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汉灵帝)验证完吕强和张钰的关系后,这才命人拿令牌给吕强,让吕强再次去叫门。
吕强去而复返,这次拿的是皇帝的令牌,值班军官赶紧命令开门,他从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大门缝隙中小跑着来到吕强面前,双手接过令牌:“请吕大人稍等片刻。”
值班军官说罢,转身小跑着回到大营内,随着大营的大门再次关闭,皇帝感叹了一句:“军纪森严呐。”
车驾外等待侍奉的宦官们没有接话,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接话的,至少在这里,只有吕强可以接话。
龚瀚看到是皇帝的令牌后,直接命令打开大门,自己则率领值班军官小跑着来到吕强面前,行大礼道:“吕大人,末将龚瀚,今日轮值。不知陛下是想低调进入还是需要我们全面警戒?”
吕强不敢擅自做主,又回去问皇帝。
“哦?全面戒严吗?有点意思,真想看看。”皇帝对此十分好奇,倒没想过这样可能会让军队平白操劳。
吕强赶紧去转达皇帝的君令。
“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龚瀚向值班军官下令。
“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值班军官向轮值传令官下令。
随着轮值传令官下令,大门上传来清脆、有些刺耳的铃声;厚重的鼓声和悠扬的号角声。
紧接着,大营内这三种声音此起彼伏。
“有些意思。”皇帝认为这三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就是所谓的全面戒备,但是为了求证,皇帝命小宦官去传达自己的旨意。
小宦官小跑着来到吕强身边耳语之后,又跑回到自己在车驾旁的位置,他之所以不留下来,就是不能抢了吕强回禀陛下的机会。不然露脸一时爽,过后火葬场。
“你们两个谁去跟陛下回话?定好了,我有话要交代。”吕强看向值班军官和龚瀚。
值班军官一听要见皇帝,腿都软了,他用哀求的表情看向龚瀚。
龚瀚又不是穿越者,他同样对皇帝有所敬畏。
只是龚瀚的这种敬畏,不同于底层人民对皇帝的敬畏。
在底层人民心中,皇帝就是神在人世间的代表,对皇帝不敬,就是对神不敬。若是惹皇帝发怒,神就会降下神罚,而神的惩罚,会以各种形式应验。
所以,出身底层人民的值班军官,才会那么害怕见到皇帝。他怕自己万一惹皇帝不高兴,可能会遭到神的惩罚。
龚瀚的敬畏则是因为自小接受过教育和家族长辈的言传,让他明白皇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有那么害怕虚无缥缈的神,他害怕的是皇帝手中能抄家灭族的权力。
只是张钰设计的二级问责制,让龚瀚没有选择。
“大人,我来吧。”龚瀚只能自己站出来。
“好,随我来。”吕强点点头,快速的向龚瀚说重点注意事项。
龚瀚随着吕强来到车驾旁,他看不到车驾内的皇帝,但还是向车驾行大礼。
皇帝让龚瀚平身,然后开口验证自己的猜想。
龚瀚听完,犹豫了一下。因为皇帝猜错了,他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如果说实话,会不会让皇帝感到不高兴?
如果不说实话,万一以后有人拿此事说事,自己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龚瀚看到吕强给了自己一个眼神示意后,龚瀚一咬牙,还是跪下先自称有罪,然后向皇帝解释道:“末将有罪,请陛下赎罪。陛下容禀,张将军是说,每个人对声音的感觉不一样,所以选了这三种不会互相抵消掉的声音。将士听的是频率和节奏,并非是有几种声音。”
皇帝听后没有生气,更没有怪罪龚瀚,反而询问吕强和龚瀚对什么生意更敏感。
龚瀚:“启禀陛下,末将对鼓声比较敏感。”
吕强:“回主子,奴婢是对铃声更敏感。”
皇帝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是对号角更敏感。看来张钰的这个理论有点意思,也不知道是自己想的,还是听哪个奇人说的。
“看来张钰还有很多惊喜和秘密啊。”皇帝想到这里,下令车驾进入大营。
皇帝发现卫汉营的军纪十分严明,他坐在车驾内,只能听到洪亮且清晰的整队声音,就连民夫们都没有喧哗吵闹,而是静静的各忙各的,协助军队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车驾还没走多远,龚猛就带骑兵前来支援,因为是这里先吹响的警报。
紧随而至的就是张钰带着赵芸和亲卫队赶来支援。
全程,皇帝没有听到一个人在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警报声。就连来支援的龚猛和张钰,也都没有问过‘谁发出警报’、‘为什么会发出警报’。
龚瀚向张钰汇报了是陛下亲临后,张钰让龚猛带骑兵撤退,以免惊扰圣驾。
亲卫队只留下赵云,由赵娟带亲卫队退下,张钰和赵云的马也由亲卫们带走。
“吕强。”皇帝在车驾内唤吕强。
“奴婢在。”吕强赶紧回应。
“我大汉的军队若都是如此,又怎会让外族扣边!”皇帝想到三路大军皆败,数十万将士血洒疆场,就气的咳嗽起来。
“陛下,龙体重要啊。”吕强眉头紧皱,他感觉皇帝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至于皇上说的那句话,可不是他能回答的。
“无妨,叫张钰来吧。”皇帝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嗽下去,最近只要一生气,就会咳嗽,太医也束手无策。
“诺!”吕强赶紧去叫张钰。
“张侯,陛下要见你。最近陛下身体不适,张侯有什么事,过后再议。”吕强赶紧提醒张钰注意事项。
“谢吕大人提醒。”张钰赶紧跟吕强道谢。
张钰到了车驾前,单膝跪地:“末将张钰,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张钰跪拜,现场卫汉营将士也都单膝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从车驾内传来,听起来明显有些气短。
张钰起身后,其余将士才起身。
皇帝听到甲胄发出整齐的声音,一面觉得张钰带兵有方,是个将才。另一方面又担心张钰这私军的实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