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
李明义见秦长安如此自信,也就没有再劝。
而是提醒道:“我在被追踪的时候,他曾经施展了非常诡异的手段,当时我浑身几乎不能动弹。”
“若非当年家母给我从大慈安寺求的平安符保佑,那天我就命丧当场了。”
这倒是让秦长安有些意外,他道:“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平安符?”
“可以。”
李明义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摘下,递给秦长安!
秦长安接过一看,这平安符的符文中竟有能量波动。
怪不得能够救李明义一命!
只是现在的能量波动弱了很多,最多只能还用两次。
秦长安将平安符递给李明义道:“这平安符是真正玄门中人刻画,还能帮你抵挡两次伤害,好好收着吧!”
“嗯。”
李明义应了一声,接过平安符挂在身上。
这才又提醒道:“我怀疑府衙中守卫有田仇的人,钦差大人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免得被察觉陷入险境!”
“这一点,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秦长安说完,将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
整个人瞬间隐匿在黑暗之中。
李明义感应了一下,都发现根本察觉不到。
且惊且喜的看着秦长安的方向道:“钦差大人的手段真是神乎其神,若是将来能用在军中斥候身上,可以让边军少很多伤亡。”
“等我修为再增长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
秦长安说话到时候已经揭开隐身符,整个人显现了出来。
见秦长安如此说,李明义很是高兴。
同时他知道了,刻画这种符是耗费心神,需要修为做支撑,并不能量产!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矫情这个话题。
而是主动提出这次行动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若是苗仇亲自过来,我是否需要将其引到乱坟岗?”
“当然可以,我们的目的就是将其擒拿!”
秦长安对于李明义考虑问题如此全面还是很满意的!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秦长安给李明义进行了易容,并换上了他的衣服。
秦长安则是贴了隐身符,提前前往乱坟岗等待时机。
这一次他要通过李明义这条线,查出西南更多的隐秘!
……
京都。
暖阁(也就是御书房。)
内阁三位阁老全部到齐。
禹帝将秦长安的奏疏让三人传阅着看。
三位阁老依次传阅。
当李阁老也就是李东旭李大学士最后看完之后。
他们有些摸不清楚禹帝的真正意图。
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禹帝打破了平静:“三位卿家,你们看以西南的局势,对那些愿意归附朝廷的山寨采取诏安是否可行?”
禹帝没有点名,三人互相看看。
最终还是首辅杨生出列,对着禹帝行了一礼道:“微臣斗胆询问,西南总督诸葛明是否支持此事?”
禹帝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道:“朕在问你们的意见!”
皇帝如此问,杨首辅心中就有底了,反正西南如何和他杨家没有关系。
于是顺着禹帝的意思道:“微臣以为,诏安利大于弊,在西南可行,甚至可以利用诏安的当地土匪来制衡那些土司。”
次辅徐正见杨首辅支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不同的看法:“陛下,微臣以为诏安之事,影响甚广,应慎之又慎!”
禹帝询问:“那依徐卿家所言,是要拒绝心向朝廷的山寨了?”
徐正没有想到禹帝竟然如此直接。
可是事关他徐家未来的布局,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微臣斗胆询问陛下一句,那些山寨是真的心向朝廷,还是迫于压力不得已而选择诏安?”
“微臣记得,去年镇南关提督发给朝廷的奏疏曾言,已经扫清了境内的所有土匪!”
“可如今,青龙山又出现了这么一股力量,这让微臣不得不斗胆怀疑,他们是蒙骗了钦差,甚至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正说完,禹帝这次没有理会他。
而是看向李东旭:“良臣,你怎么看?”
皇帝没有喊李东旭李大学士,也没有喊他李卿家,直接喊了他的字。
李东旭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反驳徐正啊!
“微臣以为,以钦差大人的能力,是不会被蒙蔽的!”
李东旭说完,见徐正要反驳,他赶紧补充道:“秦御史的奏疏中写的很清楚,那些山寨中并非是恶人,而是被土司和流官逼得没有活路的当地百姓。”
“他们占据山寨无非是求个活路,更重要的是当地百姓遇到困难,他们还会救济,若是真能让这些被逼无奈的良善之人被朝廷诏安,让他们镇守一方,他们必然会以死相报朝廷的知遇之恩。”
“哼!”
徐正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李大学士,你别忘了三年前的陈州之事,朝廷对他们进行了诏安,还给他们配备了武器,发放了粮饷,他们拿到这些之后,却打着为前太子报仇的旗号竖起了反旗。”
“朝廷又耗费了大量的钱粮和兵士,才将他们剿灭,前车之鉴啊!”
李东旭反驳道:“三年前陈州之事和青龙山之事性质根本上不同,赵江他们那一伙流寇是攻打了城池,就该剿灭,可是朝廷某些人短视之人,却因为他们假装有意归顺朝廷,而坚持招抚,所以才会出现后面的叛乱。”
“青龙山不同,他们从未攻打过朝廷城池,也未曾和官军发生过大规模冲突,甚至还将鱼肉乡里的劣绅恶霸进行处置,他们做的是朝廷该做却未做之事。”
“招抚他们之时,将他们的事迹可以宣扬出去,让天下山寨都知晓,只要不乱杀无辜坑害百姓,朝廷都可以对他们诏安,若是乱杀无辜坑害百姓,全部以某犯罪论处。”
“恩威并施之下,不光是西南,天下的匪患都会就此消弭。”
李大学士越说越激昂。
徐正心中更加不屑:“李大学士这么多年,还是如此理想化,你这简直就是书生之见!”