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打开宗侯的信,越看越皱眉头,信不长,内容是用张家密语写的,大概内容是只能追查到张让跟此事有关,但是疑似背后还有人,只是调查不到。
而且张让似乎有所察觉,已经在清理一些人员了,防止被攀咬上。
张钰最后叹了一口气,将信折好。
张逸见状,赶紧将手缩进袖子,隔着袖子端着取暖用的火盆放到张钰面前。
张钰将信和信封扔进火盆,然后对张逸和张瓒说道:“两位辛苦了,无名山一战,咱们损失惨重,刘州牧也可能会催促我们进军,这段时间的休整还得仰仗二位。”
“少爷哪里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早点休息,我们这就去准备。”张逸说完,跟张瓒一起向张钰行礼后,告退离开。
别看军情紧急,可是说要跟南匈奴联合,也不是说联合就联合的。
因为汉朝国力衰退,无法遏制鲜卑的崛起,使得南匈奴和乌桓等外族,同样受到了鲜卑的压迫和遏制。
无论是南匈奴还是乌桓,都在关注着这场鲜卑与汉朝的战斗,一旦汉朝大败,鲜卑彻底打开了南下侵入的大门,那么南匈奴和乌桓分分钟会向鲜卑投降。
就在鲜卑和汉朝都想拉拢南匈奴的时候,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骑着白马,驰骋在南匈奴的草原上。
守卫在南匈奴单于大营的匈奴官兵,在看清女子的样貌后,赶紧把拒马挪开,以便女子可以更加方便的进入大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匈奴单于的女儿——慕雪。
慕雪潇洒的下马后,她摸了摸马,那马儿就十分通人性的走向养马人,越好的马,使用完,越需要精心的养护。
“父王,我回来了。”慕雪说着,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最近局势紧张,不是跟你说尽量不要外出吗?”南匈奴单于呼微有些责怪女儿的任性和胆大。
“父王,天空要下雨,太阳要升起,这是我们躲避不了的事情,我听说右贤王羌渠让你归顺鲜卑?”慕雪说着,坐到了单于呼微的身边。
“归顺鲜卑的事情,已经传到哪里了?”呼微开口问道。
“应该已经传到左贤王那边了。以前你默许右贤王跟鲜卑人搞好关系,左贤王跟张家搞好关系,你居中调和,现在鲜卑跟汉朝打仗,张家也陷入其中,你要怎么办?”慕雪想知道父亲的真实想法。
“如果你是单于,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呼微突然想要考考自己这个女儿,别看他有很多子女,但是这些子女不是天生愚钝,就是被各方势力拉拢腐化,结果只有慕雪独善其身。
呼微时常想,要是慕雪是个男子就好了,毕竟按照南匈奴的规矩,慕雪嫁人后,她的一切都归男方,对于呼微来说,就算他有心培养,也不能接受单于之位轻易被他人拿走。
“只能二选一啊,不然本来就越来越虚弱的部族,会因此分裂,我可不想看到左贤王和右贤王先打起来,毕竟咱们现在能用的勇士,加起来已经不足万人了。乌桓就是咱们的负面参考啊。”慕雪说着,有些忧心忡忡,曾经强大的乌桓,此时可用之兵已经不足五千,这还是纸面上的数据。
就算是南匈奴看着有近万人的战力,可是一旦除以三,那其实还不如乌桓,一旦南匈奴先内讧,恐怕会走在乌桓前面灭亡。
“那你想选哪一个?”呼微又问。
“我选张家。”慕雪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汉朝?”呼微向慕雪确认,对于慕雪选择汉朝的决定,呼微有些失望,现在汉朝势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算汉朝是一个庞然大物,但是跟着一个将死的庞然大物在一条船上,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我选张家。现在汉朝的皇帝昏庸无道,连鲜卑都不能压制,如今更是被人家攻陷上谷郡。投奔汉朝就是嫌命长。”
“那为什么不是鲜卑呢?”呼微又开始考慕雪了,只要慕雪的选择不是汉朝,那么他就觉得自己的女儿眼光还是不错的。
“因为鲜卑是狼子野心,一旦我们向他们投降,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吞并我们,同样是找死。”慕雪一眼就看出来,跟着鲜卑也是死路一条。
“哈哈哈,那你为什么觉得选择张家就没事?”呼微的心中其实也是一早就认定了张家。
“我的理由有三,第一,鲜卑人虽然攻入涿郡,但是未能将其占领,而且听说张家的那个小子张钰,连败鲜卑人,使得鲜卑攻入涿郡的部队不得不暂时撤出涿郡,张家凭一己之力就能击退鲜卑人的铁蹄,可见张家实力之强。”
呼微听完,点点头:“确实,我也没想到张家不仅能守住涿郡,还已经开始准备对鲜卑人发动反击。”
“第二,张家的生意遍布幽州、鲜卑、朝鲜、海外和我们,我们就算打不过鲜卑,只要有张家支持,我们可以向东退,不管是依托朝鲜还是去往海外,至少有条退路。”
呼微听完,微微笑道:“你这话要是让老人听到,估计会被骂死,哈哈哈,他们会说,没有了草原和马背的匈奴就不是匈奴了。”
“那父亲会骂我吗?”慕雪笑着问呼微。
“当然不会,天下之大,总有我匈奴容身之处,只盯着眼前的草地和羊羔,迟早有一天自取灭亡。”呼微说着,透过被风吹开的帐帘,看向远方的蓝天和白云。
“那我说第三啦。”慕雪开始撒娇。
“好好好,你说。”呼微宠爱的摸了摸慕雪的头。
“第三就是张家不是朝廷,他们有自己的利益,只要他们不成为朝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一直保持下去。”
“你觉得张家会造反吗?”呼微问道。
“不会。”慕雪摇了摇头。
“这么确定?”呼微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吧,我感觉他们不会造反,而且我感觉,我们会因为他们而得到延续。”
慕雪话音未落,一名探马就进来汇报:“王,幽州牧从事尾敦请见。”
“传。”呼微等刘虞的人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