米玉白说罢,再次鼓舞士气,然后带着他们赶赴战场。
此时,虽然张钰身先士卒,但是奈何鲜卑人数量众多,而己方还需要分兵把守各处,以防止被鲜卑人闯入大营引起骚乱,所以,他也不得不且战且退,临时在南门外设置的三道防线已经丢了两道,再退下去,就剩下南门了,那可就真的没有地方可退了。
张钰心中懊悔万分,他明知道卜吉利可能带兵来杀人灭口,却还心存侥幸让赵芸带兵去蛰伏,而不是在附近就近埋伏,导致本就不多的主要战力一下子少了很多,而民夫们又没有携带武器装备,靠着临时打造的劣质长矛能协助作战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将军莫慌,我们来了!”米玉白也不管张钰能不能听懂,他示意南门守军开门后,带着几百名士兵冲了出来。
“卜吉利,你不得好死!你谋害同族不成,又想杀人灭口!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米玉白接下来将他会的所有骂人的脏话和诅咒的话语全部进行输出,他既是为了舒缓心中对卜吉利的怨恨,也是为了再次稳固这几百人的军心。
“米玉白,你个王八蛋,你猜不得好死!石头砸不死你,就让我的刀砍死你!”督战的卜吉利见米玉白带着几百个生力军加入战斗,而且看服饰,有的是鲜卑人,有的是塞外汉人,顿时大怒。
卜吉利的副将也认出那几百人应该是降兵,而且还是刚刚加入汉军不久,他连忙提醒卜吉利:“将军,他们应该才加入汉军,不如趁机劝降他们,到时汉军腹背受敌,此战可成啊!”
卜吉利一听,心神一晃,然后大骂道:“你是傻了吗?然后呢?这些叛而复降的人怎么处理?你忘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吗!”
副将听罢,正想提醒卜吉利,完全可以等战斗结束后,再把这些人杀死,可是卜吉利已经不再理会副将,而是拔刀上前进行督战。
张钰见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卜吉利竟然有加入战斗的意思,于是让人翻译告诉米玉白继续激怒卜吉利,张钰准备来一个擒贼先擒王。
于是,米玉白带着其他鲜卑人和塞外汉人开始各种给卜吉利泼脏水,他们把所有的错误包括他们的投降都怪罪到卜吉利的身上,然后又开始各种造谣。
卜吉利越听越怒,他率领的这些人都是先锋主帅的人,别说有人会把这些话当真,就算是当成玩笑话传回去,他在鲜卑也会抬不起头来。
“将军,不能再前了。”副将见卜吉利要亲自加入战斗,连忙上前抓住卜吉利的手。
“滚开!”卜吉利一把甩开副将的手,然后抓住一个塞外汉人,让他喊话给张钰,他要跟张钰单挑!
张钰一听求之不得!他上次没能一枪刺死卜吉利,还担心卜吉利当缩头乌龟躲在后面,没想到这货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鲜卑人崇尚勇者,既然双方主帅要单挑,鲜卑骑兵主动放弃了进攻,开始后退,张钰也趁机带着手下收复第二道防线,然后提枪上前跟卜吉利在第一道防线附近单挑。
卜吉利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看不起没有骑马的张钰,他率先发难,想要快速的拉近双方的距离。
张钰虽然自持武力值上90,但是毕竟他看不到卜吉利的武力值,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对待,一套毫无章法的枪术让卜吉利无法近身。
“用枪不是英雄好汉!”卜吉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都近不了张钰的身,他顿时就急了,开始用激将法。
“用弓就是好汉吗?”张钰眼尖看到卜吉利副将竟然想暗箭伤人,他躲避的同时,大骂卜吉利不讲信用!
“杀!”卜吉利的副将暗箭未中,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看卜吉利连张钰的身都近不了,他担心拖得越久,越会把到手的优势送了出去。
鲜卑骑兵们虽然还是听从了进攻的命令,但是明显气短很多,这种暗箭伤人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是懦夫的表现,他们作为精锐,不怕死,反而怕没有面子。
“杀!跟着孬种的也会变成孬种,不要脸!妄称勇士!”米玉白也赶紧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士气断崖式的下跌。
两方重新杀在一起,结果鲜卑骑兵这次连第一道防线都没站稳,就被米玉白带的人用反冲锋的方式给打退了。
而这时龚瀚也带人赶到,他看到局势有变,果断的带着城门守军一起杀出,打的鲜卑人连阵脚都要站不住了。
卜吉利颜面尽失,他见第一次进攻依然失败,只能下达撤退的命令。
暂时撤退到山下的卜吉利,当众给了副将一个耳光,这在高傲的鲜卑人眼里是极大的侮辱,而副将捂着脸没有吭声,不管是他刚刚擅自出手真的能杀了张钰,还是他擅自下令发动攻击可以打赢,他都不会被当众羞辱,副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也不辩解,只是原本对卜吉利的忠诚,开始动摇了。
跟鲜卑人士气低落不同,张钰这边用有限的资源开始摆庆功宴,张钰心里清楚,卜吉利必然会再次发动进攻,面对下一次不知生死的情况,他更想让这些经历过生死的同袍们,在此之前,可以过的稍微开心和舒服些。
“主公,我擅自以主公的名义放走了十二个俘虏,请主公论罪。”龚瀚这个时候却当众走到张钰面前,单膝跪地请求责罚。
张钰一脸懵,他不记得有收龚瀚为自己的手下啊。
“逆子!”龚二爷一看自己的大儿子突然在庆功宴上请罪,他当即觉得龚瀚必然犯了重罪,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龚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