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师爷滔滔不绝把责任推给朝廷不调拨粮食的时候。
一名身着秀才长衫的男子迈步上前。
对着知府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询问:“大人,师爷将这一切责任都推给朝廷,学生以为不妥,临近府县也遭了灾,他们的粮价格并没有都州府如此离谱!也只是比平常年景高两倍多一点。”
“学生还通过与同年的书信得知,朝廷运往西南的救灾粮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你是什么人?简直是妖言惑众?把粮食的责任推给知府大人!”
其中一名师爷大怒,直接跳出来指责那书生。
“你们可知,为了百姓能够多一口吃的,知府大人把家中仅有的十石粮食都捐了出来,现在你竟然敢诬陷知府大人,你简直就是居心叵测,你背后的人是谁?”
刑名师爷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出声喝问。
知府杨译没有马上回话,也米有制止两名师爷给书生罗织罪名。
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人!
“二位师爷,不要回避学生的问话,学生和身后的这些百姓想要知道真相!”
那书生丝毫不惧。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腰杆子挺的更直了。
“好一个意气书生,你想知道真相,很好!”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知府大人开口了,先是肯定了书生的问话,这才话锋一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书生对着知府微微躬身,这才行礼答道:“学生胡汝明。”
知府杨译再次问道:“可是本府秀才?”
书生如实道:“正是。”
一听是本府不甚出名的秀才,知府就放下心来,这是个没有背景的,可以拿捏!
“既是本府秀才,府衙发放的廪米可未曾克扣,你为何不在家读圣贤书,为科举做准备,却来这里和百姓一起闹事?”
那书生丝毫没有犹豫,答道:“学生求取功名,就是为了能为民做主,让百姓不被欺压,如今百姓遇到如此不公之事,身为朝廷的秀才,学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欺压而无动于衷。”
“好,好一个身为朝廷的秀才。”杨译先是阴阳怪气的夸了一句,忽然话锋一转道:“我看你不像是朝廷的秀才,倒像是土匪山寨的军师,说你是哪个山寨的?”
“学生不明白大人何意!”书生先是否认一下,这才道:“学生的名录在学政衙门可查,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看学生的名录。”
“狡辩。”知府杨译根本不听那书生说什么,继续道:“你否认根本没有用,本官总见你第一眼就看出你眼中露出的贼相。”
“大人,莫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有回答学生的问话!”
那书生很显然没有被绕进去,解释自己并非山寨军师,又把问话拉了回来!
“不弄清楚你的身份,本官无法回答你的问话。”知府杨译此时的眼神变得很冷。
说完这话,他有看向那些玩不到头的百姓,大声道:“诸位乡亲父老,用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土地,换取活下来的机会难道不好吗?本官为了你们是殚精竭虑,连做官的脸面都不要了去求那些大户,才给你们求来的活命机会。”
“你们竟然听从土匪的话,聚众抵抗,难道为了那些地?你们就真的要活活饿死吗?”
“你们知不知道整个府衙的储备粮食都已经救济了百姓,朝廷调拨的救济粮,本官看都没有看到一粒。”
“你们要恨就恨本官无能,朝廷无道吧!你们想要保留土地而饿死,随你们的意,打不了本官这官不当了。”
先是给百姓扣罪名,隐晦的说他们勾结土匪,又告诉他们是朝廷没有调拨救济粮,最后又来一句他不管了,其实就是告诉百姓,以后用地换粮都不行了。
刚才还骚乱哭喊的人群一下子死一般的沉寂了。
知府杨译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对着那些百姓摆摆手道:“你们都各自返回乡里,愿不愿意活着全凭你们自己,不要在这里围着闹事了,否则本官只能不顾情面将你们全抓了。”
随着知府杨译下令。
无论是知府衙门的衙役,还是被借调来的官军,都开始动手驱赶百姓。
他们的动作粗鲁无比。
不管是老人小孩儿,稍有迟疑就是拳打脚踢。
甚至有人想要反抗,直接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秦长安本来见着知府说让百姓离去,他不打算管了,以后打掉杨家再来惩治这个狗知府。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没有良知。
秦长安直接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就到了知府所站立的车顶。
一把掐住那知府的脖子,一边用带有元气的声音喝道:“所有官差和兵士都给本钦差停手。”
听到这个好似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由一滞。
本来还气势汹汹想要救知府的衙役,也愣在当场。
驱赶百姓的衙役和兵士同样如此。
几个带兵的军官也都是面面相觑。
对于西南被派了钦差他们是知晓的!
所以互相对视一眼,也停了下来。
刚刚那个书生更是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对着秦长安喊道:“请钦差大人奏报朝廷,给我等小民一条活路!”
书生一喊,其他百姓也纷纷跟着喊:“请钦差大人奏报朝廷,给小民等一条活路。”
这声音既震天又让人心疼。
“你……你放开本官!放开本官!”
被秦长安掐着脖子,脸都涨的有些发紫的知府杨译痛苦的喊着!
知道再掐着此人,他就要憋死了,秦长安这才一把将其仍在地上,怒声质问:“都州府知府杨译,你勾结地方大户囤积粮食,哄抬物价,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可知罪?”
那知府杨译先是重重的呼吸几下,衙役们也在这个时候将知府给保护了起来。
看到衙役们,知府杨译刚刚的恐惧变成了底气,他直接下令:“此人冒充朝廷钦差,给本官将此贼人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