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晏来到幽州时,得知刘虞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征募骑兵一万、民夫五万。对此,田晏十分不满,尽管刘虞解释因为张家的出面,导致南匈奴和乌桓都不肯借兵,但这个解释,依旧不能缓解田晏的不满。
田晏现在只想要兵,对于解释,他一概不想听,总不能让他这个新上任的破鲜卑中郎将一个人出关进攻鲜卑吧?
公孙瓒在刘虞极为犯难的时候,这才站出来主动请缨,表示他能解决田晏的问题。
刘虞虽然对公孙瓒有些防备,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属于病急乱投医,故而,刘虞同意了公孙瓒的请求。
没多久,公孙瓒就打着刘虞的幌子,征募到三千骑兵、一万步兵和三万民夫。
田晏大喜,于是大摆宴席,同时也邀请张钰赴宴。
“这田晏仗还没打,府邸倒是已经搞得这么奢华了。”张钰骑着马,跟一旁的赵芸说着。
赵芸看了眼赶来赴宴的幽州官员和地方世家豪族,轻声回道:“他但凡把这里的心思挪一些到军事上,说不定这一次真能打赢。”
“不输就不错了,公孙瓒是打着刘虞的旗号征得兵,这些人看的是刘虞的面子,等他们发现领军的是个骄奢的京官时,军心就已经散了。这刘虞也是有意思,他自己就能办成的事情,最后假手公孙瓒,结果田晏那边不感谢刘虞,反而感谢公孙瓒,实在搞不懂刘虞想什么!”张钰说着,直摇头。
“说不定是爱惜自己的羽毛,要是被人埋怨,还有公孙瓒顶着。”赵芸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许吧。”张钰没有反驳。
此时两人已经驾马来到田晏府,门口的管家正想呵斥两人不懂规矩,怎么不排队就敢直接骑马来到大门口时,却看到一众官员和世家豪族的代表都向张钰问安,还主动让路,让张钰两人更好的在宽阔的道路上骑马时,田晏的管家瞬间换脸,小跑着上来迎接。
“倒是个会变脸的好奴才。”赵芸轻声骂了一句,惹得张钰笑了两声。
管家不知道张钰笑什么,只能满脸堆笑的跑到近前。
赵芸不想听管家说话,于是率先开口道:“护羌校尉张钰,受邀前来赴宴。”
“哎呦,我的张将军啊,哪敢让您骑马来呀,我们不是安排人去抬轿子去接了吗?”管家一听来得是张钰,立刻夸张的拍了拍大腿,好像自己犯了天条一样,整个五官都扭曲了。
“哦,习惯骑马了,轿子里是贺礼,后面的几辆马车里面也是,你安排个人从后门走吧,就不上礼单了。”张钰说着,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疾步上来的田晏府家丁手里。
“诺!诺!”管家自然明白张钰什么意思,连忙让人去引路。同时,为了给张钰看,他还踹了一个家丁一脚,呵斥道:“家主让人去接,结果竟然劳累将军亲自骑马来,这点事情都办不明白,下次再犯,打断你的狗腿!”
那家丁明白管家这是做给张钰看的,心中虽然委屈,但是也不敢吭声。
张钰因为此时跟田晏平级,自然是由管家从大门引入,一路来到主厅主桌旁。
田晏的管家:“将军稍坐,家主在会客,我这就去禀报家主,将军已经到了。”
张钰打量着屋内的华丽陈设,对田晏的管家说道:“无妨,让田将军先忙公务。”
田晏的管家笑着应是,连忙离开。
“这田府如此奢华,也不知道谁谁家献给田晏的。”张钰突然对原主人十分好奇。
赵芸认真的想了想,也没想到符合条件的世家豪族,她又仔细观察屋内陈设,奇怪道:“这里的陈设都很新,就像是赶制的,而且这府邸外面看起来很旧,也不像平日里精心养护过一样,甚是奇怪。”
张钰随手拿起一个摆设,笑道:“更好玩的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混搭风,汉风和塞外风混杂在一起。”
就在此时,田晏带着公孙瓒和管家来到主厅,田晏看到张钰拿着一个摆设把玩,还以为张钰喜欢,于是笑道:“张将军好眼光,这物件我也很是喜欢。”
田晏说罢,对自己的管家说道:“去给张将军包好,送到张将军府上。”
“诺!”管家赶紧答应,只是管家心里清楚,张钰手上拿物件,昨日还被田晏嫌弃的要死。
“那末将就多谢田将军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送礼,张钰也没有不要的理由,再说了,张钰可是送给田晏好几车礼物,拿一件回去回回血也未尝不可。
赵芸灵光一闪,开口笑道:“我家将军在蓟县并无府邸,要是送到涿郡可就远了。”
张钰一听,就明白赵芸想干嘛,他接着话茬笑道:“一会直接拿走不就好了,说得好像我们跟田将军讨要府邸落脚似的。”
田晏中计,还真以为张钰和赵芸一唱一和是来索贿的,他趁机引荐公孙瓒给张钰:“伯圭,你还不赶紧给张建军寻个好府邸。”
“诺!”公孙瓒恭敬的领命,只是心中笑话田晏傻乎乎的,张家的生意遍布海外,基本盘又在幽州,怎么可能在蓟县没有产业。
公孙瓒想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张钰和赵芸摆明就是想知道,田晏这座府邸是谁给他搞的!
公孙瓒瞬间警惕起来,他不知道张钰想要干嘛,只能小心谨慎的对待。
“那就有劳公孙将军了。”张钰借坡下驴,没有继续探听田晏和公孙瓒的关系,至少目前看来,公孙瓒前脚用“程绪”的人头去讨好刘虞,现在转而又投到了田晏的麾下,倒是真的会经营啊。
“家主,人都齐了,您看……”田晏的管家提醒田晏,可以开始宴会了。
“那就开始,张将军请坐。”田晏大手一挥,就让张钰坐在主宾的位置上,而赵芸谢绝的田晏的邀请,站在张钰身边既是服侍,也是保护。
待众人落座后,张钰发现田晏竟然没有邀请刘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